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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往日來往多的人家,之前就都已經(jīng)下過帖子了。我這里,也就再單給虞鹿和她母親下個帖子就成了?!?
姚薇薇的母親許碧君去世后,這些瑣事便落到了她二嬸的頭上。
姚廣運的妻子張慧敏心眼小的和女兒姚希蕓同出一轍,許碧君沒去世前被人壓著只能討好,許碧君去世后便連她生前好友虞家太太的帖子都很少下了。
這些事情,姚廣勝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只是一來張慧敏畢竟是二弟的原配發(fā)妻,當初許碧君在世的時候也尚算安分,姚廣勝不好因為這點女人小心眼的事去發(fā)難。二來女兒當時還小,他又不想再娶,也沒個正當?shù)挠深^把家里的事交給別人。
“你二嬸這人心眼小,以后家里的人情交際,你來看著辦就行了,回頭我就給你二叔說一聲?!?
雖然顧及從小一起長大又曾救過自己一命的二弟,待他們一家不錯,但這并不代表姚廣勝沒有分寸。
見目的達成,姚薇薇笑著挽住姚廣勝的手臂撒嬌道:“那以后我就是你的管家婆了,爸爸你可不能嫌我煩。”
她剛剛便是故意同姚廣勝提起二嬸之前沒有給虞家下帖子,想要借機把家中應酬交際的事從二嬸的手中奪過來。
張慧敏如此好面子,還盼著別人去巴結(jié)她,等知道此事后不曉得會如何氣惱呢。
“爸爸怎么會嫌你煩,我只會覺得可惜,怕是沒幾年你就要成為別人家的管家婆了?!闭f完姚廣勝嘆了口氣。
當初襁褓里那個小小軟軟的女兒已經(jīng)成大姑娘了,又長得如此好看,日后也不知道會便宜了哪家小子。
想到這,姚廣勝心里就有些發(fā)酸。
姚薇薇撇撇嘴:“我才不要嫁人呢,要嫁也得招贅才是。以后我和他一起給你養(yǎng)老送終,不是更好嗎?”
許碧君的身子骨不好,生育也有些艱難。而姚廣勝又不想要另娶,所以才會這么多年也只有她一個孩子。
即便姚廣勝從未嫌棄過姚薇薇是個女孩兒,還把她捧在掌心萬般疼寵,但姚薇薇從小到大也沒少聽過那些背后的議論,無外乎什么姚廣勝沒有兒子就是斷了后,女兒撐不起家只能是賠錢貨。
原書里也寫過,姚廣運之所以能在姚廣勝身亡后奪走家產(chǎn),也是游說了姚家輩分高的長輩,以姚廣勝沒有兒子為由獲得了他們的支持,然后又順利把控了公司和所有財產(chǎn)。
姚薇薇當初看上席辰,除了是看上他那張著實俊美無瑕的臉外,也是看上了他沒什么根基的窮學生身份,想要將他招贅的。只是如今到手的小白臉已經(jīng)徹底被她給pass了,她也只得重新物色了。
父親畢竟只有自己一個孩子,等到日后收拾了姚廣運一家子,又可能只剩下她一個真正的親人。
想到姚廣勝孑然一身又不遠另娶,姚薇薇也不想遠嫁,甚至不想再外嫁。
“招贅?”
姚廣勝倒是還真沒有想過讓姚薇薇招贅,他曾見過的那些優(yōu)秀的年輕人,哪一個不是出身優(yōu)渥?而這樣身份的人家,都不可能會忍受“招贅”這種事。
可若是讓女兒嫁給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姚廣勝又覺得這是委屈了寶貝女兒,從未考慮過。
“對,以后我就干脆招贅個小白臉,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我讓他上天還不能蹬梯。這樣既能給您養(yǎng)老送終,也不必委屈自己去當別人家的兒媳婦伺候惡婆婆,您覺得如何?”
姚薇薇語調(diào)歡快得像是在說笑,可心里卻是認真的。
姚廣勝沉吟了一會兒:“嗯,聽你這么說,好像倒也不錯?!?
不說別的,萬一薇薇嫁了個高門世家,日后要么可能被婆家搓磨,要么可能夫妻不和睦,即便是能離婚,對女子的名聲也還是有影響。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干脆找個輕易把控、又不敢對她不好的女婿?招贅雖也會對她的名聲有些影響,但他就只有薇薇一個孩子,向來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比把女兒嫁到別人家去放心的多。
姚廣勝從來都不是個思想封建的,很快就把事情給想通了,只要姚薇薇過得自在,招贅似乎也沒什么不好的。
“何止是不錯?可不是所有男人都像爸爸你這樣,只喜歡母親一個人。那些個高官政要誰沒納幾個姨太太?有些男人表面上說什么支持一夫一妻,背地里卻又交上幾個紅顏知己,這要換了我,我可忍不了,您舍得自己的女兒受委屈嗎?”
姚廣勝聽她一個小姑娘頭頭是道地講完那些豪門里的八卦,不禁好笑地搖搖頭道:“自然是舍不得的?!?
的確,同為男人,他比姚薇薇更了解有權(quán)有勢的男人都是怎么想的。被她這么一列舉,自己平日里見過的那些家世顯赫的優(yōu)秀后輩,倒是沒有那么令人滿意了。
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些自家父輩便亂搞男女關系,家里納一堆姨太太,家外養(yǎng)好幾個情人的,想必兒子也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他姚廣勝挑女婿,首先就不能選家中有此種情況的。
想到席辰那個狗男人在書里納了十八個姨太太,姚薇薇忍不住輕哼:“會納姨太太的男人,肯定沒一個好東西?!?
姚廣勝點點頭:“薇薇你說的對?!?
作者有話要說: 席狗今日份躺槍,明日份被懟。
第11章
姚家的生辰宴辦在了上海灘最有名的福斯豪酒店,并直接包下了一整層的宴會廳,當天酒店還宣布不再對外營業(yè)。
福斯豪酒店地處在聯(lián)合租界,老板是一位叫泰森的英國人。來參宴的人有誰的心里不曉得,如今租界里的事基本上都是英國人管。姚家既然能讓福斯豪酒店停業(yè)一天來辦姚家的宴會,看來姚廣勝這人是真的在外國佬那里有些門路。
雖然大清早就沒了,可士農(nóng)工商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在許多華國人那里還是有些的,尤其是那些政府里的高官政要。姚廣勝如果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倒犯不著讓他們這些人以禮相待。正是因為不少洋商都和姚廣勝交情匪淺,這些人才會都愿意賣姚廣勝面子。
他們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姚廣勝中外通吃的這些關系,這人也不可能一路順風順水地把生意發(fā)展這么大,甚至還能去賺洋人的錢。
所以在門口時就看到了福斯豪酒店今日停業(yè)牌子的賓客,這會兒連朝姚廣勝祝賀的表情都更加親切了幾分。當然,也有些人也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親切。
“姚老弟,生辰快樂,想必你身邊這位就是令千金了吧?”
說話的人看上去四五十歲,外面套著個略浮夸的毛領皮大衣,里面卻又搭了件拼色領的淺色西服。人有些胖,挺著個啤酒肚,說起話來也中氣十足的,姚薇薇覺得對方有一些眼熟,卻又認不太出來。
此時身旁的姚廣勝已經(jīng)露出了笑意,朝著來人熟稔地招呼到:“真的是你啊,沈兄。真是難為你那么遠還趕過來,這就是薇薇,前不久才剛從英國回來?!?
然后他又轉(zhuǎn)頭看向姚薇薇:“這是你沈伯伯,小時候住在咱們蘇州那宅子隔壁的,你可還有些印象?”
沈伯伯?
姚家祖籍蘇州,姚薇薇八九歲時也曾到蘇州的老宅子住過一段時間。
她努力搜索了一下記憶,好像兒時確實有那么一個沈伯伯,似乎還挺喜歡拿著根麥芽糖逗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