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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陳秀這邊的風俗有些雷人,黃河一時間有些騎虎難見事態不妙,趕忙和陳婷打起了嘴仗:“行了行了,女婿都到了,該省的步驟就省省吧,風俗不一樣,我們的新女婿適應不了呢。//WwW、Qb5。cǒM//”
但陳婷仍然堅持原則,笑道:“我們這里的風俗千百年沒變過,也沒人打破過,今天不能破例。”周圍的親朋好友也附和道:“是啊,必須磕,必須磕,這么好的一個閨女,磕幾個響頭怎么了?很簡單的事情嘛。”
趙佳蕊在一旁暗笑道:“看來,這個小縣城的風俗還真夠難人的,自己身為記,見識到各式各樣的風俗,卻沒見過讓女婿磕頭迎親這一說。依黃河的性格,他能給女方下跪?那是不可能的。
情形就這樣僵持著,陳秀的父母也湊了過來,陳父繃著臉面,沖黃河道:“怎么,給我女兒磕三個頭很為難嗎?我把丑話說到前頭,既然你來到咱的地面兒上,就得按照咱這邊的風俗去做,否則就別想把我女兒迎走。再說了,你不磕頭就讓你領秀兒走,我們以后在左鄰右舍面前還怎么抬起頭來?”
陳母也勸道:“孩子,迎親磕頭是我們這邊的傳統,從來沒有人違反過,咱們總不能因為害怕磕三個頭,就不辦喜事兒了吧?”
周圍又是一陣鼓舞,甚至有朋友開始過來強行按壓黃河的脖子,但黃河不想跪,誰能奈他如何?
余晴見此情況,悄悄地湊近黃河耳邊商量道:“兄弟,實在不是就磕了吧,反正給自己老婆下跪也不丟人,這是這邊的風俗呢。”
黃河淡然搖了搖頭,風俗歸風俗,但是要自己給別人磕頭,那絕對是不可能的。男兒膝下有黃金,為了娶老婆,把自己尊嚴都不顧的話,倒不如不娶。他觸到了陳秀那充滿期盼的眼神,他知道,陳秀此時正盼望著趕快坐上婚車呢。
他的心里又溢滿了矛盾,但還是輕輕地說了一句:“不跪。我不認可你們這里的風俗。”
周圍一陣非議,陳父地臉面一紅,沖陳母罵道:“當初訂婚的時候,沒跟他們那面說起我們的風俗嗎?”
陳母無辜地苦笑道:“這個哪能說啊。不結婚這天。是不能說地。”
正在彼此陷入尷尬境界地時候。陳秀皺眉了話:“行了行了。不跪了。夫妻平等。憑什么讓他給我下跪?免了免了。”
周圍響起一陣喊聲:“祖宗傳下來地風徐(俗)。不能改。不能壞了咱們地規則。”
陳家頓時也陷入了兩難地境地。只見陳婷突然說了一句:“這樣吧。這三個響頭給他留著。等結婚后再拜。讓陳秀記著點兒就行了。”沖周圍人群一笑。算是央求。其實陳婷也不想如此堅定地非得逼黃河磕頭。她還不知道黃河地性格嗎?然而。風俗如何。她也不能壞了規則。但眼睛看挺好地喜事兒僵在了這里。她又不得不順著妹妹和妹夫地意思。開始幫他們解圍。
不過這樣一說。大家都還算能勉強接受。都開始點頭道:“行。只有這樣了。以后一定得補上——”
跪老婆一關算是勉強免了。通過了。但后來地關卡還多著呢。更雷人更危險地還在后面呢。
有兩個跟黃河年齡差不多地小伙子,到了黃河身后,大聲喊道:“下跪免了,但其它的兩關不能省,得一關一關地通過。”
余晴皺著眉問主事人:“還有什么說道兒?”
其中一個小伙子拉著黃河后退到了大門口,主事人吆喝一聲:“上板凳。”隨即便見三四個人拎著十幾條板凳到了院子,擺成一排,主事人一揚手,道:“走板凳,這也是我們這邊迎親的風俗。”
黃河汗顏,敢情這邊的風俗和自己老家那邊正好相反,老家那邊是媳婦上門地時候要走板凳過桌子,陳秀這邊反而倒過來了?
其實走板凳也不是什么難事兒,那么寬面兒的板凳,誰還走不過去?難就難在新郎官走板凳的時候,女方安排了很多鬧事兒的小伙子,拼命地把你往下推,在本縣城歷次結婚的歷史上,沒有哪個新郎毫無損地就近了新娘子身的,都是反反復復地被推倒,又起來重走,如此摔摔絆絆足有十來糟,直到鬧事兒地小伙子們鬧累了或主事人覺得惡搞的差不多了才肯罷休。記得三個月前,縣城里也是有個新郎迎親,遭遇了種種考驗,在走板凳這個環節地時候,被人鬧的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摔成了腦震蕩——但是別說是腦震蕩,就是摔死了,也不會有人為此付出代價,只能以‘巧合’或‘天意’蓋了過去,不會有人為此付法律責任。因為這些結婚時地惡搞風俗已經深入人心,這些都是結婚時必須要通過的課目。
對此,周圍親朋好友地臉色顯得有些凝重起來,他們當然知道,這一關的難度有多大。新郎官即使不被摔成腦震蕩,也得被折騰的遍體鱗傷。這種血腥的場面,大家可不是見過一次兩次了,每次的新郎迎親,其實都是一次近乎‘生與死’的考驗。
{{{寫到這里,有人不禁會說,保鏢你太夸張了吧?結婚怎么還是‘生與死’的考驗?呵呵,保鏢只能向朋友們解釋,這絕非夸大,農村或小縣城里的結婚規則千奇百怪,各地的風俗也不一樣,有很多地方實在是很惡搞,保鏢記得同村的一個哥哥結婚的時候,由于村里人借著風俗‘惡搞’,勒令新娘子走板凳,結果被摔成了腦震蕩。還有很多很多,有的在婚禮現場被惡搞的露了春光,有的強迫夫妻碰頭親嘴兒磕掉門牙,還有的懷孕結婚時被惡搞得當場流產————等等等等,雖然這屬于是農村遺留下來的文化遺產,但是很多地方變了味兒,農村婚禮現場的惡搞現象,雖然現在有所緩解,但仍然具有很大的安全隱患,以走板凳為例,就曾導致過很多剛剛步入婚姻殿堂的新郎或新娘留下終生地遺憾……}}}
陳秀的父母也都皺起了眉頭,他們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婿會因此而受傷——但是根據以往的經驗,走板凳這一關,不受傷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
沒辦法啊,風俗不是憑借個人之力可以改變的!
這一長串板凳拼湊起的‘獨木橋’周圍,圍滿了小伙子,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架勢,只等新郎官一上板凳,惡搞就要開始了——不讓他滿頭大汗,抱手求饒,又怎能讓他輕易地迎娶到美麗而聰慧地新娘?
然而,迎親隊伍和送親隊伍,形成了明顯的對比,像趙佳蕊、童妙妙之類,純粹是把走板凳看成了一種樂趣,因為她們知道黃河的本事,任你們再惡搞,他黃河也能闖地過去。因此,這些人并不為黃河擔憂。為黃河擔憂的是陳家的親朋好友,尤其是黃河地岳父岳母。眼見著黃河就要踏上板凳,他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說實話,如
俗,他們才不舍得讓自己的女婿受這種待遇!不祖宗當時制訂這些風俗的時候,估計也是有一定含義和道理地,新郎千辛萬苦過五關斬六將迎接新娘子上車,或新娘子經過種種考驗進了公婆家,這一系列的惡搞,都預示著婚姻的不易,警告新婚夫妻們珍惜來之不易的愛情和婚姻,讓婚后生活更加美好。也許,老祖宗們制訂這些風俗的時候,怎么也會想到,就是這些東西,讓他們的后代飽受痛苦,甚至留下地終生遺憾。
是一種惡搞的風俗?還是文化傳統?
然而,奇跡生了。
只見黃河還沒等那些準備鬧事兒地小伙子反應過來,就已經縱身躍到了板凳上,轉眼之間已經到了板凳陣的中部。
后面地小伙子們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準備去推去扯去拉,這些人的任務就是往死里折騰,想辦法讓陳秀地女婿出丑,出的丑越多,那他們的工作就越圓滿。
然而,黃河怎能給他們機會,他的動作簡直就像是輕功水上漂,忽忽地就到了板凳的另一頭。
所有人都呆住了。動作太快,快的讓所有人都沒來得及欣賞,快的讓那些鬧事兒的小伙子們還沒反應過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這也許是有史以來最順利的一次通關了吧。以至于讓在場的鄉親朋友們,半天沒緩過神來。當黃河安全無羔地到了門前,主事人愣了愣,開始宣布道:“進行下一個步驟,束足禮。
束足禮?是什么意思?
直到旁邊有人拿了一條繩索,黃河才知道,八成是要綁上自己的腿腳吧?
汗顏——這算是什么風俗啊?媽的,純粹是折騰人。
而此時的親朋好友們,思想還沉浸地剛才那驚人的畫面里,無法自拔。
而這最后一關,黃河也不反抗,讓相關人員給自己綁住了雙腿,心里暗下苦笑:看來,娶個媳婦兒真***不容易。陳秀這邊的風俗,真是太駭人聽聞了。
見識到了黃河剛才的表現,誰還敢在這一關繼續可勁兒地鬧騰,只是預想著稍微做點兒推搡的動作敷衍之事算了,但黃河連這些機會都不給他們,雙腿一用力,繩子叭地被掙開,黃河三兩步便到了陳秀跟前。
主事人這才不失時機地靠近了黃河,解釋道:“新郎官兒,別介意,這些都是我們的風俗,入鄉隨俗吧,現在,你可以給新娘子戴上新娘花,抱新娘上車了。”
黃河點了點頭,替嬌羞的陳秀把寫有‘新娘’的花別在胸前,正要領著她往外走,卻見陳秀的父親和姐姐都猛地哭了起來。
親人出嫁,家人怎能不哭?這意味著,陳秀即將成為黃家的媳婦兒,她的名字也會在陳家的戶口簿里消失,而出現在黃河家的戶口簿上,二十多年的感情和養育,在此時,一家人盡情地用眼淚抒著對女兒的留戀。黃河不知道一家人哭女兒算不算是這邊的風俗,但就他們哭泣的表情來看,他們都的確很傷心,對陳秀的感情也是非常之深。
然后,攝相人員又給他們照了幾張全家相,整個迎親過程才算圓滿過了一半。
最后一關,也算是個不小地卡,就是新郎背著新娘從板凳上走出院門,這一關的危險系數并不比剛才要低,但是好在陳母機靈,偷偷地給主事人安排的那幾個鬧事兒的小伙子分了分糖果遞了遞煙,并告訴他們說陳秀懷了身孕,因此,這一關便不再有人鬧騰,只是象征性地站在兩側,目送黃河背著陳秀從板凳上通過。
諸此種種,這才算是圓滿地完成了迎親的各種考驗,順利地將陳秀送入了婚車。
擔任婚車司機的趙佳蕊不無感慨地道:“結個婚真不容易啊,敢情處處都是生死的考驗。”
陳秀撫了撫盤起地新娘型,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就娶到媳婦的呀,必須得過關,吃足了苦頭才行。”
趙佳蕊望了一眼毫無損的黃河,笑道:“幸虧是黃河當新郎,今天這陣勢,要是攤上普通人,非得讓你們那伙人折騰殘廢了不可。”
陳秀不無思考地點頭道:“可不是嘛。我們隔壁王家地女兒出嫁的時候,新郎官過來迎親的時候,就摔斷了一條腿,雖然說是接上了骨頭,但現在腿腳還不靈活。”
趙佳蕊突然像是來了什么靈感,道:“風俗習慣害死人啊。回頭我一定好好整理一下農村結婚風俗地新聞稿,讓社會上引起重視,看看能不能廢除這些存在安全隱患的風俗傳統。”
黃河插話笑道:“很難。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廢除的。”
婚車中地兩輛豪華大轎,載著女方的貴賓客人,隨著車隊,浩瀚地行駛到了回新郎家的路上。
這一路上,陳秀把娘家人提前用紙包了的硬幣扔在了道路的兩側——這也算得上是個風俗,具體什么作用,只有上了歲數的老年人能說地清楚,后輩人只是照著傳統做,反正都知道,迎親回去的路上,必須得撒硬幣才行。好像是每通過一座橋,都要扔一包硬幣……,這不是在浪費人民幣嗎?
在婚車里,陳秀偎依在黃河懷里,沉醉地問道:“老公,剛才你地表現把我們這里的人都給震住了呢。”
黃河淡然一笑:“你們這里比我們那里還惡搞,唉,真夠折騰人地。”
陳秀道:“到了你們那里,是不是還有什么風俗程序要走?”
黃河點了點頭,道:“當然。不過我們那里沒你這兒多,只有一項,走板凳。”
陳秀叫苦不迭:“走板凳?天啊,這不得整死我嗎?老公,你告訴你們村的那些鬧事人,別讓他們亂騰了,行嗎?”
黃河搖了搖頭,道:“在農村,結婚哪有不亂騰地?亂的越厲害,就證明這婚結的越紅火。”
陳秀輕輕湊近黃河耳邊,嬌羞地道:“那,那我肚子里的寶寶怎么辦?”
黃河拍了拍胸脯,道:“有他爹在,寶寶就沒問題。”
陳秀這才寬了心,拿漂亮的小腦袋使勁兒地往黃河肩膀上靠。
黃河提醒道:“盤了不容易,別把型弄亂了。”
陳秀象彈簧一樣彈了起來,警醒般地道:“是啊是啊,我怎么給忘了呢。
”趕快掏出小鏡子整理了一下容顏。
趙佳蕊不失時機地笑道:“小兩口晚上有的是時間親熱,沒入洞房之前,還是矜持一點兒吧。”
黃河和陳秀一陣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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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浩浩蕩蕩地長途跋涉,歷經了整整兩個半小時,在上午十點鐘,駛入了大龐村。
禮炮聲齊鳴,并且,黃河看到了在村口扎起的巨大弧形宮門。上面與著‘熱烈慶祝黃河、陳秀吉結良緣
大字。
親朋好友們、村民們已經站在道路兩側,迎接婚車的到來。
駛到中心道,望見一條鋪的長長的紅地毯,一群十幾歲的小孩兒圍了上來。
黃河攙扶著陳秀從車上下來,小孩們紛紛朝他們身上噴灑著彩帶,黃河能聞得見,彩帶帶著一種特殊的氣味兒,并不好聞。
在通往紅地毯的路上,已經擺起了板凳陣,五六條板凳連在一起。
黃河駐了足,村里看熱門的人都在壞笑,有地人開始喊道:“該讓新娘子走板凳了。”
這也是風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