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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只是不知道,背后的那人為什么要陷害阮玉?還是說,對方想要害的其實是晟維影片,或者是……她?
如果阮玉是受她連累,那么姚薇薇慶幸自己沒有選擇放棄女主,從此背上這份道德的枷鎖。
至于苗成建......
“把他的腿給我打斷,然后……先在此關上一個星期。”
第43章
苗成建那的線索斷了, 姚薇薇從他的住所拿到了那封信,卻也辨認不出是誰的字跡,沒準還是直接讓人代寫的。
所以她只能先寄希望于如何幫阮玉澄清事實,再扭轉那種苛刻的評價。
其實有時候, 人是奇怪的。例如也有很多女子, 心中并不贊同這個社會對女子的苛刻印象, 但卻會在這種苛刻的認知中保持沉默,不會發出聲音。
因為怕自己和別人的不同, 怕自己同樣會迎來那種苛刻的評價。畢竟人生來就對被孤立懷有恐懼, 當這種苛刻的聲音越來越大,不想成為孤立者,便只能沉默著。
現在關于阮玉這些事跡的氛圍,對她也是極為不利的, 她遭受著所有的惡意評價, 以至于對此事還心有疑惑的人也就這么隨波逐流著附和。
如今想要扭轉阮玉的名聲, 不僅僅需要將苗成建做的那些事公之于眾,還要設法扭轉人們心里對于離婚女子的那種偏見。
不然,即便人們認同阮玉并非苗成建所爆料的那種見異思遷的女子, 她仍舊會遭受著那些難言的非議。可女子即便是離了婚, 也不該被打上一個刻板的標簽。
阮玉的事無疑會讓許多女子產生共情, 而姚薇薇需要做的,就是先挑起這種共情的聲音。
所以她以童笙小姐的名義發的那篇信稿式的文章,便是拋磚引玉,試一試水,希望能夠先給阮玉的出場打個好頭。
若是有效果,那接下來的事才會更好辦些。
但她還是有些拿不準,胖子小老板說童笙小姐在那些太太小姐的圈子里名聲很大, 她卻不知道童笙小姐的發聲能夠引發出多少人的“不沉默”。
又是否真的會有那么多的太太小姐們,認同和欣賞阮玉的這種經歷?
然而幸運的是,結果似乎比姚薇薇設想的要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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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灘,席公館的麻將房里。
席世濤的三個姨太太并一個貼身丫鬟正在搓著麻將,還留了另一個丫鬟在門口放風。
往日在席世濤跟前三天兩頭掐架的蔡蘭和白芳芳,此時卻是一派其樂融融的氛圍。
這一局麻將剛剛開始,個子嬌小的蔡蘭便開口道:“芳姐,你看童笙小姐今天在《上海時報》上發表的文章了沒?”
“自然看了,哎呦真是氣死我了,那王八蛋前夫實在是欺人太甚,必須得受到些懲罰。”
白芳芳說話時語氣憤恨,眼神也帶著凌厲。說完還搖了搖頭,翹著蘭花指拍了拍胸口以緩解郁氣。
她平日在席世濤那里裝的溫溫柔柔的,可單獨面對姐妹時,卻是個嫉惡如仇的炮仗脾氣。
而旁邊穿著深藍旗袍的李桂花,接過了白芳芳的話繼續道:“唉,說起來,這阮玉的經歷也真是凄涼。”
她是三個人中唯一一個生養過孩子的,想到阮玉因家暴流過產,細眉微撇,覺得那王八蛋前夫苗成建真是造孽。
蔡蘭伸手碰了個牌,然后嘆著氣惋惜:“不過倒是比我們勇敢些,至少她有那份吃苦的毅力,也有離開前夫的勇氣。”
她們三個人中,除了李桂花是司令夫人以前的丫鬟,由身體不太好的司令夫人主動納了進來。而蔡蘭和白芳芳,則是在司令夫人去世后,被人明里暗里送給席世濤的。
都是出身低微,不能主宰自己命運的人,唯一慶幸的,便是三人一見如故,感情頗好,也沒有其他家姨太太的勾心斗角。
不過為了滿足席世濤那“受女子愛慕”的虛榮心,平日里也只能裝著“爭風吃醋”一番。
“都是可憐人兒,看到童笙小姐那句‘阮玉不過是面對絕望命運時有抵抗力的掙扎者’,我實在有些意難平,總想替這個阮玉做些什么,離婚了又怎樣?憑什么沒做錯什么的女人,總是要被人戳著脊梁骨指責?”
白芳芳突然氣得放下了手中的麻將。
她們三人平日里不也是被人各種瞧不起?席世濤覺得她們小家子氣拿不出手,外人也不怎么拿正眼瞧她們。
可當初成為席世濤的姨太太是她們能夠選擇的嗎?席世濤能夠拒絕,她們不能。就因為投胎成了個出身不好的女子,便要一輩子受著這份氣嗎?
不說她們,便是出身名門的司令夫人,不也是恪守了一輩子的賢良淑德,片刻不敢放松?就連開懷大笑都是種奢侈。
李桂花皺眉:“說起來,阮玉同《海上風月》的女主何其像?之前童笙小姐的書總是被人詬病,說原配的原型離婚后不過回了娘家,成日里閉門不出,根本沒有如童笙小姐所寫的那樣自立自強。如今換了阮玉,便總有人選擇性忽視,只盯著離婚一事冷嘲熱諷。”
她們三人都是童笙小姐的忠實讀者,一人一本《海上風月》,都快要翻爛了。有時還會特意喬裝打扮一番,跑去國訊書館問童笙小姐何時出新書。
白芳芳:“說得不錯,他們想要忽視,我便偏要讓那些人都好好看看。阿蘭阿桂,你們手中還有多少錢?跟我去找家印書局,咱們今兒就印了童笙小姐的這篇文章免費發送。”
“對!這個主意好!咱們這個身份,不能夠明著聲援童笙小姐,悄悄做些事情也是好的。我手上還有上回同你爭寵時從席世濤那訛來的兩千塊錢,等會兒便全部拿給你!”
蔡蘭猛地一拍手,連忙應承到。
白芳芳:“害,一想到席世濤那個臭男人又要回來了,我就有些愁眉不展。”
蔡蘭:“是啊,為了他那點大男子主義的虛榮心天天做戲爭寵,煩死了。他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得上,成天趾高氣昂地跟只公雞似的,他的真心丁點瞧不見,還想讓咱們愛他愛得死去活來,我呸。”
李桂花:“唉,誰不想離了這男人好好逍遙去,可惜咱們雖然識得幾個大字,卻也已經這把年紀了。而且......還是這種身份,就算想要學阮玉一樣讀書,又哪里有學校肯收。”
“要不然,咱們也去演戲算了,自力更生。女主角演不了,也能演個女主的媽。”蔡蘭摸了個好牌,然后笑著隨口說到。
說完后,突然察覺到牌桌上的氣氛沉默了起來,這才抬起了頭,發現白芳芳和李桂花都雙眼放光地看著她。
“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