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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下山時,癲婆娘將打劫來的男兒衣衫改成貓兒穿衣的大小,給貓兒換上,直說咱是去采草的,莫讓別人采了花兒。\wWw.QΒ⑤。com\更是細細叮嚀,莫要相信任何人,無論男人、女人、孩童、老人,都可能是騙子。出去后,不許說認識山上的人,連綽號都不許提,別人若問,就說聽過,不認識。
貓兒聽著,一一記下,乖巧得讓人心疼。
一切打理好后,貓兒牽著大紅棗馬,蹬著鉤邊軟底白靴,頭插白玉釵子,身穿淡綠se的衣衫,下擺簡約勾略著深綠se的荷葉脈,精工刺繡著出水睡蓮。
這一身行頭,襯得貓兒那霍霍生輝的眸子如泉水般涌動,在綠se的清醒靈動中,嫣紅著一點小口,煞是靡麗動人。
若非貓兒長年被當成男娃養,而且是那種生龍活虎打家劫舍的男娃,至骨子里撐起一股男兒英氣,倒還真容易暴露其女扮男裝的實質。
這若是不認識的人,瞧上幾眼,就會覺得,貓兒不過是長了張雌雄莫面的臉龐,但舉止行徑,卻實屬男兒無異,端得是一個英姿颯爽的男兒郎。
好久不曾穿戴正常的貓兒驚艷了眾人的眼,大家頗有女兒長成的驕傲,更有種貓兒終于要去遺禍他人的慶幸感。
其實,貓兒在山上這幾年,并沒做什么大惡之時,不過是把酒不醉的春葯錯當成調料,做了一鍋粥,給大家喝;不過是將癲婆娘養得毒蜘蛛穿起來,烤了吃;不過是好奇不醉的腳上功夫,將馬蜂窩扔進了酒不醉懷里;不過是用斬豬刀的寶貝刀子砍了柴火,確定確實是把好刀,不但能殺豬,還能砍柴火…
所以,貓兒是倍受惦念的,這一走啊,還真是讓人閃了一下,不由感慨,為什么沒人折磨得日子這么難過?
貓兒還沒有踏處山寨門,這些人已經開始挖心掏肺子的感傷上了。
酒不醉送了貓兒一根繩子,據說是用‘赤滕’編的,刀砍不斷,火燒不化,用來捆綁不聽話的小美男,那是再適合不過。
斬豬刀別別扭扭地將一柄毫不出奇卻異常重的菜刀雙手遞給了貓兒腰上,直說這東西是用‘千年青鋒鍍’制成,他…得此寶貝也屬機緣巧合,卻用得不上手,才給了貓兒。
貓兒拿在手中掂量一下,那叫個和手!
用酒不醉給的‘赤滕’捆綁在腰間當了腰帶,將斬豬刀給得‘千年青鋒鍍’用塊粗布一裹,別在了后腰上。
酒不醉偷偷拉扯住貓兒,從袖子里快讀遞給貓兒一瓶寫有‘**’兩個字的瓶子,神秘兮兮道:“貓兒,你這一去,若路上遇見讓自己心如小鹿亂撞的人,就給他下上一滴瓶中物,那人自然會跟著貓兒回來此山中。此乃辛辣密集,不可外傳也。”
貓兒將秘葯塞進袖口,表示明白。
其余人亦紛紛饋贈佳品,貓兒毫不客氣地一一收下。
癲婆娘將一橘se披風系在貓兒頸項,說:“此去路遠,夜深霜重,多保重。這披風里有毒針無數,小心著用。”
貓兒點點頭,飛身上馬,沖幾人擺擺手,信誓旦旦道:“娘娘、叔叔們放心,貓兒一定會搶回來個大美男!”轉身,策馬,大喝一聲,飛馳而去。
貓兒越走越遠,直到看不清身影,原本慈母慈父般的目光瞬間一變,在犀利中泛起狠毒的光束。
癲婆娘將眼掃向山后方,冷笑道:“想不到江湖中還有人惦念著我們幾人。”
斬豬刀笑出一臉橫肉,甚是猙獰:“格老子地,過得太安慰,好久沒砍人腦袋了!他們敢來,老子就不客氣了!”
酒不醉紙扇輕折,望著貓兒的方向,輕聲笑道:“貓兒已經下山了,兄弟們就關門吧,且看誰來送死,我們就別客氣了。”
自從察覺到有武林高手潛入山頭,癲婆娘等人心里便明白,這是當年他們奪寶時留下的禍患。‘正瀚鏢局’李正瀚死了,而他們又抱養了最后一個接觸了李正瀚的貓兒,自然是要受他人懷疑,以為寶貝已經落入他們手中。
本以為就在這山清水秀之地老死也不可,卻七年過去了,終究是有人尋來。
作為斬豬刀等人,實屬冤枉,本來沒得到寶貝,卻還《16K網手機訪問$.1@6@》惹了一身騒。至于解釋,江湖是不聽解釋的地方;聽解釋的地方是朝堂,而朝堂卻是最會扭曲事實的地方。所以,多說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