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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月,把褻衣包好,咱們?nèi)ゴ蠼隳莾恨D(zhuǎn)轉(zhuǎn)。”蕭瑾吩咐道,“這會兒正清凈,越少人看見咱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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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羅院。
許姨娘看著帶著丫頭離去的蕭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想著方才跟她打招呼時怯懦柔順的蕭瑾,實在不像個嫡長小姐的樣子!她這般的軟弱,那么關于老爺要為羅氏守三年的話,應該不是她自作主張傳出來的罷?
背后指使蕭瑾的人不作他想,一定就是陳姨娘!
許姨娘在心中不由冷笑。陳氏以為她能上位?不過就是依仗著她生了個兒子罷了!除此之外,她又有什么資格?
“瑤娘。”小丫頭見許姨娘進來,忙掀了簾子,東梢間中的瑤娘聽見聲音放下手中的褻衣,迎了上去。“娘!”
許姨娘一眼就看到了瑤娘手中那件新褻衣。她兩彎柳葉眉微蹙,語氣不好的問道“你又讓瑾娘身邊的丫頭給你做針線了?”
“是又怎樣?”瑤娘對生母此時的謹慎有些不高興,她撇了撇嘴,像是賭氣一般的道“您什么時候顧慮起瑾娘來了,以前還不是這樣?您該擔心的是青桐院的人!”
許姨娘抬眼往屋中一掃,伺候的丫鬟們忙無聲無息的退下,又小心翼翼的放下了簾子。
“現(xiàn)在不同于往時!”許姨娘有些恨鐵不成鋼,她伸出水蔥一般的手指輕輕杵了瑤娘的額頭,“你這樣可不是要落人話柄!”
“娘!”瑤娘吃痛,她覺得很委屈。她立刻沖著許姨娘又羞又怒的道“我怎么了!您告訴我要和瑾娘搞好關系,我還不是把最喜歡的料子都給了她!”
畢竟是自己肚皮中爬出來的,又是親自把她養(yǎng)大,許姨娘知道瑤娘不可能拿自己最喜歡的料子去討好瑾娘,這其中一定有什么緣故。
“究竟是怎么回事?”
見許姨娘問她,瓔娘竹筒倒豆子似得噼里啪啦把前日在錦榮院發(fā)生的事和今日蕭瑾的來意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許姨娘。
當然她略去了自己開始對蕭瑾惡劣的態(tài)度。
“你做得很好!”聽完瓔娘的話,許姨娘贊許的點頭道“就該這么做才對。”
“這是自然!”瓔娘不免有些飄飄然,她得意洋洋的道“您放心,女兒怎么可能讓瓔娘那個小丫頭得手?這樣女兒的臉往哪里擱?”
許姨娘卻想著此時要敲打敲打女兒為上。拿定了主意,她慢慢開口道“瓔娘不過十歲,有此等心機,已經(jīng)是勝你一籌了!如果不是瓔娘送了點心在前,你舍得把料子送給瑾娘?”
瑤娘不服氣的扁了扁嘴,爭辯道“當然!瓔娘怎么和我比?她不過是讓廚房做了點心自己端過去,是個順水人情罷了!我送的可是綴錦閣的料子!”看許姨娘臉色不好,瑤娘立刻改口道“不過就是幾塊料子,也沒什么了不起……”聲音卻漸漸低了下來,終究有些底氣不足。
許姨娘見狀不由嘆了口氣。瑤娘怎么一點不像自己!還是素日太慣著她了……許姨娘沉著臉,道“可在瑾娘看來,到底是心意不同!瓔娘是真心關心她,而你呢,不過是和瓔娘打擂臺!”
瑤娘抿緊雙唇,沒有說話。
許姨娘語重心長的道:“我和陳姨娘都盯著主母的位置,陳姨娘能和我爭,不過是仗著她生了兒子!若是能把燁哥兒爭取過來,對我們很重要!可是你想想,燁哥兒最聽誰的話?還不是他姐姐瑾娘!”
“娘的意思是——”瑤娘有些懂許姨娘的意思了,她試探著道“瑾娘和燁哥兒在我們這邊,陳姨娘就無法和您爭了!”忽然她眼珠一轉(zhuǎn),又道“可是娘,父親并不喜歡瑾娘姐弟啊!”
“雖然他對瑾娘姐弟兩個并不上心,但終究是他的骨肉!他怎樣也要有所顧慮!她們親近我,你父親也會考慮到這些!”許姨娘道“雖然咱們不會讓別人欺負了去,可不得不做長遠打算。你在府中是庶出,但吃穿用度比嫡出的瑾娘更要好些!而你今年十四了,到了要議親的時候,嫡出庶出便有了天壤之別!”
聽許姨娘提到自己的婚事,瑤娘紅了一張俏臉,有些扭捏的道“娘,您說到哪里去了!”
“能不能讓你的婚事更上一層樓,就要看我能不能爭上這主母之位!”許姨娘長眉一挑,擲地有聲道“那時你便是學士府的嫡長女!”
聽到這個稱呼,瑤娘也開始激動。這樣的話,瑾娘便連名分都不如她了!
能高人一等的優(yōu)越感立刻讓瑤娘滿足。
“娘,我都聽您的!”瑤娘立刻有所表示,她撒嬌似得依偎在許姨娘身邊“您說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見女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許姨娘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她拍了拍瑤娘的手,柔聲道:“這就對了。以后遇事要多用腦子,心里就是恨死瓔娘瑾娘,也要笑臉相迎!當然,暗地里收拾她們的手段有的是。”
“娘,您快教我!”瑤娘搖晃著許姨娘的手臂,焦急的道“您倒是快說呀!”
“你別急,聽娘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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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桐院。
“許如月打得好算盤!”陳姨娘冷哼一聲,不屑的道“她別以為旁人都是傻的!”
“瑤娘十三歲時,她曾給瑤娘說過人家的,現(xiàn)在怎么沒動靜了?”陳姨娘滿面怒色,狠狠的拍著桌子道“她看羅氏病重,自己有希望當了主母,自己女兒成了嫡女,說的人家自然不一樣!”
周媽媽在一旁陪笑道“她沒有兒子,說什么都是白搭!您可是生了二爺!她憑什么和您爭?”
陳姨娘仍是氣不能平,想起早上老爺從許姨娘院里離開后,許姨娘那志得意滿的表情她就來氣。“老爺也是不能給我長長臉!都多少日子了,總是歇在翠羅院!”
“您也別和她置氣,她的好日子也沒幾天了!”周媽媽勸道,“您做了主母,料理她的日子在后頭!”
“早知道當初就不和她聯(lián)手了……”陳姨娘喃喃道。許姨娘那意味深長的笑一直縈繞在她腦海中,她每每想起來就背脊發(fā)涼。
“您可千萬別再提起了!”周媽媽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她可以壓低了聲音道“您什么都沒做過,誰有誰的把柄還不一定呢!您快把這些爛在肚子里罷!”
陳姨娘這才發(fā)覺自己說出了什么,她立刻變臉了臉色。她定了定神,才壓著怒火開口“我是氣急了!你說的對,誰的手又比誰干凈!那件事,她和我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死她也別想活!”
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有些不甘卻又惡狠狠的道“晚上把紅梅給老爺送過去!”
“決不能讓老爺在留在那個狐貍精的院子中!”
☆、第9章 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