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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可別,叔孫通那老東西,背叛陛下,罪大惡極,陛下每每想起,睡不安枕,食不知味,已經在先皇面前立下重誓,一定要親手處決此人,假如將軍殺了,豈不是跟沒殺一樣,陛下不解恨是小,失信于先皇百姓才是大事!!。”
都蘭心想,秦皇送了這么貴重的禮物總要有個交代,叔孫通并不是匈奴人,即使交出去了,大單于也不會知道,更加不會影響軍心,都是無所謂的事兒!
利潤又這么豐厚!
還是從了吧!
“既然如此,你就把他帶回去吧!來人——把上好的馬奶酒和酥脆的烤羊腿拿上來——”
酈食其心想,果然不出王太尉所料,這人見錢眼開。
酈食其說:“聽說匈奴的美人肌膚滑嫩,舞姿誘人,非常的,嘿嘿——”
“秦朝的大官也有這種雅興,來人,獻歌舞!”
你他媽的,就興你禍害中國女人,老子就不能玩玩匈奴娘們?!
貪官。
只要是貪錢的官,肯定就離不開酒色。都蘭貪錢貪得多,喝酒喝得也兇,女人更加是來者不拒。他對女人的要求只有兩點:一女人;二活的。
其余的美丑、老少、民族、高矮、胖瘦一律不問。摁到就上。
酈食其端起馬奶酒聞了一下:“好酒!”一飲而盡。
侍女又給斟酒,他又一口干了:“好酒!”一連十幾杯。可把都蘭高興壞了,握著酈食其的手感動的說:“想不到秦人中也有這樣的英雄好漢!”
酈食其拍桌子火了:“我們秦人的酒量本來就比匈奴人強得多。”牽扯到國際爭端了,都蘭也急眼了:“你們秦人重文輕武,身體很差,酒量也一定不好。”
酈食其冷笑道:“我們秦人是文武全才,又有學問,又能打仗,酒量也好得很。”都蘭瞪圓眼睛:“你要是不服氣,我們來比比。”
“比就比——”
兩人推杯換盞,一口一個喝了有四壇子馬奶酒。酈食其酩酊大醉,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還好,都蘭及時提醒了他。
“你們——秦國完了——用秦人的話講——內憂外患——快亡國了,不如你投降本將軍,本將軍在大單于面前保舉,管保你榮華富貴!”
酈食其翻白眼:“我實話給你說吧——陛下已經調集了關中的二十萬大軍來助陣,將軍你絕對進不了北地郡。” “胡說八道,秦國已經沒有兵馬了,你嚇唬老子,你敢對長生天起誓嗎?”都蘭笑的前仰后合。
老子不認識長生天?
長生天是誰?貴姓?
“哈哈哈哈——”酈食其比他笑的聲音還大:“將軍都快死了,還口出狂言,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啪!”匈奴人的粗魯性子爆發了,都蘭站起來揪住酈食其的脖領子:“你敢侮辱我?不怕死嗎?”
酈食其冷笑道:“我說的是實話,將軍也許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吧。”
都蘭瞪著眼睛吼道:“我有什么處境?我的處境好的不得了,用不了一個月,我就能進入關中,升官發財。”
“升官發財,哼哼,我看是身敗名裂吧。”
都蘭怒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把將酈食其扔在地上:“好好的喝酒,為什么要激怒我?”都蘭哇哇大叫,像一頭發狂的黑熊。
酈食其嘆息道:“我可是看在你很能喝酒,敬佩你是個英雄好漢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的,沒想到你這人不知好歹,可憐,可憐,一代名將,就要死了!”說著就往外走。
“回來,話沒說清楚,你不能走!”都蘭拽出魚腸劍擋在面前。
酈食其一臉不屑,迎著匕首走過去:“我先走一步,將軍隨后跟來。”
都蘭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著收起匕首:“你這個秦人真是奇怪,說話讓人摸不著頭腦,好吧,好吧,我們坐回去,你說說,我為什么活不成了!”
酈食其大刺刺坐下來,指著都蘭道:“要我說也可以,兩萬金先付!”
都蘭這輩子還沒被人敲詐過,沒想到今兒出了個膽大的:“要是說的有理,別說兩萬金十萬金也沒問題?” 酈食其道:“你是不是奉了大單于的命令來接替冒頓指揮的?”都蘭心說,地球人都知道,用你說。
“廢話!”
酈食其道;“這就是了,將軍的兇險就在這里,太險了,太險了,簡直險到了極點!”
“怎么險到了極點?”都蘭有點被他唬住了。
酈食其喝了杯酒:“我知道你們匈奴的大王子和小王子爭位,你是偏向著小王子的,這次你來替換冒頓,也是闕氏的意思。可你想過沒有,將來誰能坐上大單于的寶座還不一定,萬一你下錯了住,怎么辦??”
“這跟打仗有什么關系?”都蘭冷笑。
“豎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來軍前替換,冒頓肯定恨你入骨。本來嘛,到手的軍功被你搶走了。我要是冒頓,將來得勢一定讓你好看。” 都蘭點頭:“這倒是,可大單于的命令也不能違抗!” 酈食其道;“所以說你很危險,你再想想,如果你在北地城下打了敗仗該怎么辦?情形就更危險了。闕氏等著你立功羞臊冒頓,你給她丟臉,她鐵定恨你;冒頓等著你出丑,他好東山再起,一定會借機在單于面前中傷你;而大單于為了挽回面子和父子親情,一定會——嘿嘿——殺你泄憤。”
都蘭后背差點濕透,但仍嘴硬:“我是不會戰敗的。” 酈食其撇了撇嘴:“敢問你比冒頓的武功如何?”
都蘭咂嘴:“這個,似乎差點!”
酈食其撫掌道:“那比他的學問好?”
都蘭搖頭:“冒頓王子是很有才學的,我不認字!”
酈食其又說:“那么在軍中的威信和號召力總比冒頓要強點吧。”
都蘭差點哭了:“那就更比不了了。”
酈食其也差點哭了:“哥,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憑什么打勝仗?冒頓在北地城下尚且鎩羽而歸,你能取勝嗎?況且,這一月來,我國陛下,已經從關中調集了大量的士兵和糧草,就算不勝,也不至于落敗,頂多是個拖延。將軍,你沒有糧草,如何拖得起呀?!!”
酈食其心說,你干脆去死算了,這完全是憑著對領土和金子的一腔熱情在打仗嗎?要不是國內大亂,今兒非滅了你不可!
冷汗已經爬上了都蘭的額頭,他忽然驚呼道;“壞了,那我不是死定了,這,這個怎么辦?”
酈食其伸出一只手:“金子,兩萬金,兄弟替你扛了!”
酈食其這黑話,都蘭聽不懂,握著他的手說:“金子不是問題,走的時候你就帶上,問題是你怎么救我!”
酈食其道:“口說無憑!”
“這個給你!”都蘭把寫著十萬金的羊皮禮單還給酈食其。
“這怎么好意思,這是陛下賜給你的,我怎么好,這不行,不行,說什么也不行!!”
“你要是能救我,匕首也轉送給你!”都蘭是真的害怕了。
“好,夠義氣。”酈食其一拍大腿:“我給你指一條明路,你大膽的往前走吧。哈哈。”
都蘭急道;“怎么做?”
酈食其道;“你現在撤兵回去——”
酈食其不讓他插嘴:“回去之后,對大單于說,秦朝已經調集了重兵前來,戰機已經錯過了。大單于為了把王位傳給小兒子,一定會壓制冒頓王子,這次出征的功勞一定會落到你的頭上,闕氏和大單于都高興了;至于冒頓王子,你偷偷的把賞賜送到他的帳篷里去,平息他的怒火,他就會轉而怨恨大單于,不會恨到你的頭上來!”
“撤兵!啊,我明白了,說了半天你是來勸我撤兵的,你這個奸細,我殺了你——”都蘭的酒氣已經化作汗水從毛孔里鉆出來,醉意沒了一半。
酈食其大笑:“這話也對,不過,你撤了兵,大家都有好處!”
都蘭急的像狐貍一樣在帳篷里亂竄:“可是,平白無故的撤兵,將士們會有意見的。” 酈食其拱手道:“陛下早就替你想好了,未來的三天里北地城會連續運兵,城頭上煙塵滾滾,馬嘶人喊,匈奴眾將一看,知道城內來了援兵,自然同意撤走!”
都蘭知道酈食其不是好人,可他的話說的十分有理,權衡利弊之下,只得點頭答應:“好吧,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