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寒淵無奈低笑:“望起始神君寬宏。”
“寬宏…?”
云搖吸氣吐氣了三遍,終于心平氣和地轉回去,“也對,正事要緊,先找圣座。”
然而照著劫的御靈神宮里那張能晃瞎人眼的金玉燦爛的圣座模樣,云搖翻遍了整座司天宮前殿,也還是沒能尋到。
幾萬年沒碰圣座的起始神君茫然地站在一片焦黑的殿內:“我當初,放哪了來著……”
慕寒淵旁觀全程,此刻清身玉立在架子旁,將兩本他從灰燼中翻出的殘卷拍去了塵土:“圣座之狀,師尊還記著么?若能臨摹出來,我代你找。”
“嗯,”云搖誠心誠意地思索過,睜眼,“忘了。”
慕寒淵:“……”
大約是太難得在慕寒淵那張永遠看不出多少真實情緒的謫仙面上見到這么直白的哽住。
云搖沒忍住失聲笑了:“這不能怪我,那是幾萬年前混沌父神隨手丟給我們三個的東西。雖說里面有圣尊本源仙力,但旁人想用也用不得,除了起初穩固圣座仙心時,須日日在其上坐修,后來便無甚用了,跟塊石頭沒什么區別……哪里會費心記著放在哪兒了?”
“劫便將它供以高臺。”
“……”
提到御令神君,云搖的笑意都淡了。
“是啊,他是從何時將它捧起來,高懸于九重天之上,再不沾塵世……我竟然都不曾覺察。”
慕寒淵不愿云搖再為劫傷神,便主動撥開了話鋒:“在修煉之后,師尊是否有將圣座改了模樣?”
“嗯?一把座椅而已,還能改成什么模……”
云搖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
云搖轉身便朝殿后走去,過了那些被終焉魔焰迫害得荒廢凌亂的木石花草,幾經繞轉,云搖在后花園的一片仙池旁停了下來。
此地看起來早便無人打理,又臨著水畔,叢草野蠻生長,將近過人高。
云搖停在了這茫茫一片的草叢前。
“圣座,在這里面?”跟在她身后同來的慕寒淵問道。
“應當是。”
“好。”
慕寒淵抬手,將云搖牽至身后。
云搖以為他要親身入內,忙不好意思地探頭:“還是我自己來吧。這些叢草是度下界時帶回來的,十分難料理,一不小心就要勾得一身棘刺,哪好讓你……”
話音未落。
只聽“噌”的一聲輕響。
探頭的云搖低眸,就叫慕寒淵微抬起手,修長指節間便輕擦出一線幽紅色的魔焰,隨后由他腕骨一撩,信手拋下。
“轟——”
魔焰頃刻便將這連天的叢草灼燒起來。
云搖:“……”
以慕寒淵從前在乾元界的性子,想是絕不會做這種殺人放火的事情的。
果然惡相記憶融合對他的影響還是不小。
不消片刻,這片叢草便焚燒殆盡,而那張藏在其中的圣座也顯露出來。
一張古色沉樸,巍峨圣潔,灰燼不掩其芒的……
躺椅。
慕寒淵停了幾息,低頭望向云搖:“這是,圣座?”
“就,剛開始那一萬年,夜以繼日地坐修起來,實在是太痛苦了……”
云搖的聲音不自覺地虛了下去。
“我就給它稍微改變了一下外觀。”
慕寒淵聽得含笑:“之前在御令神宮外,我聽你與劫說自己從前散漫頑劣,只當你是自謙自貶。”
云搖輕咳了聲,裝沒聽見,朝圣座走去。
只是身后那人無聲停了幾息,忽又斂去了笑,輕嘆了聲。
“?”過去搬圣座的云搖立時警覺,回頭,“你嘆什么氣。”
“些許遺憾罷了。”
“遺憾什么?”
慕寒淵也斂袖走了過去:“無論是在乾元還是仙界,我都未能與你生在同一個時候,也未能見那時候的你。”
“……最年少無知又輕狂的時候,仙庭和乾門的狗都不待見我,你有什么好見的。”云搖莫名臉頰微灼,偏回頭去不想叫慕寒淵察覺。
慕寒淵聞言卻愈笑:“師尊少時一定有趣極了。若能得見,我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