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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白,天際的云朵隱現(xiàn)一抹兒緋紅,隨即便被鍍上了一條金邊。全\本\小\說\網(wǎng)云氣翻涌之際,如同波開浪分,一輪紅日在云氣的烘托下,驀然跳出,將萬丈金光瞬間遍撒大地。新的一天開始了。
各家店鋪里,小二的呼喝吆賣聲、客棧內(nèi)驢嘶馬叫聲、各家各戶的盆瓢相撞聲、呼爹喚兒之音交相響起。嘈雜的各色聲響中,成都城經(jīng)過一夜的好睡,已是徹底醒了過來。
一天之計在于晨。在成都府街市坊里的人們忙于一天生計的時候,位于成都城內(nèi)的郭府大宅,已是大開中門。兩輛籠著青布曼的馬車,在車夫的吆喝聲中,緩緩的駛了出來。
隨著馬車出來,后面三個面色冷厲的漢子,和一個滿面機(jī)靈的小廝相隨。郭府管家老郭定正正在門口相送。第一輛馬車中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定叔回去吧,安排一切,等我姐妹訊息。”說罷,自令車馬而動。
老郭定高聲應(yīng)了,看著眾人車馬遠(yuǎn)去,這才輕嘆一聲,回身入內(nèi)。待要關(guān)上大門之際,卻聽得東邊街上,傳來一陣急遽的馬蹄聲響。郭定心中疑惑,探頭來看,只見遠(yuǎn)遠(yuǎn)一騎飛馳而來。
到得府前,馬上騎士叱喝一聲,那馬立時“唏律律”一聲長嘶,鬃毛乍起,前蹄騰空而起。落地后原地踏踏幾步,隨即碩大的馬輕搖,已是在府前立定。
那騎士一身紅衣,年約三十上下。滿面沉凝,面頰上汗珠低落。望著站在府門處愣的郭定,便就馬上抱拳道“敢問老丈,此處可是一杯不飲東家,肖遙肖二郎府上?”
郭定回了回神,連忙躬身道“回大官人,正是。”那人吁出一口氣,道“那郭盛郭員外可在?某姓祝,乃郭員外舊識,特從東京趕至,還請通稟一聲。”
郭定面上一苦,輕輕搖頭道“大官人來的晚了,我家大郎被成都府抓了,被判秋后問斬,現(xiàn)正押在大獄之中,卻是無法和大官人相見了。”
那漢子一愣,隨即面上劃過一絲怒意,沉聲道“成都府因何抓人?郭員外犯了何事?”
郭定微微一嘆,將郭盛夜探大牢之事說了。那漢子聽的面色一變,沉吟一會兒又道“那此刻府上何人主事?還望求賜一見。”
郭定搖搖頭道“我家兩位姑娘正往府衙去了。已是尋到了那賴七。正要求府尊今日重申二郎一案。官人若是有事。可說與小老兒知道。等我家姑娘回來。自當(dāng)轉(zhuǎn)告。”
那漢子聽說找到了賴七。眉梢一軒。想了想道“如此正好。多謝老丈。在下這便往府衙一看就是。”說罷。在馬上抱拳一揖。口中叱喝一聲。已是縱馬而去。郭定愣了半響。疑惑地看了看那人離去地方向。這才搖著頭進(jìn)了府中。自去安排去了。
都府大門前。兩輛馬車停住。簾門一掀。扣兒已是先自下車。隨即扶著小妹和漪月下來。二女均面帶薄紗。將一張芙蓉玉面遮起。小妹抬頭看看府衙那高大地朱門。又轉(zhuǎn)頭看看蜀中三鷹。盧天英微微點頭。小妹心中一安。轉(zhuǎn)頭吩咐墨硯道“墨硯。前去敲鼓。”
墨硯應(yīng)了一聲。跑上臺階。將鼓槌取下。奮力敲了起來。“咚——咚——咚”地鼓音霎那間打破了周圍地靜默。眾多百姓紛紛圍聚過來。有認(rèn)得墨硯地。不由驚呼道“啊。是肖員外家地墨硯。這么早來擊鼓。定是那事兒有了眉目了。”
眾人頓時一陣騷動。紛紛相議之間。圍聚之人卻是越來越多。咚咚鼓響聲中。府衙大門大開。但見堂上兩排衙役分列。知府杜公與和通判6謙。并文書等人已是就坐。
杜公與眼望外間眾人圍聚。不由微微一簇眉頭。抬手取過驚堂木一拍。沉聲道“門外諸人休地喧嘩!”眾人一靜。杜公與又道“外面何人擊鼓。帶了進(jìn)來。”
一個衙役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跑出,不多時將小妹等人帶進(jìn)。上的堂來,幾人俱皆跪倒,口稱見禮。
杜公與凝目打量一番,方沉聲問道“爾等有何冤情,竟敢來擊鼓申訴。可有訴狀?”小妹微微抬頭,開口道“回稟府尊大人,民女等乃是嘉陵肖二郎家人。今已尋得投毒案兇犯賴七,特來請府尊大人重審此案。”
杜公與面色一動,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微一沉吟,點頭讓人去將肖遙帶來。方道“那賴七現(xiàn)在何處?”小妹回道“便在外面車中等候,只等大人傳喚。”
此言一出,堂上堂外都是一震,隨即陣陣的議論聲響起。人群中,一個青衣小帽的漢子,將氈帽低低的拉下,身子借著人群的遮掩,已是往那馬車悄悄靠來。只是到了旁邊,卻猛見三個漢子面色冷厲的站在車前,不由一驚。左右看看,便往一邊立定。
堂上杜公與又是一拍驚堂木,眾人方自安靜。只是才剛靜下來,便見后邊轉(zhuǎn)出三人,當(dāng)先一人,藍(lán)衫飄飄,面含微笑,正是肖遙。身后兩個衙役,面色緊張,緊緊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