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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很有經商頭腦,事業心挺重的,他想去國外發展,我并不想去,兩人在這件事上有了分歧。”
“你爺奶性格強勢又傳統觀念強,覺得我不以夫為天,加上結婚兩年沒懷孕,還有我不讓娘家幫襯婆家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指責我,我跟他們起了一次大爭執,你爸又和稀泥讓我心寒了,后面為尊重他去國外發展,我主動提了離婚。”
她說得不詳細,但白靈瓏隱約有些猜測,那個年代離婚非常少見,若不是徹底心寒絕對不會主動提離婚,皺著眉頭問:“他是不是特別聽他媽的話?家里一切都是他媽說了算?”
“那倒不是。”
白水仙搖頭,神情有些漠然:“他耳根子有點軟,也不是事事都聽他們的,在工作事業上很有自己的想法主見。”
“他是很不擅長處理家里面的事,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不愿意與人交惡,骨子里是善良大度的,在家庭內部起爭執時總是選擇自己吃虧。”
“他這樣的人不是壞人,也有他的立世之道,其實很多做法也是對的,能避免很多的針鋒相對。”
“只是作為他的妻子會很累,會經常躲在屋里生悶氣,到頭來依舊落不得一句好,生活過得特別的憋屈,外人想象不到的那種難受。”
第33章 沒有必要再相見
白靈瓏能夠理解,這種性格的男人有很多,在外人眼里他們是完美丈夫,能賺錢,性格脾氣穩定,有追求有理想抱負,事業心強,不知情的人很羨慕嫁給這種人的女人,可真實的生活感覺,就只有女方自己知曉了。
盡管已經過去二十年了,白水仙想著這段短暫的婚姻,心頭依舊有著說不出的惆悵,見女兒聽完不說話,輕聲問她:“靈瓏,你想見他嗎?”
“不想。”
白靈瓏想都沒想就搖頭,扯了扯嘴角:“聽您之前說的事,他應該不知道我的存在,這十八年也從未出現在我的生活里,我想他現在應該也有新的家庭和生活。我就當沒有這個父親,日后也不去打擾他,我們母女倆過自己的簡單生活。”
“好。”
白水仙溫柔笑著。
她也不想再見過去的人,她在對方心里應該早就是個死人,他們沒有必要再相見。
至于女兒,也沒有必要相見相認,當個陌生人互不來往挺好的。
另外,他當年應該去了國外發展,也許此刻在國外定居,就算中間回國了,他也有留洋海外經歷,與他相認對女兒沒有半點好處。
“媽,戶口的事情應該很快能辦好,接下來我們怎么安排?是在潭城買套房定居嗎?”
等狗渣的錢送來,母女倆短期內不用愁生活溫飽問題,但房子的事必須解決,她得提前將房子安排好,媽媽出院后也好立即搬過去住。
白水仙想了想,說著:“靈瓏,我們先不買房,租個房子住吧,也許將來會離開潭城。”
“回外公家那邊嗎?”
白靈瓏直覺外公家遭難的事不簡單,可又不敢問她,怕勾起她的傷心事。
對于這個問題,白水仙沒有立即回答,溫柔的雙眸里泛起了一層水霧,聲音輕柔到發顫:“是該回去看看,該回去祭拜下他們。”
“媽。”
白靈瓏上前抱住她,給她支撐:“媽,您先別多想過去的事,先以身體為重。等將來身體好了,您再跟我說說外公家的事,我現在長大了,可以幫您分擔了,不管肩上扛著什么,我都陪您一起合力扛起來。”
白水仙哽咽點頭,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強制壓迫著隱藏在內心深處沉重的痛苦與仇恨。
因情緒激動,她很快就疲累了,在白靈瓏的安撫下,又緩緩入睡了。
白靈瓏寸步不離守在旁邊,悄悄從儲物空間里取出了狗渣的死穴賬簿,現在已確定他是仇人,那么他必須死。
如果秦德春拼了命要保他,那么秦家就陪他一起墜入深淵吧。
她這邊正捏著死穴,而另一邊秦家已發現地下室空了,秦德春整個人都被嚇得失了魂,這會兒正癱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怎么會這樣?”
“這,這誰潛入了地下室,將家里給洗劫一空的?”
趙玉淑也嚇癱了,見地下室里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墻后密室里也被偷得干干凈凈,連個腳印都沒留下,慌得整個人都在發顫打擺子:“這,這是人,還是鬼偷的?”
“今天上午有沒有誰來過家里?”秦德春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趙玉淑面色煞白,神色慌張的說著:“你們上午都上班去了,我和夢蘭去和平街的衛生所換藥輸液了。后面得知楊家將夢蘭的工作給整沒了,我又陪她去單位將手續給辦了,回到家里已十二點多鐘了,連中午飯都沒吃就回房休息了,一直到剛才你回來才開門出來。”
昨晚上地下室里的東西都在的,現在全丟了,肯定是有人趁上午家里沒人,偷偷潛入搬空家里的。
只是,這么多東西要搬走,大白天的肯定鬧出了動靜,左右鄰居不可能沒看到。
“老秦,我出去問問今天上午有沒有拖拉機或卡車什么的開進來,這么多東西不可能用單車拖走的,也絕對不是一兩個人能做到的。”趙玉淑慌得爬了起來。
“好,你去問問,不要泄露任何風聲。”
秦德春已經很多年沒這么慌過了,雙腿此時都控制不住的發顫。
這個地下室只有他們夫妻倆和兩個兒子進來過,連家里的兒媳婦和孫輩們都從未踏足過半步,他們都不知道里面放著什么。
可現在卻被人搬空了......
其實他心里的懷疑對象并不是外人,而是自家人。
至于誰有這等能耐本事,目前不好說。
此時家里所有人的面孔都從他腦子里一一閃過了,可暫時沒有定格確認某一個。
趙玉淑神色慌張回來時,秦德春剛從地上爬起來,一見到她就問:“有問到什么沒有?”
“沒有。我問了隔壁老嚴家外孫,他整個上午都在院子里跟小孩子玩雪,他說上午沒人開車來過,除了早上楊家的人過來外,沒人來過我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