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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后還敢嘴賤的,我自會見一個打一個,”何鳳鳴劍勢瘋漲,聲音沉厲,“就先從你開始!”
“你——你他娘的瘋了吧你!那是你們掌門的私生女,又不是你師父的!……嗷!!!”
應天奇嘴賤工夫,冷不防被何鳳鳴毫不留情的一劍從頭頂削過去。
頓時披頭散發(fā),半點仙門威儀不存。
這下也給他氣瘋了,手底下再不留力,怪叫一聲,拔劍就撲了上去。
“哎呀師叔,你怎么還看熱鬧呢?”丁筱急得滿地亂轉(zhuǎn),“您快攔一攔啊!再打下去,就要鬧成兩個宗門之間的事啦!”
云搖倚著客棧外的茶攤立柱,仰著天上:“急什么,又沒傷著人,就當歷練演武了。”
“那可不行啊,浮玉宮那個叫應天奇的弟子,雖然嘴賤,但他師父可是七宮主元松青!”
“七公主?”云搖低回頭,“這名取得還挺霸氣。”
“不是,這跟名字有關(guān)嗎?關(guān)鍵是這位七宮主,那可是他們浮玉宮太上長老,碧霄道人的徒孫!若是真讓何師兄把他打出個好歹了,那我們乾門和浮玉宮可就要算不完的爛賬了!”
“反正原本也要清算。”
“啊?”丁筱回頭,“師叔說什么?”
“沒什么。”云搖挪過話題,“碧霄道人是哪位,很厲害嗎?”
“浮玉宮開山祖師,如今浮玉宮的第一太上長老,您說呢!”
“開山…?”
腦海里靈光一現(xiàn)。
云搖終于想起這個名字為何耳熟了——
在慕寒淵的七情之海光團里,初回仙域,在遙城尋釁上門,讓她處置慕寒淵的那群仙門長老中,為首的白須老頭不就是自稱碧霄嗎?
三百年前在她面前卑躬屈膝、滿肚子蠅營狗茍的老頭,如今卻成了仙域最德高望重的尊長了?
云搖冷笑了聲:“原來他還活著。”
“當然了,浮玉宮能有今日威勢,大半都是靠這位老祖宗的蔭庇。據(jù)浮玉宮弟子說,碧霄道人很可能摸到了渡劫境的門檻!那可是飛仙前最后一境了,在仙域近千年傳聞里,也只有小師叔祖她老人家當初有望觸及呢!”
“……”
云搖眼神涼了下來。
活著就好。
冤有頭,債有主。若慕九天之死真與浮玉宮脫不開干系,那終有一日,她自會親上浮玉宮,踏碎他們第一仙門的玉匾,將那老狗釘死在他浮玉宮的山門上。
一席話間,天上兩人劍斗的威勢逐漸有些可怖。
何鳳鳴本就是化神初境的修為,這放在仙域的小型仙門中,已是能做一方掌門的境界。應天奇比他稍差,但宗門家底深厚,符篆法器層出不窮——
兩人真不留力地大打起來,一時攪得這座小城上空風云變色,飛沙走石。
底下看熱鬧的散修們終于反應過來不對了。
“他是化神境!”
“兩個瘋子!化神境打什么打!”
“大仙門弟子當真是恐怖如斯……”
“還感慨,快逃命啊!!”
眼見街巷間有了亂象,散修也就罷了,那些擺攤的凡人才是最倒霉的,修者倉皇逃命,不管不顧,真出了事,一不小心就要送幾條凡人的命進去。
云搖皺眉踏出一步,正要朝天抬手,金鈴輕晃的聲響間,她忽又停住了。
“師叔?”丁筱不解。
云搖回眸,一瞥二樓某扇小窗:“不用我了。”
丁筱:“?”
不待發(fā)問——
樓內(nèi)一聲琴鳴,忽破風而起,直碎云霄。
半空中,害得滿城奔逃、劍刃逼身的兩人,竟被一股無形而龐大的靈力氣機生生遏止。
跟著靈壓蕩開,波紋漣漪驟然擴向四周。
正中心,何鳳鳴和應天奇在那崢嶸磅礴的靈力威壓下,苦撐不過數(shù)息,便難以自持。伴著轟然重響,兩人被那如淵海巍然的氣機直掀飛出去——
方才還戰(zhàn)神臨世,此刻就像兩只折翼雛鳥,飛墜向后。
衣袂翻飛,不知誰的袍角被方才的靈力絞碎了,洋洋灑灑從空中飄落。
風云消止,城中萬籟歸寂。
像一場落幕飛花,碎衣?lián)P灑之處,鴉雀無聲。
停下奔逃的眾人震撼仰視。
只有被云搖提醒了的丁筱提前回過神,瞠目結(jié)舌地望著客棧二樓:“這難道是……寒淵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