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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趁著報館都剛開了門速戰速決的姚薇薇,沒有再磨嘰,很快便同黃記者一道出門上了車。
《華星日報》的報館就在租界的望平街上,距離南京路不遠。
上海有句竹枝詞說的是“集中消息忘平街,報館東西櫛比排”,意思是這條街上報館林立,上海灘但凡是有點名氣的報館,都在這條街上。
像在比照倫敦艦隊河旁,那條十分有名的艦隊街的感覺。
所以姚薇薇特易選了大清早各報館剛開門,但還沒有正式上班的時候去砸場子,這樣場面才足夠熱鬧。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見姚薇薇“惹是生非”了,感覺司機小劉比姚薇薇還興奮,將奔馳轎車開的飛快,一路疾馳到了忘平街上。
然后,停在了《華星日報》報館的大門口。
姚薇薇特意找來的幾個彪形大漢早已經拿好了家伙什就位,全部站在了報館的門口,惹得周圍的人頻頻駐足圍觀。
那一個個準備吃瓜的路人都忍不住交耳嘀咕——
“這《華星日報》是又招惹了什么人?”
“誰知道呢,看這奔馳轎車,怕不是昨天爆料的那名某富商獨生女吧?”
“什么某富商,你還不知道吧,那富商就是姚廣勝,昨天那篇稿子,說的就是他的獨生女姚家大小姐。”
“呦,那這位姚大小姐的本事可真夠能耐的,同時招惹那么多男人,頂不頂得住啊?”
“頂不頂得住不知道,反正名聲是徹底毀了,哼,以后要臉面的人家誰還敢娶這位姚大小姐。”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姚薇薇不過輕笑了一聲,沖一位正想進報館又不敢進的小記者道:“去,趕緊把你們報館那位吳主編喊出來,就說姚薇薇在門口等他。”
姚薇薇早已經打聽清楚了這位吳主編的德行,平日里就很是看不起女子,對上那位警察局長或許還會鬧一哭二鬧三上吊,對付她這種“小女子”,怕是覺得只需用一些大道理來拿捏就可以了。
所以這位吳主編不僅會出來,而且還會覺得這是一個他在吃瓜路人面前漲名聲的好機會。
果然,那小記者進去才沒多久,那位中年發福又地中海的吳主編,就特意端著一股子“知識分子”的派頭走了出來。
看見門口站著一位如花似玉的年輕小姐時,一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絲油膩。
不過他很快注意到周邊圍觀的人群,故作姿態地微咳了聲道:“你就是姚薇薇?”
聲音中透著鄙夷和傲慢。
姚薇薇雙手抱胸,站在四個彪形大漢的中間點了點頭:“不錯,我就是姚薇薇。”
“哼,既然那些事跡都已被知情者爆料,怎還有臉面找人圍在報館門前?莫非是惱羞成怒想要在此鬧事?我知道你父親姚廣勝有的是錢,可錢財亦不能讓報人——”
見那吳主編開口便要“慷慨激昂”地展示自己的“風骨”,姚薇薇直接不耐煩地伸了下手打斷了他。
“等等,我說吳主編,在您開口前,我可否先問你三個問題?”
被一女子無禮打斷,吳主編臉色有些不快,卻也不好當著這些圍觀之人斤斤計較,畢竟他需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姚薇薇這般無禮,才會更加凸顯出他的風度。
于是他點頭道:“你說罷。”
“第一個問題,請問吳主編,你覺得那新記公司所辦的《大公報》如何?”
“自然是業內翹楚,值得我輩學習。”
《大公報》是在華國開了許多家分館的大報紙,其影響力根本不是《華星日報》可比的。
說句不好聽的,恐怕到《華星日報》倒閉那天也比不上,吳主編自然不敢去說其不好,免得日后被人抓了把柄嘲諷。
“第二個問題,請問吳主編,你如何看待梁老的輿論五本?”
“梁老真知灼見,自然是不同凡響。”
報人皆不敢不尊敬的祖師爺級前輩,吳主編就更沒那個膽子說對方的不好了。
姚薇薇見其上鉤,輕笑后道:“好,那么最后一個問題,請問吳主編,是何人同貴報館爆料,我同多名男子私下不清不楚?”
“自是看不下去此番行徑的知情人。”吳主編冷哼一聲,還在裝模作樣。
《華星日報》收錢爆料的事都是暗地里來的,為了報紙在讀者心中的印象,表面上也要展示一副正派模樣。
姚薇薇揚揚眉:“哦,那人是誰?”
“我怎能告訴你,記者有義務保護消息來源,萬一你找對方麻煩,我豈不是害了人家。”
吳主編頗有些義正嚴辭,寧死不屈的姿態,仿佛只要他一說出爆料人的身份,姚薇薇就要趕去刁難人一般。
姚薇薇也不惱:“既然如此,那你可有其他的證據,能證明貴報昨日的稿子寫的都是事實呢?”
說完便輕瞄了他一眼,因那眼神略有不屑,向來看不起女子的吳主編突然帶了些急怒。
“爆料人親眼所見,親口所說,還需要什么證據!”
姚薇薇神情淡淡地淺笑,繼續道:“吳主編,著什么急啊?”
“所以說到底,貴報那篇報道的來源,只是那位“爆料人”的一面之詞?既然如此,貴社又憑什么在未有其他證據的情況下將其刊登,來污蔑我的名聲?”
吳主編立刻皺眉反駁:“記者寫稿,自然是有新聞自由的,你怎能——”
“呵,在談你那假大空的新聞自由之前,不如吳主編先說說,你剛口口聲聲說要去學的《大公報》之辦報宗旨吧。”
吳主編一愣,他方才只不過是客套話,平日里也只忙著多排些豪門八卦來沖報紙銷量,別家辦報的想法,他哪里真的去了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