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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乖乖的在小書房里溫書，紫菀和秋明守著他。蕭瑾沒去打擾，轉(zhuǎn)身把盧媽媽叫到了里屋。

“媽媽，我有事跟您商量！”蕭瑾從來不在盧媽媽面前擺小姐的款兒，言語行動間都是尊敬的。“您先坐！”

盧媽媽在小杌子上坐了，聽蕭瑾道“您知道許姨娘搜羅秘方怎么樣了？”

“好像是找到了個云游道士！據(jù)說很靈！”盧媽媽最近一直在關(guān)注著翠羅院的動向，“聽翠羅院的人說，她正在調(diào)理身體！”

蕭瑾點點頭，神色凝重。

“這件事我想了很久，最終也只能這么做。”蕭瑾嘆息似的道“我想把燁兒送到外面去讀書！”

“您要把四爺送走？”盧媽媽愣了一下，“送到哪里？”

“宣州的書院。”蕭瑾道“離京城有點遠(yuǎn)，估摸著有二百里地！”

盧媽媽過了最初的錯愕，也想到了蕭瑾要送蕭燁出去的原因，無非是怕蕭燁成為內(nèi)宅爭斗的犧牲品。無論哪個姨娘做了主母，她們姐弟都沒有好日子過！

“我上次給蕓娘寫信就是為了這事。”蕭瑾解釋道“她今日告訴我，宣同書院的山長是她表舅，若是燁兒去的話，能通融通融讓他先在那里啟蒙！”

“可是小姐，四爺才五歲……而宣州，也太遠(yuǎn)了！”盧媽媽于心不忍。

蕭瑾嘆了口氣，道“我也猶豫了很久……可這是先在能保護(hù)燁兒最好的辦法！我在家中時，或許能護(hù)著燁兒一二，可是我的精力不可能時時刻刻在他身上！”

“若是我出嫁了，她們黑心要把燁兒養(yǎng)廢了，我什么都插不上手！”

“我不能看著燁兒被毀了，我卻束手無策！”蕭瑾的聲音有些發(fā)抖，她身子微顫“想想大哥的遭遇，讓我發(fā)指！”

“小姐！”盧媽媽疼惜的道“您別太傷心了！大爺已經(jīng)去了……那不是您的錯！”

蕭瑾咬緊下唇，沉默著沒有說話。

“先不說四爺會不會同意，走那么遠(yuǎn)，又能有誰照顧他呢？紫菀和秋明終究還小些，蘇媽媽終究有些顛三不著兩的，也難放心！”盧媽媽想的問題很現(xiàn)實。

“若是燁兒真的去宣州，只有您在他身邊親自照料，我才放心！”蕭瑾臉上露出一點笑容，語氣中透出一絲撒嬌的意思“您陪著他，定然能護(hù)得他平安！”

盧媽媽沒有想到，蕭瑾竟然是這么想的。“可是小姐……您這里也離不了人！”她的擔(dān)心不無道理，如果沒有她幫襯著，若是姨娘們突然發(fā)難，小姐要如何應(yīng)付？

而且蕭瑾身邊的臂膀只有紫蘇和浣月，十六七歲的年齡，終究還是經(jīng)事不多。

擺在小姐面前的頭等大事就是小姐的親事。陳氏、許氏如果起了壞心，胡亂把小姐給嫁了……盧媽媽背脊生涼，那小姐的一生可就毀了！

蕭瑾翹了翹嘴角，試圖顯得輕松些“只是先跟您商量商量罷了，父親還不一定同意呢！還有就算要送他出去，也要等到來年開春后……說服燁兒去，也是件難事呢……”

盧媽媽點點頭。

她心中很清楚，蕭瑾能這么說必然是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多半是要這么做。

“先不提了！還有件事要和媽媽說說。”蕭瑾不想多說，便岔開話題“譚朗前些日子給我送了一千兩銀子來，我決定把這些都給寧遠(yuǎn)侯府！”

盧媽媽嚇了一跳，一千兩對于她們來說幾乎是天大的數(shù)字！

蕭瑾把原因解釋了一遍，道“燁兒去宣州需要寧遠(yuǎn)侯夫人那邊的照拂。而且西北戰(zhàn)事若勝，寧遠(yuǎn)侯府定然能起復(fù)，那時候……我能不能嫁給寧子衍都成了問題！”

“如果我現(xiàn)在拿出銀子來，那便不一樣了！我于侯府，也算是有功……”

盧媽媽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zhuǎn)，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知道媽媽希望我這銀子做嫁妝。”蕭瑾看出了盧媽媽的顧慮，“可是您想想，寧遠(yuǎn)侯府起復(fù)后，還會在乎這一千兩銀子？我的嫁妝中是否多著一千兩，并不重要。只有現(xiàn)在拿出來，銀子才能發(fā)揮最大的作用！”

盧媽媽欣慰的點頭。“小姐長大了，能獨當(dāng)一面了！”

蕭瑾面上微露一絲羞赧的神色。

“您做得很好！”盧媽媽稱贊道“奴婢也不能像小姐想得那樣周全！”

“銀子的事您不用擔(dān)心！前日舅太太跟我說，舅爺已經(jīng)漸漸的和鋪子中的人攀上了交情……”盧媽媽開始細(xì)細(xì)的和蕭瑾說起李瑞兩口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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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

第二日一早，蕭瑾就帶了銀子往寧遠(yuǎn)侯府去了。

因為蕭瑾特意囑咐寧惠蕓先不要和方氏透露風(fēng)聲，是以方氏在得知蕭瑾過來還有些詫異。

“娘、瑾娘來是……”寧惠蕓有些吞吞吐吐，“是為了……”

“夫人，我有事跟您說！”蕭瑾倒是直截了當(dāng)，她坦誠道“您看是不是……”

方氏聽出了蕭瑾話中的未言之意，她雖然很奇怪，還是讓伺候的人盡數(shù)退下。

“夫人，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等到屋中只剩下方氏、寧惠蕓，蕭瑾才從袖中掏出鼓鼓囊囊的一個荷包，“還請您收下！”

見蕭瑾掏出荷包來，方氏已經(jīng)隱約猜到里面是什么。

“只有一千兩銀子，您別嫌少！”看方氏還是沒有動，蕭瑾忙道“您莫不上瞧不上……”

方氏搖了搖頭，她臉上的疲憊之色顯而易見。這幾日連續(xù)的奔波讓她滄桑了不少，接連的吃閉門羹想必更是讓人心力憔悴。但她仍是從容優(yōu)雅如昔“好孩子，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這銀子，我不能要！”

說完便微微側(cè)過頭，看向?qū)幓菔|的眼神中帶了些許責(zé)備“蕓娘，是不是你跟瑾娘開的口！”

“我……”寧惠蕓羞愧的低下頭。

“夫人，您別怪蕓娘，跟她沒關(guān)系，是我自己想拿出來的！”蕭瑾的眼神中流露出誠懇的目光，“是我想盡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