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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光漸漸轉弱、消失,小龍公主原本便白凈如玉的臉色,多出一絲蒼白之色,圓潤的額頭上更是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汗珠,原本周身厚厚的水幕,現在更是只剩薄薄的一層。全//本//小//說//網
此話一出,旁邊的幾位仙人再次為之色變。如果說剛剛他們還只是信了七、八成的話,那此時顯然是毫無疑問了。而有一個仙人,而且還是劍仙為魔氣重創,強如其師青蓮劍仙亦束手無策,這個消息,相信足以讓任何人相信此事的真實性了。
不過華劍英現在卻不在意這些,只是問道:“仙兄可有救小徒的辦法了么?”
沉吟良久,那個仙人苦笑搖頭道:“真是對不住了,以在下的實力、醫術,怕是救不到令高足了。不過……”
本來聽了他前面的話,華劍英登時滿臉的失望之色。忽然聽到他最后一句,不禁精神一振,問道:“不過什么?”
“不過有人應該能治得了。”
華劍英心中暗急,一句“拜托你有話就一口氣說完,不要大喘氣好不好?”差一點就脫口而出。總算省起現在算是有求于人,只好強忍心中不耐,問道:“哦?不知是哪位高人?”
那位仙人道:“是水云天的凈水龍王或者小龍公主。以他二人之能應該能救得了令高足。只是……”說到這里雖然語氣頓了一頓,但總算沒有再大喘氣,略停之后就繼續說道:“不過這二人都是性子孤僻之人,就算去了,也未必會出手幫忙啊。”
華劍英耐著性子聽完這仙人的廢話,心中暗喜。他和小龍公主之間卻是頗有些交情,此去求她,想來定無不允之理。當下招呼一下玉藻和風靈,道:“快準備一下,我們這就立刻起程去水云天。”
水云天,當年三十三天之中被譽為比瑯劍天更神秘的三天之一,而多年來水云天能無收懼的傲立于天界,靠得便是水云迷空的禁制陣勢。當然,對于華劍英而言,水云迷空算不得什么,更何況,上次離開水云天時,小龍公主就曾經教他一種特殊的聯絡靈決,只要他發出這手靈決,水云天方面自然就會知道是他到了。
到達水云迷空附近,玉藻從華劍英手中接過劍誅天,然后望了望華劍英。華劍英自然曉得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當下立刻發出當初小龍公主教他的靈決。
隨著華劍英的變化,只見凝聚在華劍英雙手的青色仙靈之氣突然變成一種柔和的淡藍色,緊跟著藍光一閃,直射向前方的空中,忽地消失不見。
不一會,只見眼前的一片虛空突然不知從何方飄來淡淡地霧氣。而四周的迷霧更忽然間一陣輕輕的抖動。沒錯,是抖動,應該沒有實體的霧氣,此時突然變得好像實質一般輕輕抖動起來。給人的感覺當真是怪異至極。
接著,三人面前的霧氣陡地似緩實疾的旋轉起來。不一會,形成一個圓形的境界通道。而以仙人的目力,通過通道可以清楚的望到水云天。
在通道形成的同時,三個腰掛藍晶偑和六個腰掛黃晶偑的仙人一起迎了出來。其中一個,正是三人在瑯劍天見過的那個名叫龍輝的仙人。
龍輝的外貌看上去好像個中年人,唇上留著一道濃濃的一字胡,面貌還算得是英俊,只是一頭黑色長發,卻在腦后挽成一個奇怪的蝴蝶結狀的發形。讓他的原本還算不錯樣子看上去說不出的怪異和不搭調。
“呵呵,幾位終于到了。青蓮劍仙,還有妖仙,在下有禮了。”龍輝上前微微一禮,然后不等華劍英回禮,便扯著他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笑道:“數月前在下回來時,向公主提及青蓮大人要來的事情。結果這幾個月來,公主可是望眼欲穿吶。”
龍輝的動作極快,嘴上才只說了幾句話,就已經到了水云天的宮殿群前。
這時,龍吉公主的嬌慎的聲音傳來:“輝叔叔!你在亂說些什么吶?是不是嫌上次你的胡子剃提不干凈?”
人隨聲道,話音一落,藍光一閃,小龍公主龍吉的身形已經出現在幾人面前,同時以一種可以稱得上是“恐怖”的眼神望著龍輝。
臉色微微一變,龍輝習慣性的抬手在下巴的位置一摸。在摸到光潔溜溜的下巴后明顯呆了一呆,神情變得理加尷尬,只好打了個哈哈,笑道:“既然公主已經過來了,那就你們自己聊、自己聊啊。”說完,轉身逃也似的一溜煙不見了影子。
龍輝“逃”走,小龍公主立刻把華劍英一行讓到屋中。水云天宮室甚多,階級制度倒與凡間帝王之家仿佛,而附近大小近百間屋子,算來倒都是龍吉這個公主的居所。而這間大廳,更是小龍公主用來招待極親密的親友方用的地方。自從凈水龍王歸劃到小龍公主名下后,倒是沒用過幾次。
“華大哥,真是好久不見了。”望向華劍英小龍公主笑著微微一禮。
華劍英雖然也在笑,只是其中卻頗有些苦笑的意味,嘆道:“是啊,確是好久不見。只是再見面卻是因有事相求,想來真是慚愧。”
小龍公主再次失笑,搖頭道:“華大哥,你也太見外了吧?以你我的關系,只要力所能及,這點小事算得什么?”話一出口,陡覺似乎有些不妥,臉上登時微微一紅。
略覺尷尬,小龍公主連忙轉送望向玉藻,行禮道:“這位想來便是妖仙玉藻前輩吧?小龍女有禮了。”
和風靈一起讓劍誅天躺臥在一旁的玉榻上,玉藻回過身笑道:“公主無需客氣。論年齡,我或許是公主的前輩,不過除了這個以外,其它的可就不如公主遠甚。”
小龍公主笑了笑,并沒有答話。其實玉藻這話說得倒也不算錯,天界之中,不管什么人,說白了都是以實力來說話。以小龍公主修養,如果換個地方、時間,如果不是華劍英的關系,雖然不至于無視玉藻的存在,但也絕不會這般客氣。
又和風靈見過禮后,小龍公主望向躺在玉榻上的劍誅天。走到玉榻旁邊,凝望了一會,方才開口道:“這位,應該就是輝叔叔提到的,被魔人重傷的那位劍誅天嘍?”
華劍英點了點頭,略有些急切的道:“不錯,龍吉,你看看她可有法子醫治?”
小龍公主笑了笑,卻并不答話。走前幾步,抬手凌空一抹,躺在玉榻上的劍誅天立刻一道水藍色的仙靈之氣籠罩在里面。
隨著小龍公主手中仙決變換,仙氣有如實質一般緩緩的流動著。過了一會,小龍公主微微皺了皺眉,抬手左揮右灑,點點晶瑩的水珠從她的手中揮灑而出,溶入劍誅天身周的仙氣之中。
不過周圍的幾人都看得出來,那看上去沒什么出奇的水珠,其實是小龍公主的仙靈之氣高度具現化后的東西。也正是因此,華劍英和玉藻不由得眉頭一跳。
他們倒不是奇怪小龍公主能做到這種事,而是驚訝于她竟然要付出這么多的靈氣。要知道,那些小水滴般的水珠雖然看上去除了亮麗一點外毫不起眼,但其中具有的仙靈之氣的量絕對驚人。沒有天仙級的修為,根本不可能凝結出這種東西。
至于說到華劍英二人的驚訝,那是因為劍誅天的傷勢只是難以下手治愈。按理說在他們這么多天以仙靈不死身為之療傷,在他們的想法中,只要小龍公主能夠驅出劍誅天體內的魔氣就行。這應該是技術上的問題,和修為深厚與否應該扯不上關系。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并不是這樣。華劍英和玉藻忍不住對望了一眼:“似乎有些不對。”兩人同時這么想著。
過了好一會,藍光漸漸轉弱、消失,小龍公主原本便白凈如玉的臉色,多出一絲蒼白之色,圓潤的額頭上更是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汗珠,原本周身厚厚的水幕,現在更是只剩薄薄的一層。顯然這番施法,讓她損耗不少。
收回靈決,小龍公主并不說話,只是站在原地靜靜調息。身周的水幕緩緩流動、加厚,同時不停的將大量的水份注入小龍公主體內。
見此情景,華劍英雖然急切欲知情況如何,卻不好,也不敢打擾于她,只能默默等待。而且這種小龍公主的調息手法,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不由讓華劍英幾人大感好奇。
華劍英只是略略感到新奇,倒還罷了。玉藻見識較廣,心中更是驚訝:“我成仙亦有數萬年了,從未聽說水云天的調息方法如此古怪。莫非竟是這小龍公主自創的么?”驚訝之余,又想到最近聽到傳聞,小龍公主亦有絕仙級修為。有此修為,就算自創功法,似乎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了。
不一會,小龍公主長長的舒了口氣。此時她的面色已經恢復剛剛見面之時的樣子,額上的汗水也完全消失不見,顯然剛剛的消耗已經恢復過來。
在小龍公主吐出一口氣后,華劍英情不等及待,開口略顯熱切的問道:“龍吉,怎么樣?誅天她好了嗎?”
小龍公主不答,扭頭望了華劍英一眼。眼神中那明顯的歉意登時讓華劍英覺得仿佛有一盆涼水兜頭澆下,全身立刻涼掉半截。
果然,小龍公主嘆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連你也治不好誅天嗎?那、那可如何是好?”華劍英神情苦澀之極。劍誅天會變成這樣,說起來全因當時他那一擊,所以他現在對劍誅天負疚極深。極度的內疚,讓他的仙心差不多完全失守。
小龍公主低頭又看了看昏迷中的劍誅天,抬手再次打出一手仙靈決。一道水藍色仙光立刻再次罩住劍誅天,把她完全護持起來。這手仙靈決的效果雖然遠遠及不上仙靈不死身,但至少也可以保證短時間內劍誅天的情況不會惡化。
坐完這些,小龍公主轉身在一旁擅椅上坐下。取過旁邊一杯茶,先自飲了一口,放下手中茶杯,然后對華劍英道:“華大哥,可知為什么誅天的傷勢會這么麻煩么?”
華劍英長嘆道:“自然是因為她體內的魔氣。雖然我并不擅長醫術什么的,這個卻還是看得出的。”頓了一頓,又嘆道:“如果不是這樣,仙靈不死身自然就能治好她。唉,只是想不到你也不能驅出誅天體內的魔氣。”
小龍公主不禁微微一窒,臉上略露一絲尷尬之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華劍英的話只是純粹的感嘆而已,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意思,但聽在小龍公主耳中,卻似乎是在抱怨她救不了劍誅天一樣。這讓小龍公主不禁多少感到一絲的尷尬之色。
好在小龍公主并不怎么在乎這些,立刻搖了搖頭道:“不,并不完全如此。如果單純只是魔氣入體,與誅天本身的仙靈之氣糾纏不清的話,我是有辦法的。”
這回不止是華劍英,玉藻和風靈在一旁聽得都是一呆。華劍英不禁一怔,收回一直望著劍誅天的目光,回頭望向小龍公主,愕然問道:“怎么?”
“如果只是魔氣,我自然能為誅天驅除。不過問題是,她的體內并不是止有魔氣而已,還有另外一樣麻煩的東西。”說著,小龍公主看著華劍英,緩緩地道:“那樣麻煩的東西,是華大哥你的……青!蓮!劍!氣!”
再次感到意外,華劍英隨口回道:“誅天是我的弟子,體內自然會有……咦?難道……”陡地想起什么,皺眉低頭思索起來。
這段時日以來,華劍英和玉藻一直以仙靈不死身護住劍誅天本源之氣,使之只是昏迷不醒、意識不清,卻不至于有不可挽回的創傷。在這期間,他們早就察覺到,在她的體內,除了那討厭的魔氣之外,另有一股強大而純粹的青蓮劍氣在其體內。
初時華劍英和玉藻還覺得奇怪,以這股劍氣之強勁、純正,按理產劍誅天應該生機極旺才對。怎么會就這樣一睡不起?只是因為劍誅天畢竟是華劍英的弟子門人,雖然其逆練青蓮劍典,招式上與華劍英大異。但說到其本質,也就是仙氣與劍氣,卻并沒有多大不同。不然她就是修成魔而不是仙了。所以華劍英和玉藻也就沒有再繼續深思,現在經小龍公主一言提醒,登時想起此事。
華劍英和玉藻相互對視,不禁同時泛起苦笑。
原來如此。怪不得二人不論怎么催動仙靈不死身,也正能保得劍誅天一點元靈不散、不滅。原來是這么回事。
內有魔氣肆虐,不斷腐蝕其仙靈本源之力;外又有華劍英那強大的青蓮劍氣四處摧經毀脈,破壞其肉身機休。這內外夾攻之下,劍誅天的情況要是能有起色,那才真個是有鬼咧!明白其中緣由,華劍英和玉藻除了苦笑,就只有笑得好苦。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們兩個,一則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二則是他們二人一直以來先入為主,沒能發覺這點倒也沒什么奇怪。
另外說句,其實他們兩個就算早就發覺到這一點,也沒什么差別。束手無策還是束手無策,最后還是要送到小龍公主這里。
看著兩人的神情,小龍公主淡淡一笑,道:“華大哥,玉前輩,不要這般緊張。所謂關心則亂,二位不如坐下來慢慢地想辦法。辦法是想出來的。”
華劍英嘆了口氣坐了下來,氣苦地道:“現在連你都沒有辦法,還有什么人能有辦法?”同時他心中不禁暗想:“若是師父蓮月心,又或者長清子在,以他二人的修為、見識,說不定有什么好主意也不一定。”不過他自己也明白,這種想法和“不可能”之間,也差不多可以直接劃上條等號了。
他在這里自怨自哀,玉藻畢竟是女性,心思輕細,注意到小龍公主話里有話,忍不住問道:“聽公主話里的意思…………莫非公主有辦法?”
聽到玉藻的話,華劍英先是一怔,跟著不禁雙眼大亮,轉頭緊緊盯著小龍公主。
小龍公主站起身,在廳中來回轉了好幾圈。又走到窗口,望著窗外的景色呆了好一會后。神情顯得極是猶豫,好半晌后才緩緩地道:“辦法,倒不是沒有。不過……”
華劍英此時心中急不可耐,見她半天才說出有辦法,卻又說了一半就停住。忍不住追問道:“不過怎樣?”
小龍公主轉過身,望著華劍英,苦笑道:“不過這個方法卻是危險之極,我、我、我并沒有把握。”
相互對視一眼,華劍英和玉藻眼中疑惑之極。只是幫劍誅天療傷而已,又不是找人拼命。最多是讓出手救治之人損耗極大,怎會危險之極?華劍英和小龍公主交情極深,略一猶豫后,直接探問道:“是什么方法?所謂的危險……是怎么個危險法?”
小龍公主看了看他的神情,輕嘆一口氣。情知他對劍誅天這個徒弟負疚極深,相信不管多危險的法子,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不會放棄。雖然有心隱瞞,卻知道他必不愿放棄,既然話已經開了頭,想要瞞著后面的,已是不可能。所以她猶豫再三之后,還是開口說明。
“其余,如果只是單純出手救治,并不危險。就連損耗,相信也不是很多。關鍵是,在我為誅天驅除魔氣之時,還要暫時壓抑住她體內的劍氣。”
華劍英和玉藻默默點頭,既然明白了那劍氣的存在和情況,這一點他們倒都是了解。但問題就在這里,怎樣才能保證在驅除魔氣之時,那道青蓮劍氣不會猛地暴發開來,把劍誅天的身體爆成千百萬塊?小公公主看二人點頭,繼續說道:“而為了壓抑那道劍氣,所以我需要一件法寶與我配合。”
華劍英和玉藻二人同時神情一動,小龍公主此話一出,他們就明白小龍公主所謂的危險是指什么了。想必這件法寶是在一個極厲害的人物或者說是勢力手中,想要取得這件法寶,想來不是那么容易的。
張了張嘴,華劍英本想問是大羅天的那件法寶。話要出口卻突然收住。他本來以為,能讓小龍公主心生顧忌的法寶,自然是大羅天的東西。
但卻突然想到,他曾聽說水云天公開表示支持大羅天,小龍公主更曾經親自出手幫大羅天解決過幾次麻煩。以目前天界的形勢,雙方的關系可說正在蜜月期中,小龍公主如果跟大羅天討要什么法寶,大羅天絕無不允之理,自然也就更不會有什么“危險”可言。這樣說來,這些法寶,肯定不是大羅天的東西。
那么,究竟是什么?心下暗覺奇怪和不解,華劍英和玉藻不禁面面相覷。
“呃……到底是什么法寶?”玉藻代華劍英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