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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泰森看了一眼對方,又看了看姚薇薇,笑了笑道:“沒想到,密斯特席會和薇薇認識。”
會跟史蒂文打交道的華國人,自然只有一個身份。不過他確實有些不解,薇薇......或者說姚家,為何會在此時和軍閥扯上關系。
許是察覺到泰森的疑惑,姚薇薇眨了眨眼,出聲道:“泰森叔叔,你有所不知,我與席先生在英國時是同校的同學。”
她的這句解釋,便是在泰森面前拉遠了同席辰的關系。
然而席辰聽到這話卻似是有些不悅,輕輕皺了皺眉,薄唇微啟,可最后只能在她望過來的眼神中點頭應下。
罷了,既然她來時都已經......左右他總有替自己正名的一日。
姚薇薇倒是很滿意席辰的表現,她可不想讓泰森因此誤會了什么,而后又傳到姚廣勝的耳朵里去。
讓席辰陪自己過來參宴,多少也是因為等會兒自己要談的事。再怎么說,他都在陸帆母親的事上擺了自己一道,自己利用他刷個臉,也不算過分。
畢竟是今日宴會的主人,三人并沒有聊上多久,泰森便又被上來攀談的人招呼走了。
姚薇薇心里想著今日的正事,視線正不動聲色地搜尋著,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沒想到,姚小姐年紀雖輕,心倒是很大,都這會兒了,居然還有心思來參加宴會。”
梁茂盛走到兩人身旁,面上帶笑,可話中卻明顯帶著幾分譏諷。
姚薇薇轉過頭看了一眼來人,勾了勾唇,不以為然地道:“既然梁先生都能費盡心思擠進來,我為何不能過來?”
她知道,梁茂盛為了拿到今日宴會的邀請函,可是四處逢迎,費了好大的力氣。
聽出對方的意思,梁茂盛輕哼一聲:“呵,姚小姐真是伶牙俐齒,只可惜在商場上,靠的可不只是嘴皮子。雖說令尊疼女兒,想要將益生商貿交給你一個女娃娃,可女子的眼見畢竟有限,與其讓你一個女兒敗光家底,倒不如早日嫁人算了。”
說完,還抬眼打量了下姚薇薇身旁的席辰,似乎是將對方當成了個傍富婆的小白臉。
“哦?那依梁先生看,我父親應該把益生商貿給誰才好?”
姚薇薇只是冷眼瞧著他,卻又不見有多生氣。
她知道,既然梁茂盛這會兒主動找上了她,應當是已經先行見過了勞斯先生,并且已經覺得這筆訂單十拿九穩了。
而梁茂盛見姚薇薇這般,料想她這回當是吃了苦頭認了災,語氣中不免有些得意,擺著一副長者的派頭道:“要我說,令尊就不該將自己的親侄子趕出去,若是眼下將人接回來培養,想必還來得及。”
他說的,自然是早已經被趕出姚家的姚承霖,姚希蕓的親弟弟。
姚薇薇眨了眨眼,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掩面道:“以往我倒是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說梁先生和我二嬸是舊相識。那時我還不信,可眼下見梁先生這么掛念我那堂弟,倒是有些信了。都說愛屋及烏,這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那是梁先生的兒子呢。”
“你胡說什么!”
“不過開個玩笑罷了,梁先生著什么急啊?難不成還真被我說中了?”
梁茂盛和張慧敏的事,姚薇薇也是最近才發現的。
姚廣運入獄后,張慧敏和姚希蕓就被趕出了姚家。原本母子三人是回了張慧敏的娘家,可不久前卻被人接走,投靠了梁茂盛。
要知道,梁茂盛可不是什么長情的男人,就算張慧敏是他的舊情人,也不可能會平白無故養著姚希蕓和姚承霖。
想到上輩子梁茂盛那么盡心盡力地幫姚廣運奪權,姚薇薇隱約有了一個猜測。難不成梁茂盛幫的不是姚廣運,而是姚承霖?
梁茂盛是個道貌岸然的,平日里最是顧及自己的顏面,不知是不是因為被人捏住了把柄,這會兒頗有些氣急敗壞。
索性今天來參宴的大多都是外國人,他環顧四周,見并沒有什么人注意這邊,才冷哼一聲道:“姚小姐有開玩笑的功夫,還是先想想怎么解決益生商貿的爛攤子吧。”
姚薇薇抬了抬眉,環手微笑道:“這個就不勞梁先生費心了。”
眼看著梁茂盛轉身離去,姚薇薇這才轉過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男人。
“你方才看戲看得倒是清閑。”
姚薇薇忍不住撇了撇嘴,自己在同人打嘴上官司,這人倒是好,只顧站在那看戲。
席辰笑著牽過她的手,給她揉了揉掌心的指甲印,開口道:“可你以前不是說,吵架時要盡興?”
她總是有些自成一派的道理,例如女子不可以憋氣,心里若是有不快便要當下發泄出來,憋在心里會影響身體康健。
且不說席辰不比她擅長口舌之爭,只說他剛才若是幫腔,而導致她認為自己心里的火氣沒撒完,定會變得更生氣。
她必會說,吵架要自己吵,而且還要吵贏。別人幫忙吵贏的架,可散不去她心里的火。
以往她生他的氣時,席辰之所以沉默,也不過是希望她早些散氣罷了。只是現在他似乎也明白了,他若是在吵架時不回應不理會,她也會變得更生氣。
席辰垂眸,望著她掌心的指印,繼續道:“這是還沒有消氣?”
看著他覆在自己掌心的手,姚薇薇覺得席辰今天的態度有些不對勁,好似心情不錯的樣子。她想到自己今晚的打算,原以為......席辰就算是妥協,也不該如此心甘情愿才對。
張了張嘴,姚薇薇收回了手小聲道:“自然是要先等梁茂盛的美夢落空了才能消氣。”
冷不丁被人給算計了一通,要說真的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只看梁茂盛方才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姚薇薇就能猜到對方已經見過了勞斯先生,且覺得胸有成竹了,所以才會上她這兒來挑釁。
思及此,姚薇薇望著大廳不遠處的身影,順勢挽上了席辰的手臂,并重新掛上了笑容:“走吧。”
席辰因為她這突然綻開的笑容晃了晃眼,遲了一瞬才啟聲說到:“去哪?”
姚薇薇纖眉微揚:“勞煩席少爺,先陪我去勞斯先生面前刷個臉面。”
而席辰低頭看著她挽著自己的手臂,之前有些飄飄然的心也漸漸落到了實處。或許是覺得自己此時總算有了些用處,這一切也不再像是“天上掉餡餅”一般虛無縹緲了。
于是輕咳了一聲,含笑道——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