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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劍英等四人面面相覷,他們幾個已經很久沒吃過世俗的食物、酒水這類的東西。不過考慮到今天父母當真是十分高興,也不好掃他們的興,對其他三人使個眼色。大家一起坐下來,和二老一起吃喝起來。
席間,華劍英問起那個管家的事。華銘告訴他,那個老管家名華平。本是其姐夫平尚的家人,本名平勝,來華家后改名華平。當年華家一夜崛起,家中并沒有多少有能力、值得信任的下人,所以平尚、華芷夫婦送了不少下人過來,幫著打點這突如其來的若大家業,這華平就是其中之一。十多年來,真的幫二老處理了不少事情。
華劍英沉默半晌,淡淡地道:“這幾天我會暗中打聽一下那華平的事,如果只是有些驕傲,沒有做出什么仗勢欺人之舉,倒也罷了。否則……哼、哼!到時可別怪我不買姐姐和姐夫的面子!”十年前,華劍英第一次回家,遇上前太子一事,平家曾經幫過不少忙。雖說不無因他是修真者,而想要拉攏他。但華劍英仍然心中感激,所以他確是蠻敬重這個姐夫。
不過,第二天一早發生的事情,卻讓華劍英為之傻眼。整個法雅城的大小官員們,幾乎全都跑來,要求進見鎮國郡王。就連華劍英府上如此巨大的大門,也給堵了個嚴嚴實實,針插不入。
“老爸,這、這、這、這是怎么回事?”站在府中的一個高樓上,望著大門外人頭涌涌的樣子,華劍英吃驚不已的把華銘扯過來問道。
華銘史咳了一聲,道:“這事昨晚還沒跟你說,你走之后,先帝……哦,先帝在大約四年前駕崩的。下旨把整個山南行省封給你做你的封地。所以說,這些官員全是你的下屬、家臣。你之前失蹤十多年不見人倒也罷了。現在你回來的消息傳出,這些人自然急著要來拜見你這頂頭上司嘍。”
“什么?把整個山南行省封給我?”就算是華劍英聽到這個消息也瞪大了眼:“這家伙還真是大手筆啊。”忽然他又想到什么:“等下,原來的山南行省的總督不是我姐夫平家嗎?現在山南全給了我,那他們怎么辦?”
“哦,他們給封到別的地方繼續做總督了,就在鄰省的克羅行省。”華銘頓了一頓:“現在,你大哥已經官居內大臣,封候爵。雖然遠沒有你的大,但也有一塊自己的封地呢。”
“那大姐呢?也跟著平家住在克羅行省嗎?”華劍英又問道。
“那倒沒有,你姐夫被皇上授于官職,現在人在京城,你姐自然也在京城。”
“要不要去京城一趟?我好想大姐喲。”華珂這時走過來說道。跟著她一起過來的,還有明琉、玉琉和梅若蘭三人。
“嗯,去也好。你們兩個應該沒問題吧?”華劍英問明琉、玉琉。二女笑首搖了搖頭。實際上,華劍英也有離開這里,對這些勞什么子事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啊呀,她們兩個沒問題,但小珂只怕會有點問題哦。”梅若蘭忽然對華珂笑道。
華珂愕然不解,奇道:“會有什么問題?”華劍英三人也奇怪的看著華銘和梅若蘭。
華銘和梅若蘭對視一眼,臉上現出古怪的笑意。梅若蘭看了看華劍英和華珂,解釋道:“你們兩個,應該還記得,當年先帝曾下旨,要立小珂為太子正妃,推算起來,就是現如今的當朝國母、皇后的事吧?”
兩人點了點頭,華珂奇道:“可我最后并沒有嫁他呀。”
“可人家卻沒忘記你呢。”華銘憋著一臉的笑意道:“雖然有好幾個妃子,十年來皇子也生了好幾個。不過當今皇上的正宮皇后的位子,可是一直給你留著呢。”
“什么!不是吧?!”華珂發出一聲慘叫:“天啊,這個家伙!怎么可以這么做呢?!”
“呵、呵,有什么不好?這位皇帝陛下看起來倒是蠻癡情的嘛。”華劍英在一旁興災樂禍的笑道。
“就是啊,算起來,他也是等了你整整十年耶。在世俗界中,也算是少有的癡情男子。你去見他一見,也是應該啊。”明琉在一旁摟住華珂,取笑道。
華珂氣的用力跺足,氣道:“你也來取笑我!”以她現在的力道,兩腳下去,地面已給踩出兩個大坑,華銘忙叫:“別踩、別踩啦!”
“哼!好~~這樣的話,去見上一見這個臭皇帝、爛皇帝也無妨!如果他不能我滿意的話……哼、哼、哼!”看著華珂滿臉的怒火與殺氣,其他幾人面面相覷:慘!這丫頭好像是玩真的!
華銘輕咳一聲道:“那我們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往京城去。阿健,你看這些官員……”
華劍英望了望遠處門外的人,撇了撇嘴,哼道:“他們愿意在那里呆多久就讓他們呆多久吧。我可沒那閑功夫和心情去陪他們扯皮。”
一天后,一家人起行前往庭京城。看著那隨行的數輛大車和幾百名隨從,華劍英夫妻、兄妹四人感到極為不慣。不過,在華劍英父母,排場就等同于地位的堅持下,四人“無奈”的接受現實,一起坐著看似豪華,但感覺上卻并不怎么舒服的車子。
整整一個多月后,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到達庭京城。
離庭京城還有幾十里地,發覺華劍英眉頭緊皺,問道:“怎么了?看你愁眉不展的?”玉琉問道。因為是夫妻,所以明琉、玉琉和華劍英共乘一車。
華劍英嘆了口氣:“庭京城門前,現在似乎可熱鬧的很吶。”
明琉、玉琉面面相覷,不明白,城門前很熱鬧和華劍英皺眉頭有什么關系。華劍英苦笑道:“再過一下,馬上你們就明白了。”話音剛落,微一挑眉道:“哦,有人來了,動作可還真快啊。”華劍英的語氣之中,明顯的透出一股不耐。
明琉、玉琉也感覺到了,有人正快速的接近。當然,這個快速是指在世俗界中而言,應該是騎了馬之類的東西,和修真者飛行的速度比起來,那自然是差天共地了。
這時,車窗一翻,華珂飛身穿了進來。不過車中三人早就有所感應,所以并不驚訝。這輛馬車內部不但華麗,而且相當的寬敞,就算同時有十人在里面,也不會感覺太過擁擠。
“二哥,你看,來的這個是什么人啊?”華珂進來后還沒坐下就問道。
“八成是歡迎隊伍的先頭引導使者之類的人物吧?看著吧,不會只有這一個的,如果歡迎的大隊是在城門前的話,按照萊汀的最高禮節,至少會有三個引導使者。也就是說還會有二個人來。”華劍英躺在馬車之中,頭枕著玉琉的大腿,一邊說話,一邊動了動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明琉則在一邊翻看著車上帶著的幾部書籍,權當解悶。
“歡迎隊伍嗎?”華珂輕輕自語。想想華劍英回來后,家門前的影像,會有這種事也不奇怪。“人很多?”她問道,現在只得元嬰初期修為的華珂,還沒本事以神念去探知遠處的事情。但這種事對華劍英來說卻是輕而易舉,以他劍仙級的修為,如果他想的話,這整個星球上幾乎沒什么事能瞞過他的探索。
“很多。”華劍英點頭道:“幾乎可用人山人海去形容。”一邊說,華劍英一邊皺起眉頭。當初之所以然想來庭京城見大哥華陀和姐姐華芷,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想避過那些官員的糾纏。沒想到,來了這里之后,看樣子情形比在法雅城時還要嚴重的多。仔細想想,這似乎應該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華劍英覺得自己還真是百密一疏、棋差一著啊。
“啊~~天啊,會煩死人的。”明琉和華珂同聲叫起苦來。華劍英則只是雙眼中青光微微一閃。
不出華劍英所料,東門之外,確是對他們一行人的歡迎儀式,只是場面遠比他們事先預料的還要龐大的多。
整個東城門的城樓差不多被紅色的彩絹包了起來,而在城門兩側搭建了兩座和城樓幾乎等高的巨大彩樓,從彩樓上,兩道寬度至少超過三米,長至少超過三十米的紅綢彩樓頂部直垂下來。紅綢嵌著淡綠色的花邊,紅綢上繡著一些表示歡迎的句字。不過華劍英等人并沒注意上面寫的是什么,準確的說,是現在他們沒那心情去看那些東西。
城門外,是密密麻麻、人山人海的盛裝人群,可以看的出,站在最前面的一些,大多是一些貴族,而且地位應該還都不低。至于為首的一個,明琉、玉琉看不出倒也罷了,就連華劍英和華珂也有些驚訝了,看那服飾,竟然是皇帝親自出迎。這一下,華劍英和華珂不由得對視苦笑:皇帝以如此重禮待他們幾個,到時有事時不幫上一把,連他們自己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這個皇帝還蠻精明的嘛。
貴族數量雖然很多,但總體上來說仍然是少數,再后面一些看樣子大多都是平民。而且,從城內傳來的喧鬧聲和不時射上半空的禮炮來看,這次出迎的人加起來少說也有數萬人之多。
在離城門還有近十里的地方,一隊為數約為百人的皇家禁衛就上前來,代替了華家自己帶來的下人、仆從,護衛著華劍英一家人向前行去。而在一行人目前正行之于上的主干道兩旁,每隔十步,就有一個裝備精良的士兵筆直的侍立在那里。單只這個氣勢就夠嚇人的。
而此時,庭京城下,數百位大小貴族已經在此等候了超過一個多時辰,不少貴族已經等得極為不耐。不過,就連當今皇上也站在那里靜靜的等候,他們縱然心下不滿、不愿,也不敢先離開去休息。同時貴州們心中也暗暗咋舌,這位郡王爺倒真是好大的膽子、好大的面子,竟然敢讓、能讓皇帝陛下在這里吃塵喝土的等了他這么久。實際上華劍英事先對這件事完全不知道,不過他如果知道的話,大概也不會快快趕來,只會帶著兩個老婆趕快走人。
隱然之間,在皇家禁衛的拱衛下,數輛馬車緩緩行來。皇帝端木淳手搭涼篷向前望了望,然后問道:“華愛卿,那些就是鎮國郡王的車駕了吧?”
站在一旁的華陀給嚇了一跳,皇室貴族之間,等級的不同,說話時的稱謂也不盡相同,皇帝剛剛竟然稱華劍英等人乘坐的馬車為“車駕”,從這稱呼上,就能聽出在皇帝心中,華劍英的份量有多重。
而這時,望著前方已越來越近的馬車,端木淳心中想起了先皇在世時,父子二人的一番對話。
“皇兒,你要記住,縱觀萊汀全國上下、滿朝文武,任何一個家族、任何一個大臣你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只有鎮國郡王,你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拉在你這一邊。只要他站在你這一邊,萊汀成為大陸第一強國之日不但指日可待,我端木王朝,也可以永遠的維持下去。”
“父皇,鎮國郡王的重要性,兒臣明白。可是父皇,難道就不怕鎮國郡王他……”
“呵……呵……,無妨。像鎮國郡王這種人,世俗中的一切,不管是金錢還是權力,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別說他不會想要,就算你主動送給他,只怕他也不會要的。”
“這樣……兒臣明白了。只是父皇,怎么樣才能讓他站在兒臣這一邊呢?”
“簡單,只要你對他好,他自然就不會對你不好。”
“是,兒臣明白了。是了,父皇,鎮國郡王自然可以信任。可是,他的那些親朋……”
“你是指華陀嗎?放心,要論忠心,華陀是可以信任的。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比鎮國郡王還要值得信賴。鎮國郡王也許不會與你為敵,有麻煩時也會幫你一把。不過,你永遠也別想他會忠心為你效命。但華陀卻是真心的效忠皇室,從這個角度上來說,華陀也是間接讓鎮國郡王為我所用的最好的棋子。”
“這些兒臣都明白,華陀確是可以信任的,可是,華家日后的人,誰能保證會和華陀一樣?”
“這就是鎮國郡王的另一個重要性了,只要你能讓他覺得你是他的朋友,只要他不想反,那么,華家人自然也就不會反。其中利害得失,你要明白。”
“………………兒臣明白了。”
“陛下,鎮國郡王到了。”侍從的一聲稟告,讓端木淳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哦,快快迎接。不!朕要親自去迎!”說著,皇帝親自向已經來的很近的馬車走去。
撩起車簾,華劍英當先從車上跨下,身后跟著華珂,明琉、玉琉則留在了車上。明白自己現在的容貌在世俗界可是極具“殺傷力”,出來前華珂已經戴上了面紗。
“呵、呵,鎮國郡王,十年不見,風采依舊,當真讓朕羨煞啊。”大笑著,皇帝端木淳走了過來。
華劍英抱拳一禮,道:“皇上,多年不見了。”實際上,華劍英當年和端木淳并沒見過幾次,所以早就不記得他的樣子,如果不是見他身上穿著的皇袍,根本認不出他是誰來。
當年先代皇帝在位,封華劍英為郡王時,就已經允其上朝不跪、見駕不拜,這一點華劍英倒還記得的,所以只是略施一禮既可。但華珂卻沒這殊榮,所以在一旁深深一禮俯了下去。
端木淳看向華珂的眼神一亮,雖然華珂戴著厚厚的面紗看不清長相,但單從那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的肌膚和整個身形,只要不是瞎的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個絕色美女。
端木淳當時就對華劍英笑道:“鎮國郡王……唉呀,這個稱呼真是別扭,華兄如果不棄,朕……不,小弟就還像十年前稱您為皇兄如何?”皇帝這番話又把跟在后面的王公大臣們嚇了一大跳。
對于這種事,華劍英是沒什么所謂的,所以笑了笑道:“悉聽圣上尊便。”
“嗯,好、好、好,皇兄果然與他人不同。啊,皇兄,不知這位是什么人啊?”說著指了指已經站起身的華珂,又半是詢問半是玩笑的道:“不會是皇兄的紅顏知己吧?”
華劍英一呆,接著為之失笑,搖頭道:“圣上猜錯了,這位是舍妹,華珂。”
端木淳呆了一呆,華珂是誰,他當然知道,算起來應該是自己的結發正妻,當今的皇后。只是自從十年前立為自己的太子正妃至今,自己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她。
“原來……原來是……”是什么?端木淳自己也說不太出來,他心里明白,華珂想來是不想嫁他的,不然當年也就不會跑去修真了。
華珂心中暗哼了一聲,把頭微微扭向一邊,并不說話。端木淳心中尷尬,華劍英微微皺眉,而站在不遠處的華陀更是心中捏了把冷汗。
干咳一聲,端木淳道:“這個……皇兄啊,小弟好歹……和令妹也算有過婚約。這個……可否讓小弟見見令妹的玉容仙顏?”
“這個……好吧。見上一見,也是無妨啊。”華劍英點了點頭道,然后回過頭去,對華珂道:“小珂,別的不說,圣上后位為你空懸十數年。單只這一點,你和皇上真正的見上一見也是應該的。”
只是,華劍英雖然說得正經,但對他熟悉無比的華珂,還是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股藏不住的笑意。
華珂暗暗咬牙,心道:[見就就見,有什么了不起!哼,到時候有你好看的!]當下伸手取下臉上面紗。
霎時間,四周一片寂靜。現場除華劍英外的所有能看到華珂容貌的人,全都張大口一臉的白癡相,有幾個連自己的口水流出來了都不知道,連華陀也不例外。
“咳、咳!皇上,我們是不是先進城去再說其他呢?”隨著華劍英的幾聲輕咳,終于把皇帝端木淳走失大半的魂魄給叫了回來。
“啊?什么?哦、哦,進城,是的,進城……啊,對了,進城,是、是、是,先進城,來、來、來人,擺駕!進城!回宮!”一時間,端木淳都有些語無論次了。
上了皇鸞,端木淳的心中滿滿的,充塞著那張俏麗無比的嬌容:[世上竟然會有如此的美人。和她比起來,那些所謂的皇宮佳麗……]心中暗自比了比,覺得平時認為嬌艷無雙的美人、寵妃,連路邊糞土似乎尚且不如。望了望華劍英和華珂乘坐的馬車,突然好后悔,剛剛為什么不邀請華珂坐到自己的皇鸞上來。
而從這一天算起,長達一個多月里,好多王公大臣都沒有和家中妻妾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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