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利西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是這么一句簡單的話,讓蕭瑾幾乎掉下淚來。她只得把護甲往掌心中又深深摳了幾分,不動聲色的極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慢慢吐出了一口氣,露出淺淺的微笑。“你做的很好。”
一直暗中打量著蕭瑾的王氏稍稍放下心來。
看著眼神殷殷的王氏和一臉期待的楚慕言,蕭瑾生怕自己一張嘴就說出什么不妥當的話來。有些話還是說在前頭,比較好一些。在她露出破綻來之前……
蕭瑾擺了擺手,示意服侍的人都退下去。
等到茜草、蘭月等人都魚貫退下后,蕭瑾才動作輕柔的摸了摸楚慕言的小臉,她看著王氏,正色道“娘,我此時仍叫您一聲娘,是感念您對我的照顧。我雖然恨楚天舒,可是對您卻沒有怨言。”
聽到蕭瑾的話,王氏先是心中一喜,后來立刻覺察出其中的不對。她聰明的沒有多問一句,只是沉默著聽蕭瑾說。
“我并不想把怨氣遷怒到其他人身上。”蕭瑾的眼神明滅,看不清她的情緒。“楚天舒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若他是清白的,皇上自然還他一個公道。”
王氏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兒,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覺察出蕭瑾的不對頭來,似乎和京中甚囂塵上的傳言不同。而且蕭瑾話里話外,仿佛都在暗示她什么。王氏立刻想到了她一直所期待的那種可能:蕭瑾并不是情愿留在宮中,而是被威脅了!
可這個理由又實在有些牽強,蕭瑾又什么可能來牽制楚家?而且皇上封了她為長公主,這樣的殊榮,就是在皇上登基時出過大力的,算是皇上的表妹明陽郡主,也不曾有過!她一個婦道人家,就是皇上要定楚天舒的通敵之罪,和她似乎也牽扯不上什么關系!
到最后似乎只剩下一個合理的解釋:皇上這是看上蕭瑾了。
定國公府從來沒有這樣被動過,他們不敢動。若是一步踏錯,不但楚天舒救不出來,可能整個定國公府都會搭進去。更有可能適得其反,讓皇上對楚天舒的懷疑更深一層。
一家人只能熬油似得,探聽著宮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可楚慕言不懂祖母和三嬸母之間陡然緊張的氣氛。
他還是眼巴巴的看著蕭瑾,整個人都撲到蕭瑾懷中,他還是沒有忍住,豆大的眼淚像是關不掉的水閘一樣撲簌簌往外落。“三嬸母,我、我好想您!您和三叔什么時候才能回家?”
聽見楚慕言的話,王氏立刻變了臉色。她沉聲道“言哥兒,過來!你怎么跟長公主說話呢!”
王氏最終還是決定相信蕭瑾,她是不會看錯的,當初蕭瑾待人的真誠、熱忱,她看似柔順的外表下那顆堅強的心,她不會做出那等背叛的事來,恐怕她在宮中過得也不容易。
甚至她身邊服侍的人,竟沒有一個是原先的身邊的舊人。
王氏越想越覺得可能,似乎剛才兩個大宮女模樣的人,對蕭瑾不僅僅是恭敬,似乎還有監視之意?
“無妨。”蕭瑾狠下心來不去看楚慕言,她稍嫌冷淡的對他道“言哥兒,過去祖母那邊。”
楚慕言一副受傷的神情,小臉可憐巴巴的皺成一團,蕭瑾從來沒有對他這樣疾言厲色過。他扁了扁嘴,戀戀不舍的從蕭瑾懷中退了出來,傷心的走到了王氏身邊。
“本宮就不送您了。”蕭瑾臉上尚存的溫情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冷漠。她揚聲道“蘭月,進來。”
原本蘭月和碧璽就守在門邊等著,聽見蕭瑾的聲音,二人更是第一時間便過來候著。蕭瑾神色有些不大好看,語氣中的不耐顯而易見。“送定國公夫人出去。”
本來這樣的事不該蘭月和碧璽做,可是二人既然首先進來得了蕭瑾的吩咐,一時間倒不好說推拒的話,只得到了王氏面前,恭敬的道“夫人,您請。”
王氏深深的看了蕭瑾一眼,目光落到她腕間的翡翠鐲子上,王氏的目光微微一閃。
“臣婦告退。”
目送著王氏和楚慕言離開,蕭瑾立刻捂住嘴,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內室,沖著痰盂便撕心裂肺的吐了起來。茜草忙心疼的在一旁替她順氣,墨菊也端了溫水來,伺候蕭瑾漱口。
蕭瑾不敢弄出動靜來,忍著感覺火辣辣的喉嚨帶來的痛苦,迅速的漱了口。茜草忙迅速的處理了痰盂,蕭瑾示意墨菊開了窗,又重新在香爐中焚上香味清淡的百合香。
做好這一切后,蕭瑾才懶洋洋的靠回了軟榻上。
她心中只感到一陣陣無力,反應已經越來越強烈了,她必須在徹底暴露之前,離開宮中這個是非之地!
可到底要怎么做……蕭瑾無意識的轉動著手腕上的鐲子,陷入了深思。
******
“皇兄,您來了!”蕭瑾笑盈盈的把云栩迎到了主位上。
王氏才走沒多久,云栩就來了凰息宮。
幸好蕭瑾已經重新收拾妥當,略顯蒼白的臉色被上等的脂粉所遮蓋,在那一雙看起來神采奕奕的丹鳳眼的映襯下,倒顯得整個人都十分有活力,看不出憔悴之色。
想來云栩不過是探聽她的口風,看她見了定國公府的人之后,會不會有所動搖。
“皇兄,臣妹本想著看在當初定國公夫婦待臣妹還不錯的份上,放他們一馬。”蕭瑾皺起眉,搶在云栩詢問之前開口。“臣妹倒想給他們些體面,可是他們倒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云栩露出一點驚奇的神情,他仿佛是一個關心妹妹的真正兄長,柔聲問道“沁兒,怎么了?”
“他們倒是打得好算盤!”蕭瑾扁了扁嘴,神色間頗有些不屑道“那時楚天舒對臣妹冷淡,臣妹在府中十分尷尬。偏巧定國公夫人把言哥兒送到臣妹身邊教養。”見云栩露出不解的神情,蕭瑾解釋道“就是楚天澤的私生子。”
“可能臣妹和他是府上身份最尷尬的兩個人了!”蕭瑾這句話倒是說得真心實意,當時的情況也確實如此。“臣妹便多疼他些。哪知定國公夫人竟帶了他過來,其中的意思,臣妹自然看得明白!”
云栩沉吟片刻,慢慢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想算計我,可沒那么容易!”蕭瑾撇了撇嘴,作不忿狀。“我才不讓他們舒心樂意呢。有朝一日,我定要好好的折磨他們!”
“對了皇兄,那件事——”蕭瑾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壓低了聲音問道“進行的還順利嗎?”
云栩從善如流的沒有再多問。他順著蕭瑾的話道“朕已經著人從京中尋到了煙土。”他見蕭瑾好奇,便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你放心,是加了料的。”
蕭瑾心中一顫,手指幾乎要不自覺的哆嗦起來。她面上強做出一副欣喜之色,順勢扶著大圈椅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道“臣妹斗膽問一句,這煙土……可靠么?”
“你放心。”云栩胸有成竹的道“雖然來自民間,卻也是朕派人尋到的上品。”
蕭瑾露出笑容來。“皇兄替臣妹出氣,臣妹再沒有不放心的!”她的語氣在云栩聽來是因為行為而有些微微的顫抖,帶著一種詭異的輕快“臣妹還有一個請求!”
“說罷。”云栩越發的慈眉善目起來。
“臣妹想去看看他,看看他是怎樣匍匐向臣妹求饒!”蕭瑾的表情因為激動已經有些扭曲。“您放心,臣妹定然不會壞了您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