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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給你一柱香的時間,不能再拖了。”
“朕這里謝過王子了!”王竹聲音顫顫的充分表現出了一個即將亡國的君主的膽怯與懦弱,其演技已經大大超過以前,又向奧斯卡的大門踏進了一步。
那聲音給冒頓平添了幾份信心。
王竹作出哭天抹淚的樣子,對王熬和眾將說:“下一步怎么辦?”
王熬道:“請王陵、靳強、秦矮、秦射四位將軍各帶一百乘戰車分成四隊,排列城內,隨時準備出擊。酈食其將軍,帶二十輛弩炮車隨后而出,不分青紅皂白,向匈奴陣營射箭,擾亂他們的陣勢。城頭上弓弩手準備配合作戰!”
王竹嘆道:“可惜,轟天雷用完了,不然可以炸死這幫龜孫子。”
“轟天雷!”王熬不解。
王竹笑道;“說來話長,有時間朕再和先生詳細談談,現在先解決了冒頓再說。”
王熬道:“匈奴戰士隨便找個人出來都是箭、騎、射樣樣皆能的野戰高手,戰術是出奇制勝,快速治敵,來去如風,進攻時比我們秦人兇猛,逃跑時又比我們跑得快,差不多可以一邊睡覺,一邊策馬行軍。可是他么也有弱點,就是不太懂得攻城,像冒頓這次放棄野戰,大怒之下率兵攻城,本來已經是兵家大忌,而且冒險在冰面上跑馬,更加是兇險,一會兒陛下在設法拖延片刻,匈奴人士氣必然低落,我軍戰車兵弓箭手齊發,匈奴人就算不會大敗,也必定會快速的從城下撤離。占不到便宜的事情他們是不會干的。”
“嗚嗚嗚嗚”號角聲再起,似乎夾雜著憤怒。可能吹號的戰士心里有氣所致!怎么還不打,磨蹭什么呢?
匈奴戰士頭頂都要冒煙,怒火在胸膛里呼拉拉的狂燒,一陣戰鼓雷鳴,兩翼的匈奴士兵洪水吞沒農田一般向前推進三十步。
左賢王暴脾氣又上來了,哇哇怪叫著來到城下:“狗皇帝,時間到了,你到底要不要投降!”匈奴戰士都在身后振臂高呼:“投降,投降,投降,投降。”整片空地上十幾萬粗獷的叫聲同時呼應,城池都在搖晃顫抖,聲勢駭人。
王竹又一臉悲痛的出來委曲求全了:“王子不要動怒,朕不是不想出去投降,而是正在為王子選取禮物,王子請稍等!”
某個子曾經曰過:“當官不打送禮的!”
匈奴人窮,冒頓身為王子,也沒怎么見過中原的好東西,兩撇胡須微微上翹,倨傲的說:“你給本王子送什么禮物,還是進了城再說吧。” 王竹急的滿頭汗:“王子要是帶兵進城,怕是會嚇著這件禮物,請王子再給我一柱香的時間,馬上帶到。” 左賢王咬牙,馬鞭戟指城頭,惡狠狠道;“狗賊拖延時間一定是有陰謀了。” 冒頓冷笑道;“你到底送給本王子什么東西!”
“來了,來了,王子你一看就清楚了!”
虞姬款款走上城頭。身上穿著白色的狐裘,粉嫩的臉被寒風吹的紅撲撲,嬌俏的小嘴中呼呼地吐出白氣。士兵們都對她很客氣,像侍奉皇后娘娘一樣。
所以虞姬仿佛也沒有受到什么驚嚇。
她來到王竹身邊,輕輕一福:“陛下,找我來有事!”
王竹回頭一看,登時苦笑,拉著虞姬轉個身子,無奈的說:“請你來幫個忙,朕也是實在沒法子了。”
虞姬忽閃著大眼睛,長長地睫毛里都帶著疑惑:“陛下——找我幫忙?你們在打仗,我能幫的上什么忙?我,我只是個累贅!”虞姬的表情忽然變得幽幽怨怨的,應該是想起了項羽。
王竹差點脫口而出,那狗東西,你還想他干什么,沒心肝的。
王竹憐惜的握了一下虞姬春蔥般白皙柔嫩的纖手,虞姬全身一抖,警惕的抽回去:“陛下找我有事。”
王熬咳嗽了一聲。
王竹如遭電擊,回過神來;“有事,有事,朕沒法子了,你是江南第一美人,朕是想讓你去誘惑一下匈奴王子——”
虞姬的臉盤一下子煞白,氣的紅唇都在顫動:“陛下要把我送給匈奴人!”
王竹心里說,那我那舍得。
“你只要站在城墻邊給冒頓看上一眼,讓他想入非非就可以了,倒是不用去匈奴。”王竹滿臉堆笑。
“果然是昏君——”虞姬悲戚的說:“你視我虞姬為迎來送往倚門賣笑的女子不成!”
王竹嘴角肌肉抽動了一下,可憐巴巴的說:“朕是昏君,死不足惜,可城內的數萬百姓是無辜的,你不幫忙的話,百姓可要遭殃了。”
“陛下能否放我回楚國去。”虞姬提條件。
王竹信口雌黃:“等你辦完了這差事,立即通知項羽派人來接你。” 虞姬環顧眾將:“陛下的話諸位大人都聽到了,君無戲言,但請諸位大人,給小女子作證。”
城下的戰鼓聲又起!! 王竹站在城頭對冒頓喊:“王子,請過目!”
虞姬發釵顫動,氣沖腦門,真想給王竹兩個大嘴巴。她這一生可還沒受過這種侮辱呢。王竹一個勁的在心里說,我也是不得已呀,人在矮檐下豈能不低頭。
一道神采射入冒頓的眼中。
虞姬靚麗冷艷的身姿出現在城墻后箭垛邊,匈奴軍中忽然爆出一陣唏噓:“太美了——”
左賢王大笑道:“王子,這是長生天賜給大匈奴的仙女,待我帥兵攻入城內,獻給王子。” 冒頓雙目閃光,對王竹喊道:“把她送出城來,你和她一起出來投降!”
王竹在虞姬身后說道:“就說你要收拾東西,請他稍等片刻!”
虞姬冷冷的說:“小女子要收拾一下細軟,請王子少待片刻。”
冒頓這時候也不太冷靜了:“好,美人,本王子就在等你一刻。” 王竹心想,你狗日的在外面等死吧。
虞姬轉過身,不看王竹,只冷冷的說:“送我出去吧。”
王竹心疼的說:“凍壞了吧,快點,把虞姬娘娘送回房里去,派人保護,對了,給他燉一盅燕窩——”
虞姬不領情,陰沉著臉說:“多謝陛下恩德,小女子告退了。”說完下城。
王竹知道她生氣,苦笑了一下,轉過身去看王熬。
王熬滿含深意的點頭:“假如陛下真的把這女子獻給冒頓,臣可以保證,冒頓死定了,也許連大匈奴的命運都斷送在此女子身上!” 王竹心里咯噔一下,難道他想用連環計! 王竹躊躇半天就是舍不得:“先——先生——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王熬知道王竹不肯,也不勉強,嘆息道:“文章還要從這個女子身上下手,不過復雜一點,走點彎路。”
王竹一聽不用把虞姬MM給交出去高興地什么似地:“先生快說,到底要怎么做!”
王熬陰笑了一聲;“一會兒,陛下就在城頭對冒頓這樣說——”
半個時辰過后,冒頓已經等不及了,火急火燎的在城外喊:“怎么還不出來,難道是戲耍我們不成!” 王竹誠惶誠恐的說:“那里那里,不過,朕有些疑慮,沒法子處理。那個女子我是獻給匈奴大單于的,現在交到王子的手上似乎于理不合,萬一王子要是壞了大單于的女人豈不是罪過——”
冒頓登時傻眼,厲聲道:“你剛剛明明說是獻給本王子的,關大單于什么事?”
王竹道:“外面風大,王子一定是聽錯了,朕說的是王上,就是大單于的意思,不是王子,不過假如王子一定要此女,朕也沒有辦法,就交給王子算了!”
冒頓惱羞成怒,脫口而出:“本來就是我的,誰也別想從我手中搶去!”
王熬在城內冷笑:“好了,要的就是這句話!可以出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