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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雖然再一次被你料中心思讓我感到討厭,但我不能不承認,你說得不錯呢。”也露出一絲玩味的古怪笑意,華劍英此時的證據雖然不如剛剛那般冷淡,但卻多了另外一些東西……殺氣!
雖然兩個人的姿勢完全沒有變,仍然是一個雙手負于背后,一個雙手抱胸。但隨著兩人說話,不知不覺間從兩人身上強起強大的劍壓。抵受不住兩人的氣勢,站在一旁的幾個劍仙連連后退,直退出大廳之外才站穩。相互對視幾眼,幾位劍仙的臉上都出現詫異的神情,既是驚訝于這兩人的實力,也是奇怪他們兩個是怎么好像吃了嗆藥一般,話沒說句就弄得氣氛如此的火爆。
“哎呀呀……才這么一段時間不見,你的實力竟然強了這么多,果然是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啊。”曇光淡淡地說道。
華劍英也立刻接道:“大家彼此彼此,你的實力比之當日,也只強不弱啊。”
雙方如劍一道的目光在空中不住的擊,從二人身上升騰而起的劍氣沖天而起,把大廳的屋頂轟個一塌糊涂。強大的劍氣,呼嘯著撕裂四周的空氣、震動著附近所有人的神經。
雙方的劍氣、氣勢不住的相互激烈的對撞著,在兩人之間的小小空間中不住的發出“噼!啪!”輕響。在氣勢之爭上,兩人完全是不分勝負。
強行壓下立刻就出手攻擊對方的念頭,曇光緩緩的開口道:“哼、哼……就像你剛剛說的,雖然很討厭,但卻不但不承認,你和我在某種角度上,倒還真是心意相通啊。現在似乎已經是時候讓我們好好的來大戰一場了,不過現在畢竟是非常時期,我們似乎還欠一個理由……”
“理由?對你我來說,真的需要理由嗎?而且……就算真的需要理由,現在不就有一個很好的理由擺在那里嗎?”
微微一愣,曇光略一思索之后,立時明白過來:“不錯,確是一個不錯的理由。劍仙之中,素來是強者為尊。而本次會盟之時,你并不在場,對于我盟主的身份,你當然有權置疑。呵、呵,為了這盟主之位嗎?這的確是一個再好也不過的理由了。”
萬事俱備,就連充份的決戰理由也已經有了,就在所有人包括華劍英也以為曇光就要出手。不想曇光散發出來的氣勢反而一點點的減弱、收斂起來。
雖然不明白對方的意圖,但也不好意思就這樣好像示威一般的催谷著劍氣,也緩緩的把自身氣勢收起。不過不是開口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畢竟一路趕來,剛剛到步。”說著,曇光擺了擺手制止想開口的華劍英,繼續說道:“當然,這一點的消耗,對你來說算不了什么。但差以毫厘,謬之千里。以你我的實力來說,難說這一點點點差距會不會影響到你我一戰。”
此時,華劍英已經明白曇光的意思,不過曇光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我不但要堂堂正正的打敗你,還要你輸的心服口服。所以,我需要的是一場絕對公平的決斗。”
“原來如此,我懂了。”華劍英輕輕點了點頭:“那么時間……”
“三天后的這個時候,相信三天的時間,足以讓你消除一路旅途的疲勞,并把狀態調整到最佳了吧。”
“沒問題!地點。”
“地點嘛……嗯,就選在那里好了。你覺得怎樣?”說著,曇光用大姆指指了指遠處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
望著那座山峰,華劍英雖然沒來過這里,但那山峰的形狀,卻讓他想起了蓮月心曾經跟他提過的一個地名:“那是……劍戟峰吧?”
“不錯,正是瑯劍天第一高峰,劍戟峰。”
“很好,就是劍戟峰!”
劍戟峰,在一片低矮丘陵之間拔地而起,從峰頂到峰腳下,兩側幾乎是直上直下。遠遠看去,給人感覺就好像一柄灰色巨劍戟指向天,因而得名劍戟峰。萬余米的高度,不要說是在瑯劍天,在整個天界的自然景觀中,也算是少有的高峰。
既然一切已經決定,曇光安排華劍英休息的地方,而華劍英也不再多說任何一個字,轉身跟著替他帶路的人離去。
曇光為華劍英安排的竹舍相對來說離其他要遠不少,不過同時也就僻靜的多,對要在三天時間內熟悉四周環境、調整心態到最佳狀態的華劍英來說,正是再合適也不過。
不過可惜,華劍英的安靜并不能保持多久。剛坐下沒一會,玉藻、風靈還有寧寂散人便趕來他這里。
玉藻一進門劈頭就問道:“聽說你要在三天后和曇光決斗?真的假的?”
“沒錯。”華劍英很干脆的承認。
“為什么?你們兩個有仇嗎?”由于來到天界后九成的時間用于修煉,所以寧寂散人對于曇光完全沒有任何的認知與了解,唯一知道的就是曇光是這次仙劍盟的盟主。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華劍英為什么會突然要和這個人物決斗。
“仇?嗯,沖突嘛,是曾經有過一些的。不過說的仇……應該還到不了那種地步。”想了想,華劍英對于和曇光有仇一說予以否認。
和寧寂散人不同,華劍英和曇光間曾經發生過的事情,玉藻是很清楚的。雖然她也同意那可能還說不上是結仇,不過同樣不認為那僅僅只是“有過一些沖突”而已。
“哦,那你倒是說說為什么要和曇光決斗呀!?”玉藻豎起眉毛問道。
看了看玉藻那橫眉怒目的樣子,華劍英苦笑道:“我怎么覺得我好像受審的犯人一樣?”
哼了一聲,玉藻噗聲道:“犯人?犯人亦有審訴權,但你沒有!所以,你別想胡混過去!給我解釋清楚是怎么回事!”
玉藻真的很火大,如果換了別的時候,華劍英愛跟誰決斗就跟誰決斗,就算對手是素還白、長清子她才懶得過問(不過那樣她大概根本不會過問,而是直接阻止)。只是現在卻是非常時刻!
根據寧寂散人的情報,神器出世的大體地點就在瑯劍天的附近,雖然現在似乎大部份仙人還都不知道,但不可能一直都瞞下去,不曉得什么時候瑯劍天一帶就會變成一個戰場。
而且和上一次的因為天之彼方引起的神器之爭不同,至少上次參與其中的仙人都是以個人名義出手。而這次,已經卷起來的就有包括大羅天再內的八天勢力,而暗中蠢蠢欲動的還不知有多少。
而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在這種情況下和曇光決斗,實在是一個糟的不能再糟的決定。所以這回玉藻一定要華劍英給她一個充足的理由,不然她絕對要想法子制止這場無謂的鬧劇!
“原因嗎?是因為我不服他憑什么坐這屆的仙劍盟盟主啊,所以我就……”華劍英越說越小聲,其實他也了解玉藻的反應為什么這么大(其實不止玉藻,寧寂散人心里的反應不比玉藻小,只是他和華劍英畢竟沒玉藻那么親近,所以有些話他不太好說,索性全部交給玉藻),所以他也給出了這個“正當”的理由,不過他也知道,這個理由也就是騙騙其他人,但只怕連寧寂散人都騙不過去,更不用已經十分了解自己的玉藻。
果然,如果說剛才玉藻還能保持一點點仙人的風度的話,那現在在華劍英拙劣的掩飾下,她已經瀕臨暴走的邊緣了。
“你!最好給我仔細的解釋一下!否-則-的-話……哼!”其實如果華劍英就是不說,玉藻也不能把他怎么樣,不過現在瀕臨失控的玉藻,那還在乎這些?一邊說話,旁邊幾人幾乎都能聽到她磨牙的聲音。
寧寂散人和風靈同時后退幾步,明顯是擔心萬一玉藻發飆的話,不想被殃及池魚。
“這個嘛……”沉吟了好半晌,華劍英冒出一句不止是玉藻,甚至讓寧寂散人也差點暈過去的話:“究竟為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從牙縫里擠出這句……不,是這個字后,玉藻的額上明顯的綻出幾根青筋,而原本搭在她身上的彩帶也悠然浮上半空。看她全身仙氣空前暴漲的樣子,華劍英相信,她隨時都會出手轟爆自己的腦袋。
“這個……唉,不能怪我啊,我真的不知道。”華劍英苦笑道:“不過,我的確很討厭他。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總之我非常、非常、非常的討厭他。從是上次見到他時我就有這種感覺,只是這次更加的明顯,以至于當他說出挑釁的話時,我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和他決斗了。”
“什么?難不成曇光那家伙偷偷設計你?”微微吃了一驚,玉藻立刻把剛剛對華劍英的憤怒拋到九宵云外,反而開始擔心起來。不過了想了想,玉藻又搖頭道:“不會,以曇光的性格,他不會做這種事。而且這樣做,對他又有什么好處?”
華劍英也搖頭道:“曇光不是會做這種小動作的人,而且回想起來,他的確是什么也沒做。應該和他無關。”
“那為什么……”這回不止是玉藻,就連寧寂散人亦詫異無比。
“所以我說我不知道啊。”華劍英只能苦笑,他的確對此感到十分不解,平時的自己雖然說不上是一個冷靜的人,但也絕不會這么沖動。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曇光也是,看上去這家伙可比自己還沖動啊。
這時華劍英還不知道,就在同時,回到休息之處后的曇光,也在為相同的問題而疑惑之極。
而就在華劍英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風靈忽然插口道:“我知道為什么,是因為嫉妒和吃醋。”
同時一怔,華劍英、玉藻還有寧寂散人一齊扭頭看著風靈。玉藻更詫異地問道:“風靈,你剛剛說什么?嫉、嫉妒和吃醋?”
不過華劍英知道,風靈和他心意相同,那是一種難以解釋的心靈感應。所以風靈確有可能察覺到一些他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的內心最深處潛意識中的想法,所以華劍英略一思索,便直接問道:“風靈,你想到了什么?說說看。”
點了點頭,風靈用她那一貫的淡漠語氣緩緩開口道:“從性格上來講,曇光先生很像一個人。”看了看正仔細聽著她說話的其他三人,又繼續道:“他很像蓮月心蓮老爺子。”
玉藻和寧寂散人微微一呆,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華劍英卻臉色一變,嘆了口氣,點頭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你明白了什么?”玉藻有些驚訝的轉回頭看著華劍英道:“說來聽聽。”
不過華劍英神情卻顯得十分古怪,甚至連話似乎也不想多說,只是抬手指了指風靈,示意由她來說。玉藻和寧寂散人再次望向風靈。
“蓮月心老爺子,所是追求的是各種各樣的強敵,以及在與強敵對戰中逐步強大的自我。從這種角度上來說,與強敵對戰本身,就是蓮老爺子一種修煉的方法,所以他才會越戰越強。”風靈緩緩地說道。
玉藻和寧寂散人一時為之默然,雖然說透過戰斗而取得突破,讓自身實力更上一層樓的人并不是沒有。但像蓮月心那般,幾乎每戰之后都會有所提升的,卻實在是太罕見了。不過玉藻和寧寂散人也覺得奇怪,不是在說華劍英和曇光的事么?怎么風靈一直都只提到蓮月心?
無視玉藻和寧寂散人的疑惑,風靈繼續道:“通過與強敵的戰斗來完善自我的存在,這一點上,那位曇光先生和蓮月心老爺子,是相同的。所以說,曇光先生和蓮老爺子……很像,他們是同一類人。”
這時,通過風靈的話,玉藻和寧寂散人隱約間已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可能、也許、大概,曇光先生比主人……更像、或者說是更適合成為蓮老爺子的傳人。所以說,主人……在吃醋。”
“但蓮老爺子的傳人是主人,不是那位更適合的曇光先生,所以應該很尊敬、崇拜蓮老爺子的曇光先生……在嫉妒。”
“原來,這就是你的說嫉妒……與吃醋。”玉藻一時間頗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曇光嫉妒成為蓮大哥傳人的劍英;而劍英卻在吃那個比他更像青蓮傳人的曇光的干醋……哦,天啊,好復雜的關系。我暈了……”一邊說,玉藻一邊苦笑著不停的搖頭。
而寧寂散人的臉上也掛著一絲怪異的笑容:“雖然理智上還沒有察覺到,但內心潛意識中這兩人卻在嫉妒對方與吃對方的干醋,從而讓這兩位產生莫明其妙的對抗意識。所以在這兩人自己都不清楚發生什么事的情況下,就約定要決斗了……哦,天啊,真是亂七八糟的事情。受不了……”最后連寧寂散人也忍不住呻吟起來。
華劍英實在忍不住兩人的調侃,翻著白眼著:“拜托,你們兩位就饒了我吧……不管怎么說,決斗的事情已經定了,你們就不能讓我安靜的調整情緒嗎?怎么說我也是師父的徒弟,我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輸給那個家伙。”
長長的哦了一聲,玉藻以一種十分怪異的表情看著華劍英。而自知在不自覺間“自爆”的說錯話,華劍英也只呆呆的不知怎樣解釋。
用手肘輕輕捅了捅身邊的寧寂散人,玉藻做出一幅說悄悄話的樣子,但卻偏偏用著讓屋內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喂、喂,寧寂,聽到了沒?好激烈的反應呀。”
寧寂散人也怪笑著應道:“對抗意識、對抗意識嘛,我們就不應該苛責他呀。”
雖然被眼前兩人的取笑弄到面紅耳赤,但華劍英也不知該如何反擊。只好低頭閉眼做出一幅靜修的樣子。
雖然在開著華劍英的玩笑,但玉藻和寧寂散人知道華劍英說的也是實話,不管怎樣,三天后的決戰已經決定。現在也是時候給他一個清靜的空間讓他全力備戰。
對視一眼,連同風靈在內,三人悄悄退出華劍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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