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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兒挑眉一笑,覺得逗弄嵐瑯挺有意思的,又開口詢問道:“你可有家人?我送你回去吧?!?
嵐瑯蹭的站起,眼含暴怒道:“不用你送!我也沒用家人!你若想趕我走就直說,轉這個彎子做什么?”
貓兒眨了下大眼睛,呼喝道:“你這人真像爆竹,怎么沾火就著???我也沒說要趕你走,你吼什么?”
嵐瑯知道自己反應有些過了,用鼻子哼了哼,不再開口說話。
兩個人的沉默中,嵐瑯忽然開口道:“你收拾一下,我們去‘因果盛會一筆書’?!?
貓兒沒聽清,問:“啥?”
嵐瑯不耐煩道:“讓你收拾就收拾,那里來得那么多廢話?”
貓兒這回瞪起了眼睛,心里想,丫的一個小屁孩也敢和你貓爺裝老虎?這袖子還沒等擼起手動教訓人,那嵐瑯卻是嘟囔一句,“閃開,閃開,我收拾,瞧你笨手笨腳的也做不成事兒。”低頭,將衣服統統包進入背包,然后背在身上,向外走去。
貓兒有些被動地跟著嵐瑯出了屋子,看著嵐瑯手腳利索地結了帳,然后上了輛已經雇好的舒適馬車,轉身拉了貓兒一把,問:“你那腳怎么跛的?”
貓兒想了想,說:“被人挑了腳筋,接上了,沒養好?!?
嵐瑯用鼻子哼了哼,“真夠笨的。”
貓兒非常不喜歡嵐瑯說自己笨,直接回擊道:“你不笨,都被逼得掉崖了,還真是選了個變肉餅的死法。”
嵐瑯怒喝:“你!”
貓兒挑眉,“怎么?”
嵐瑯一轉頭,望向車窗外,不再搭理貓兒,吼道:“車夫,出發!”
貓兒亦一轉頭,望向另一個車窗,更大的吼道:“車夫,出發!”
貓兒亦一轉頭,望向另一個車窗,更大聲的吼道:“‘肥臀’,跟來!”
車輪轉動,“肥臀”屁顛顛跟著。
貓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和這個明顯脾氣乖張的家伙一同去看“因果盛會一筆書”,但卻知道一點兒,若自己不跟著,嵐瑯也一定會去??茨菢幼樱惶袷侨ビ瓮妫袷侨こ稹T偾埔娔菃伪〉纳碜樱垉和耆嘈牛蛵宫樐菞l脆弱纖細的脖子,完全是別人磨刀用的骨頭。
而且,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里,雖然想搶鳳冠,但也不急在一時,干脆就跟他去轉轉吧。、
貓兒一直自詡為武林人士,卻還沒見過所謂的武林大會,想然應該挺熱鬧的。雖然不曉得什么是“因果盛會一筆書”,若是那熱鬧能將自己這顆心塞滿,就好了。
馬車在行駛中除了沉默還是沉默,貓兒素來愛睡,吧嗒一下小嘴,就這么枕在顛簸的車框上睡著了。
在馬車的左搖右晃中,貓兒的腦袋晃晃悠悠地偏離到嵐瑯的小肩膀上,嵐瑯身體微僵,卻是沒有推開貓兒,反倒刻意傾斜了身子,讓貓兒依靠得更舒服一些,嘴中及其小聲地嘟噥道:“就知道睡,死豬!”
貓兒因為睡姿不端正,沒用控制好口水流量,等醒來時,唇邊依然掛著一根銀絲,而銀絲的那一頭,已經大面積地滴落在嵐瑯心口處。
貓兒吸了吸口水,裝作若無其事地轉個身,接著睡。有些丟人的事兒,決計不是貓爺做的,打死也不承認,那就接著睡吧。
嵐瑯見貓兒裝糊涂,沖著貓兒的耳朵就大吼道:“讓你裝睡!”
貓兒蹭起坐起,撞得嵐瑯鼻子一酸,忙捂住鼻子閃身躲開,眼睛里禁不住瑩潤上隱約的水痕。
貓兒偷偷瞄了眼嵐瑯,晃了晃已經清醒的腦袋,小聲道:“不就是被我滴了點口水嗎?怎么又哭了?還真是孩子。”
嵐瑯已經是咬牙切齒,但因鼻子實在酸楚,卻是說不出一句可以辯駁的話兒。他甚至覺得,跟貓兒講話,就是對牛彈琴!
兩個人,又是一言不合各自扭開頭,如同頑劣的孩子般互看不順眼。
貓兒一直霸王,是被捧著的寶貝。嵐瑯亦是被慣壞的主兒,哪里學會謙讓?兩個一路無語,直到晚上住店,貓兒要抬腿跨進房子時,嵐瑯才愛答不理地問了聲,“喂,你叫什么?”
貓兒覺得自己的名字那是相當氣派,不由得挺直了背脊,微仰著下巴,雄赳赳氣仰仰地朗聲道:“貓爺!”
嵐瑯呆愣了片刻,眼中瞬間劃過異樣神se,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貓兒的臉,嘲弄道:“你是貓爺?那個用菜刀搶劫的?”
貓兒皺眉,“怎么?”暗中攅拳頭,若嵐瑯說出侮辱她的話,她今天就捶掉他兩顆門牙!不,是一排門牙!
嵐瑯所幸沒有對貓爺進行評點,而是漫不經心地詢問道:“不都說貓爺是胡須大漢嗎?”
貓兒撇嵐瑯一眼,“貼得唄,真笨!”
嵐瑯聽貓兒說自己笨,又拉下臉,抬頭問:“我聽說你曾經在攬月樓要劫‘九曲一陌’曲公子的se,是不是真的?”
貓兒瞪嵐瑯一眼,抬腿跨進門里,砰地關上門,連蠟燭都沒點,就拖著突然痛起來的左腳撲上了床。
嵐瑯望著貓兒緊閉的門,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看來是真的。”那…關于貓爺的其他傳言,難道也是真的?如此看來,她的左腳卻是被葉大將軍挑斷的,關于這點,她倒也沒有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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