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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下山的路,似乎即漫長,又遙遠。\\WWw。QΒ5、CoМ\\
耗子問右手拉扯的貓兒:“貓兒,餓沒?”
貓兒搖頭,問:“耗子,你知道眼淚是什么味兒嗎?”
耗子點頭:“知道,咸的。”
貓兒又問:“那你知道眼淚和鼻涕是一個味兒不?”
耗子點點頭:“知道,爹和娘去時,都嘗了。”
貓兒低垂下小腦袋,喃喃道:“不好吃,再也不要吃。”
耗子攥緊貓兒的小手:“我也不喜歡那味兒。”
說到這時,耗子左手拉扯的小籬突然咿咿呀呀地哭了出來,耗子哄了哄,也沒有哄好,就任她自己哭哭咧咧地跟著走,在這漆黑的晚上,聽起來,到也不是很煩人,反倒覺得熟悉,仿佛又回到村子里,有人欺負了愛哭的小籬。
不過,這半天都是咿咿呀呀的調子聽著時間長了,不但鬧心,還能引發(fā)其他人的悲切,勾得大家都想哭,有些娃娃和女人都跟著嗚嗚上了。
貓兒聽著心口堵著難受,探頭望向小籬,有些焦躁道:“別嚎了。”
小籬一向怕貓兒,被貓兒這么一喝,當即收了眼淚,使勁憋了兩口氣,才忍住了淚水。
而其他小不點也是長期被馴服在貓人的淫威之下,當即都禁了聲。大人見孩子都不哭了,自己若在悲悲啼啼地也不是那么回事兒,便都忍住了嗚咽聲。
所剩無幾的村里人走累了,選了處被風的地方,將揣在懷里的粗面饅頭拿出來分食著。因為連月的大雨,也尋不到干爽的柴火,只能忍受著冷風瑟瑟,用微薄的水和著硬饅頭吃。
滿地的泥濘無法躺下入睡,不然經過一夜冷風,明天能不能起來都是個問題。
大家簡單解決了饑餓問題后,又開始了長途跋涉。
三娘因小籬爹去了有些精神恍惚,只能照顧好花小鋤,而小籬總喜歡跟在貓兒和耗子身邊,自然靠近了幾分,扯著耗子的手,一同走著。
當大家由唯一的山路日以繼夜地奔赴到山下‘酒泉鎮(zhèn)’時,就在彼此看到了新的希望時,卻不想那官家大人早就得知‘花蒲村’霍亂,竟然派兵把守在山下關口,不允‘花蒲村’的任何一人出山,否則…亂棍打死!
不知道其中真相的淳樸農民,以為看見了來救援的人,跑得快的壯漢一路撲去,卻被怕傳染到的官兵棍棒拍下,腦崩致死。
‘花蒲村’民風淳樸,且都沾親帶故,這一棍棒襲下,不但沒嚇跑戰(zhàn)栗的人們,卻引發(fā)了人民血拼一場的暴動!
既然沒有活路,留在山上是死,沖下去也是死,那不如拼了!也許沖出去,混入市集里,還能有條生路!
被生離死別折磨的男兒們呼嘯下山,以枯竭卻結實的身體,為婦女兒童拼殺出一條血路!
這是一場廝殺,在貓兒的眼里染成了猩紅的痕跡,刺目!狂躁!憤怒!小小的胸脯起伏著,小小的拳頭攥緊著,在耗子拉扯著她往空隙中沖時,小籬被一官兵棍子少到,噴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貓兒與耗子的眼睛瞬間紅了,兩個人瞬間撲了上去,掄起幼稚卻有力的拳頭,將那官兵襲倒,壓上去,使命地捶打著!
就在兇狠地板子襲向幼小的身體時,一聲冷喝響起:“住手!”
棍棒停下,眾人只覺得耳膜震得生疼,足見那冷喝之人功力深厚。
貓兒轉過頭,看見一冷面男子坐在高頭大馬上,對官兵呼喝道:“誰給你們的狗膽子在曲家公子的壽辰行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