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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巨大的陰暗的房間中,圍繞成一圈的十二個散發(fā)著暗紅色光芒的數(shù)字。\WwW.qb⑤.c0m\\隱隱約約,每一塊數(shù)字之下都有著一個人影。
“我不明白,我們還要等什么?”五號冷冷地道。
“當然是要等到天界足夠混亂。”一號淡淡的回道。
“唔……難道現(xiàn)在天界還不夠亂嗎?”十號插口道,平靜的語氣讓人以為是在問明天天氣好不好一類的問題似的。
“當然已經(jīng)很亂了,不過更亂一點不是更好嗎?”三號說道。
“適當?shù)幕靵y也許是必要的,但小心搞的太過混亂,連我們自己都搞不定的話,那可就糟糕之極了。”八號緩緩地道,聽其口音,赫然是個女人。
“沒有問題,雖然出現(xiàn)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因素,但情況仍然在計劃的掌控之中。不,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現(xiàn)在的情況比原本計劃中的還要好。”這回是二號回答。
“哦?是嗎?是那樣的話就好。”八號漫應(yīng)了一聲后不再說話。
“是了,那個蓮月心的徒弟是真貨嗎?還有,如果是真的……他會不會對我們的計劃有什么影響?”七號有些猶疑的問道,隨著“蓮月心”三字,在場所有人都全身一僵,有二、三人更輕輕的吸了口氣。就算相隔萬年之久,青蓮劍仙的名字仍然給這些人帶來不少的心理壓力。
“應(yīng)該是真的。不過不要緊,蓮月心的徒弟畢竟只是徒弟,不是蓮月心。”似乎是為了驅(qū)除這種壓抑的感覺,一號在說到了某人的名字時,特別的加重了語氣。
沉默了一會,六號開口道:“對了,那個叫玉藻的丫頭怎么辦?如果她就這樣被人殺掉的話,會不會對我們的計劃有影響。”
“不要緊,玉藻的實力,在真仙中可說是無敵。只要沒有天仙級的仙人出手,就不必擔心她的生命。而那些家伙,現(xiàn)在可比我們還要小心謹慎呢,除非我們先有什么動作,不然他們不太可能出手,這一點無需擔心。”一號平靜地說道。
“而且,玉藻被人干掉的話,對我們來說,也許反而更有利也說不定哦。”九號那尖細如公鴨一般的聲音響起。黑暗中,所有人都微微皺眉。
“嘿,總是在搞這樣一些小動作,你們不覺得煩嗎?”十號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xiàn)在搞這些小動作,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執(zhí)行我們的‘大動作’,忍耐一下吧。”四號以一種安慰的語氣道。
“以我們聯(lián)手的實力,根本沒有什么人可以和我們對抗。真搞不懂你們到底在顧忌什么?”頓了一頓,不等別人說話,十號不耐的拋下一句:“我先走人了,下次會議再見。”十號的數(shù)字暗了下去,同時十號的氣息也完全的消失掉。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兩個也告辭了。”一直沒開口的十一號忽然說道,而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所說的“我們”,是指他和十二號。
“對了,在走之前說一聲,我們是比較贊同郎兄(十號)的意見的。那么,告辭。”十一號話音一落,十一、十二兩個數(shù)字同時消失。
“那兩個家伙,還是這樣,一點沒變。啊,那我也先告辭了。對了,雖然我不是十分贊同郎兄的意見,不過我認為確實是時候考慮一下了。”說著,八號的數(shù)字跟著消失。
“那樣的話,我們也……”跟著,除一到四號外,其他人都相繼離開,而每個人離開時都留下了一個相同的訊息:“為什么還要等?是不是應(yīng)該考慮直接發(fā)動計劃。”
“這些家伙,似乎太心急了一些。這種大事,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啊。”二號喃喃自語道。
“不過這也難怪啊,這件事畢竟是我們籌備了數(shù)萬年的大事,也難怪他們會急,連我也有些耐不住了呢。”三號自嘲的笑道。
“不管如何,不要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一切還是按計劃來。那我們也告辭了。”四號說著,和二、三一齊消失。
現(xiàn)在,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那個暗紅色的“一”字,仍然散發(fā)著淡淡的幽光。太過陰暗的空間,看不清仍留在這里的最后一人的長想,只能隱約看出他正坐在一張無形的大桌前,雙肘支在桌面上,雙手交叉放在面前。半晌,從他的嘴里緩緩的吐出一句話:“一群笨蛋!”
“您的心情看來相當糟糕哦,大人。”從他的背后傳來一個悠然的聲音,一個人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的背后。
輕嘆一聲,他緩緩的道“這些家伙,太過大意了。”他背后的人影靜靜的聽著,他知道他的主人并不是真的要告訴他什么,而只是需要一個人在一旁聽他的話而已,而他也是這么久以來唯一有這資格的人。
“我們這些人聯(lián)合起來的實力,的確已經(jīng)足以壓制整個天界。但問題是,如果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和目的,難保那些現(xiàn)在各自為政的家伙不會也聯(lián)合起來以求自保。如果那些家伙真的聯(lián)合起來,我們未必能夠穩(wěn)操勝卷。”
“更何況還有佛門和救世宗的那些家伙,別看現(xiàn)在這二大宗門混亂不堪,但能與整個仙界對抗億萬年之久仍能屹立不倒,他們的實力絕不像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這么差。沒人知道,他們暗中是否還藏著不為人知的絕世高手。”
“基實何止這二大宗門,仙界之中高手如云,當年威震天界的古仙人還有幾個?雖然說大部份因為各種原因死掉了,但誰知道這些家伙當中還有誰還活在仙界的某個地方。而這些動輒都有百萬年以上修為的家伙,就算我也沒把握能贏得到!”
“還有一個不安定因素,剛剛我雖然說那小子不足為慮。但當年天下無敵的青蓮劍仙的徒弟,又怎么可能是弱者?唉,當年設(shè)計對付、陷害蓮月心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妥,但現(xiàn)在看來實是我有生以來最大的錯誤。而最讓我不放心的,就是對任何可能與暗中的敵人我都有預(yù)防,而獨對這日后連我可能也敵不過的頭號強敵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人,那為何不趁現(xiàn)在……”靜靜的聽著的人影終于忍不住插了一句,不卻沒有得到前方之人的回應(yīng)。
“時機未到,妄自動手,只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一句話他并沒有說:當年蓮月心越挫越強,之所以能變得那么強,就是因為蓮月心遇到過無數(shù)強敵,在這些戰(zhàn)斗中一步步成長、強大。雖然說這種事應(yīng)該是因人而異,但難保現(xiàn)在這個不是蓮月心第二。
既然現(xiàn)在暫時不能動他,那就放著他不要管,不然的話恐怕只會讓現(xiàn)在這個小角色,就像當年他的師父一樣,在自己眼巴巴注視著之下,變成一個自己也應(yīng)付不來的恐怖家伙。
又自默然半晌,紅色的“一”字也隱于黑暗之中,整個空間完全籠罩于一片黑暗之中,似乎就連剛剛發(fā)生的一切,也被這無盡的黑暗掩蓋過去。
“呀喝!”一聲暴喝,玉藻合身撲上,左手一掌按在對方的頭上,手上一發(fā)力兩人同時向下墜去。同時順勢避過另外兩記攻擊。
轟然一聲響,玉藻在上,被她一掌按住的仙人在下,兩人重重的摔在下方一塊浮游陸地上。反手摯出呈淡淡粉紅色的仙劍“花影”,玉藻一劍刺入身下這個仙人的小腹,這一劍把對方直接釘在地上。那仙人一聲慘叫才只叫出半聲,玉藻反手一撩,幾乎就把那仙人剖成兩片。被如此重創(chuàng),就算是有真仙靈體護身,除了幾乎是不死之身的天仙、劍仙之外,任何仙人都死定了。
玉藻一劍順勢上挑,劃了一個半圓,“鏘”的一聲擋住另一個仙人的一擊。旋身,左手握拳,帶起一片紅光向另一個仙人轟去。右手反手一甩,花影劍直射向另外一個趕來的仙人。
背后的那個仙人拿出一個錘子狀的仙器,重重砸在花影劍上。他本意只是把花影劍磕飛就好,不想經(jīng)過多日來的連環(huán)大戰(zhàn),花影劍實已經(jīng)傷痕處處,竟然受不了這一擊之威,“乒”的一聲斷成兩截。
這時玉藻對面的那個仙人正擋下玉藻一擊,看到花影劍斷,心中正自一喜歡。不想玉藻雖然全身巨震,但動作絲毫不停,反手一把捉住斷劍劍柄,一劍狠狠插下。從對方頭頂心直沒至柄。那仙人一臉的不可思議的緩緩倒下,眼見怕也是活不得了。
此時玉藻一開始避過其一擊的仙人紅著眼睛從玉藻背后攻到,玉藻不進反退的向,以背硬受對方一擊。玉藻“哇”的吐出一口血,不管傷勢,玉藻繼續(xù)后退,瞬間已經(jīng)直撞入對方的懷中,不等那仙人有何反應(yīng),反手一劍從肋下刺入對方腹部。
那仙人劇痛的同時,也激起其血性,不管腹部傷勢,雙手握拳兩面夾擊,重重轟在玉藻兩邊太陽穴上。
強如玉藻一時間也被轟的眼前金星亂飛,銀牙一咬,頸部用力后仰,一擊頭錐重重的砸在對方下巴上。這下子那仙人一時間頭暈的比玉藻還厲害,趁此機會,玉藻拔劍、再刺。一口氣又連刺二、三劍。
不過這時對方最后剩下的一個仙人,御使著他那錘子狀的仙器猛地向她砸來。咬了咬牙,玉藻欲抽出仍插在身后仙人體內(nèi)的花影劍。按她本意,抽劍的同時打算再給背后的那位來個剖腹。不想花影劍實在不堪重負,“吱、嘎”的一聲哀鳴后片片碎裂。
“去!”低啐一聲,現(xiàn)在已經(jīng)容不得玉藻多想,抬起雙臂硬接對方一擊。“砰”的一聲,玉藻也忍不住一聲悶哼,她的雙手被砸的血肉模糊,也不知內(nèi)中的手骨碎成多少塊。
“嘿!”了一聲,玉藻猛的搶前,雙手插入對方的雙手之間,用力向外一分,立刻打亂對方所掐仙決,趁對方愕然時,雙臂一旋把對方的雙手夾在肋下。一聲低喝,“咯咧、咯咧”兩聲脆響,玉藻把這個仙人的雙臂臂骨夾的怕要斷成四、五截。
緊跟著,玉藻踏前一步,雙臂一圈,把對方緊緊的抱在懷中。這在換一個場合看來讓人充滿遐想的動作,現(xiàn)在卻讓人覺得詭異之極。被玉藻抱住的仙人也被玉藻的動作弄的一怔,不過他立刻明白玉藻想要做什么,大駭之下忍不住大聲驚叫起來,同時也拼命的扭動身體想要掙脫玉藻的懷抱。
只見玉藻全身淡紅色的仙靈之氣不住透出,把她懷中的仙人也籠罩其中。玉藻,竟然想要活活的勒死眼前的這個仙人。
那仙人這時全身已經(jīng)開始“噼、叭”作響,心中驚駭無比的他突然想起自己的仙器。立刻,那件錘狀的仙器再次凌空飛起,雖然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下其威力無法完全發(fā)揮,但當它照著玉藻頭頂狠狠砸下去時,還是讓重傷的玉藻傷上加傷七竅流血。
不過玉藻顯然已經(jīng)鐵了心,雙臂越箍越緊,那個仙人的驚叫已經(jīng)漸漸變成了大聲的慘嘶、哀號,不過那柄仙錘砸的卻也更快更狠了。
終于,那仙人的慘叫嘎然而止,飛舞在半空中的仙錘也重重的墜地。玉藻踉蹌著退了幾步,手中的尸身跟著倒在地上。這個仙人身上幾乎沒有什么傷口,但全身同時滲出淡淡的紅跡,那是他的全身血脈氣管俱被玉藻震得粉碎,血跡從全身的毛細孔滲了出來。他竟然被玉藻的仙靈之氣侵入體內(nèi)后,生生的震碎了元神仙胎而死,這種死法,在仙人中倒也罕見。
玉藻搖晃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在她覺得自己也要倒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傳來細微的輕響。
全身一僵,猛然回身一望,卻是那個被玉藻在肚子上扎了好幾劍的仙人。其實以他現(xiàn)在所余的一些力量,足以他打敗幾乎筋疲力盡的玉藻,只是他現(xiàn)在被玉藻的樣子嚇到,竟然不敢上前。不過玉藻現(xiàn)在的樣子的確嚇人。
全身布滿了傷痕,且到處插滿了仙劍和各種仙器的碎片,鮮血仍在不停的向外流著、滴著;雙手血肉模糊,如果不是現(xiàn)在還連在玉藻的身上,絕對沒人能看出那是什么東西;最嚇人的是她的頭部,頂門部份完全凹了下去,整個頭部完全都走樣、變形了,現(xiàn)在玉藻居然仍能保持意識清醒,不能不讓人驚訝。
那個仙人傷得也是極重,看著玉藻那冰冷的眼神加上四周的一地尸骸,居然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轉(zhuǎn)身就逃。一邊逃,他的口中還在一邊大聲的咒罵:“你這個懦夫!你這膽小鬼!為何要逃!為何要逃呀!嗚哇……”到最后居然失控到大哭起來。
望著他逃走的方向,玉藻自嘲的苦笑一下喃喃自語道:“原來仙人……也是這么怕死的……”
其實玉藻并不想放他離開,可是,傷勢重的無以復(fù)加,眼前一陣陣發(fā)黑的她,也實在無力再戰(zhàn)。就算再怎么不愿,也只能看著那個仙人不知逃往何方。
長吸一口氣,強忍全身的傷痛,已經(jīng)連飛也飛不起來,玉藻跌跌撞撞的離開這處戰(zhàn)場。仙人的體質(zhì),到底是非同尋常,以玉藻的傷勢之重,仍然在逃到近百里之外,這才一頭截倒在地,暈了過去。
過了不知多久,玉藻醒了過來,看了看四周,發(fā)覺自己仍在原地的她暗暗松了一口氣。不過跟著傳來的劇痛差點讓她又暈過去。
強忍痛楚,玉藻苦笑著背靠一棵大樹坐了起來。剛剛還不怎么覺得,現(xiàn)在只覺得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無一不痛,特別是頭部,痛得她恨不能自己把自己的腦袋切下來才好。知道自己的傷勢實在太重,再不調(diào)理、療治一番的話,不用有人找上門,自己就差不多了,就算能僥幸不死,說不定也會功力盡失。
勉強掏出幾顆療傷靈藥一口吞下,也顧不得這里不太安全,玉藻就在這個小樹林里開始療傷。
過了些日子,玉藻傷勢日漸好轉(zhuǎn),心中不由得也暗暗松了一口氣。這日,玉藻正自坐功,忽然心神一動,察覺有似乎有不少仙人微這邊而來,正處關(guān)鍵時刻的玉藻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實際上,這些日子以來,為了加快療傷速度,玉藻大多處于入定狀態(tài)中,所以她雖然不怎么覺得,其實已經(jīng)過去不少時間。不過不管如何,現(xiàn)在玉藻動彈不得的時候有人找上門來,玉藻麻煩大了。
此時玉藻傷勢好了不少,已經(jīng)不像前幾日那般連神念靈識一起關(guān)閉,所以她才能發(fā)覺這些仙人的靠近。
這些仙人速度倒不算很快,但明顯卻是越來越近,玉藻雖身不能動,心里卻清楚的很。也正是心里明白,所以明知危機漸進,卻一點也不敢分神,生怕岔了氣息,其間那種既和諧又矛盾的感覺,弄得玉藻難受之極。而不知何時,玉藻額頭已經(jīng)微微見汗。
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玉藻心中雖然不愿,但那些人已經(jīng)靠的極近,雖然因為關(guān)閉五感而聽不到對方是否說些什么,但玉藻情知在這距離下,那些仙人怕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了。
其實,也確如玉藻所料,那些仙人確實已經(jīng)發(fā)覺到她。也許是因為太過意外,他們一時間反而反應(yīng)不過來。一個個呆了好半晌,才一聲呼哨直補了過來,形成一個半圓形把玉藻圍在其中。都是仙人,他們自然看得出玉藻現(xiàn)在正在行功的關(guān)鍵時刻,所以一點也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