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利西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瑾倒是趁機松了口氣,她從容不迫的站了起來,和云栩保持了安全距離。“臣妹去迎柔妃娘娘!”她撣了撣裙擺上并不存在的褶皺,步履閑時的迎到了門口。倒不是她成心抬舉這位柔妃娘娘,只因為她的裙擺在走動時那些寶石璀璨流光如水般輕盈躍動,仿佛那只鳳凰振翅欲飛一樣。
果不其然,當柔妃進門的那一瞬起,她的目光就被引到了蕭瑾的裙子上。
大紅色的曳地長裙,裙擺上毫不吝嗇手工、財力的繡著繁復華美的鳳凰,而且還點綴著不少貴重的寶石!柔妃的眼中不自覺閃過一絲欣羨和嫉妒。鳳凰紋飾……她僅僅是四妃之一,后宮中除了皇后,誰都沒有資格用。
蕭瑾也不過是個橫空出世的長公主而已,不知怎么就得了皇上的青眼,皇上竟對她如此偏寵!這條貴重得過分的裙子明顯超出了長公主的規(guī)制,可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皇上默許所為,又不能說什么。
柔妃只覺得一股不甘的酸澀漸漸漫上心頭。
蕭瑾對柔妃的神情微瀾仿佛渾然未覺,她仍是笑瞇瞇的給柔妃福了福身,柔妃也知趣的側(cè)著身子只受了半禮。
“皇上,臣妾今日來時給您送花來了。”柔妃很快便平復的情緒,她語笑晏晏道“去年皇上說好的那兩盆十八學士如今都開了花,臣妾便想著給皇上送來擺在暖閣,皇上若是得了閑時玩賞一二,便是臣妾的福氣了。”
云栩點點頭,面色稍霽,“柔妃有心了。”
“不過是臣妾的本分罷了。”柔妃笑得和氣。她早就看到了炕幾上的點心和一旁的食盒,不過輕輕掃過一眼,她便判斷出那些怕是蕭瑾送來的。難道蕭瑾一直都在用手段籠絡著皇上不成?
這樣就更耐人尋味了……想到這里,她臉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幾分。
蕭瑾一直都在留心觀察著柔妃的表情,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見她的目光曾流連在自己的裙擺、炕幾上的點心上,蕭瑾的心便放下了一多半。
女人向來敏感,作為后妃和眾多女人分享一個男人的女人更是稱得上敏銳。柔妃定然已經(jīng)覺察出她和云栩之間的異樣。此時萬事俱備,火已經(jīng)被風吹了起來,只差澆上油,讓火燒的更旺。
“皇兄,臣妹想出宮一趟,去寧遠侯府的蕓娘那里——”蕭瑾有心打岔,果然云栩沒有辜負她的期望,立刻想起了蕭瑾想要出去的理由是去寧遠侯府賞茶花,宮中花匠精心料理的十八學士,難不成還會比寧遠侯府的差不成?
云栩早就想打消蕭瑾出宮的念頭,他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揚起了嘴角。“這天寒地凍的,你倒是不安分。不就是去看寧家的茶花么,今日朕把柔妃送來的兩盆十八學士都轉(zhuǎn)送了你可好?免得你成日家的想著往宮外跑,失了長公主的體統(tǒng)。”
他的話音未落,蕭瑾笑著搖了搖頭,丹鳳眼中閃爍著捉狹之意。“這可使不得,柔妃娘娘是送給您的,是柔妃娘娘對您的一片心。臣妹可不能奪人所愛!”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故作嚴肅道“臣妹還是有這點自知之明的!”
柔妃臉上是笑盈盈的,輕聲細語道“臣妾宮中倒是還有兩盆,若是長公主喜歡,臣妾便讓人送過去。”柔妃并沒有順著允許的話,把花直接送給蕭瑾。
她也想借此探探,云栩?qū)κ掕降资鞘裁磻B(tài)度。原先只覺得蕭瑾會是對付瑞親王的利器,可在那之前她更需要擔心的是蕭瑾會不會奪去皇上的寵愛。
“你倒是機靈得很!”云栩無奈的看著蕭瑾,語氣中隱約透出一抹縱容的意味,他偏過頭對柔妃笑道“朕想要把茶花轉(zhuǎn)送給沁兒,愛妃覺得如何?”
柔妃的心陡然一沉。
“皇上決定便是。”柔妃臉上的表情紋絲未變,面龐上的笑容依舊千嬌百媚。“給皇上送來的這兩盆,確實是臣妾宮中開得最好的。還剩下的兩盆,怕是長公主瞧不上。臣妾這就讓人給長公主送過去”
出乎柔妃意料的,蕭瑾并沒有拒絕。她十分痛快坦然的讓人去把花搬到凰息宮,半真半假的給柔妃道了謝。還來不及肉疼兩盆原本想在云栩面前討好的茶花一下子被蕭瑾收入囊中,便又有另一件奪去她的注意力。而且柔妃分明看見,蕭瑾笑盈盈的目光中,透出了一抹得意之色,似乎是在炫耀。
柔妃只覺得心中的火氣蹭蹭往上涌,皇上都沒看過一眼她送來的茶花,當著她的面便轉(zhuǎn)送了蕭瑾!可畢竟她不再是天真少女,對情緒控制的很好,即使再多不滿也僅僅是一閃而過。
云栩滿意的看著柔妃,十分贊許的模樣。柔妃卻更是覺得心中憋屈。
“皇兄、柔妃娘娘。”蕭瑾今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給柔妃添堵,她作了嬌嬌媚媚的姿態(tài),話中雖然帶了柔妃,眼睛卻是一直往云栩身上飄去“點心要涼了,您要不要嘗嘗?”
方才還是蔑視她,這次就直接把她視為空氣!
讓她更驚愕的還在后面。蕭瑾親親熱熱的和云栩說著話,柔妃留心去聽時發(fā)現(xiàn),他們說的話,她竟是聽不懂!每個字她都聽著耳熟,可連在一起便是一句她從來沒聽過的話!
柔妃心中的不安漸漸擴大。不過她實在猜不到蕭瑾占有云栩疼愛的原因,那種異鄉(xiāng)逢故人的好感。她只覺得蕭瑾私底下一定沒有少和云栩接觸,而且這么快便有了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在云栩身邊不是沒有人,可是先前從未見云栩和蕭瑾的聯(lián)系有多密切。可看今日兩人的互動,親密得哪里像是兄妹!難不成云栩準備金屋藏嬌不成?柔妃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思路是正確的,看云栩如此縝密的做法,定然想要把蕭瑾留在身邊!
更可怕的是,蕭瑾似乎也很情愿……
柔妃很快就坐不住了,她和云栩告了罪,說是身體不適,想先行告退。
看著柔妃幾乎稱得上憤然的身影,蕭瑾的雙手交握在小腹前,姿態(tài)優(yōu)雅。她的嘴角輕輕勾起,卻很快平復下去。今日特意過來,看來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今日的事必然不會只有柔妃知道,蘇貴妃、陳昭儀等人的耳報神不會慢。
她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慢慢籌劃,為了能出宮,她迫切需要后宮的女人盡快把她排擠出去。
盡管這幾乎稱得上是玩火*,可她也不得不孤注一擲!
******
“東暖閣的事,想必姐姐也聽說了罷。”柔妃臉上的帶著淺淺的笑容,仿佛漫不經(jīng)心的道“長公主倒是十分得皇上的歡心。”
蘇貴妃抬手端茶的動作頓了頓,她杏眼中掠過一抹暗芒,似笑非笑的看著柔妃,彎起了唇角。“妹妹有話直說就是,我們姐妹之間還有什么可打啞謎的。”
蕭瑾去御書房給云栩送點心一事,稍微在后宮中有些門道的,全部知道了這件事。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湖水中,雖然表面上還未驚起波瀾,可是湖面底下已是驚濤駭浪。
最擔心的人還屬后宮中權(quán)高位重的蘇貴妃和柔妃。雖然蕭瑾被封了長公主,可她到底不是皇上的親妹妹。如果蕭瑾太過受寵,哪天皇上來了興致,把她收入后宮也不會太受世人詬病。
想起這段時間來凰息宮那件件比著皇后規(guī)制的行事,二人不約而同的感到背脊發(fā)涼。
這么下去,對她們來說絕非幸事。
“姐姐說笑了。”柔妃見狀不再賣關子,既然兩人現(xiàn)下還有共同的利益在,她也就開誠布公。“長公主受寵也就罷了,若是長公主想要安心回定國公府或是和楚天舒和離后另擇駙馬,妹妹我情愿替長公主多添上一副妝奩。”
“可長公主對皇上,那份兄妹之情似乎過了些!”她總不能編排皇上的不是,只好單撿了蕭瑾說事。
蘇貴妃微微頷首。
原先她和柔妃都想著用蕭瑾來牽制瑞親王,瑞親王妃曾經(jīng)得罪過她,且蕭瑾又不是個軟弱善良的。她在皇上面前多說些瑞親王的不是,也能她們的兒子開路。
可現(xiàn)下蕭瑾竟隱約成了她們在宮中最大的對手。
“姐姐你沒看到,今日長公主長裙上的鳳凰。”柔妃不遺余力的勸蘇貴妃和她聯(lián)手,她繼續(xù)道“我可聽說是皇上下令尚衣局的幾十繡工,十日來不眠不休為長公主趕制的。”
“繡工的精致自是不必說,那鳳凰在人走動起來就像要飛起來似得。”她故意頓了頓道“上面的貓眼石、碧璽更是堆了起來!”
蘇貴妃神色仍是平平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