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小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不過……駙馬終究還是因病去世。”
司徒曦喟然長嘆:“有時候我也覺得天意弄人。回想一下,要是皇姐當初嫁給了范書寧,如今是不是又要幸福得多呢?可真要是重頭再選擇,皇姐多半還是會選擇自己愛的那個。”
“后來呢?”
“要說父皇本身也是喜歡青瀾,所以最后依了皇姐的心意,成全了這對有情人。”
真沒想到二公主和駙馬還有這么一段淵源。“那那個什么范書寧豈不氣得要死?”
“哈哈,我是這么覺得。不過當初他還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聲稱是自己配不上皇姐。沒想到背地里又說青瀾的壞話。”
“那……此事二公主知道么?”
“呵呵,就算聽到了,也是不信啊。我也不信。青瀾一向潔身自好,自視極高,對皇姐更是一片癡情。怎么會到這樣的地方來尋歡作樂?”
映弦不以為然:“可是你剛才說,玫香院有的姑娘才貌雙全,未必只是以色事人。”
“在我姐夫眼里,天下再出眾的女子,也不能和皇姐相比。換作別人倒還有可能。”司徒曦感嘆道。
話雖如此,映弦心中的疑云絲毫未減:二公主和駙馬一事,可未必像二皇子說的那么簡單。不如回去問問蘭裳兩人的親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至于這玫香院……她不禁向遠處高樓投出一道目光,打定了主意:改天找個時間來看看。
一席話畢,兩人便又坐在畫舫里觀賞沐陽江景,喝酒談笑。窗外仍然燈火通明,照得江水燦耀,直欲盲人雙眼。弦歌之聲不絕于耳。等到桌上的酒菜吃得差不多了,畫舫便調轉方向,漸漸駛出那片香艷綺靡之地。
沒過多久,畫舫已行至來時的那段幽靜水面。夜色如潑,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笛聲,吹得極是清幽凄涼,如香煙一縷,在夜風中輕輕蕩散開來。映弦和司徒曦便默然看著窗外,映弦忽感困意襲來,竟不知不覺伏在桌上睡著了。迷迷糊糊像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里有人在一臉焦慮地叫著自己的名字,可叫的并不是“映弦”。至于到底是什么卻又聽不清楚,只恍惚聽到夢中人說:“醒醒,快醒醒。”一驚之下,倒真的醒了過來。環視艙內卻無一人。
司徒曦本與侍女站在船頭聊天,聽到艙內聲響,知是映弦蘇醒,走進來道:“今日是我的不好。將你拉出來,還玩到這么晚。現在船很快到岸了。我這就送你回去。”
映弦回到公主府已是戌時六刻左右。下了馬車,便一臉疲憊地跟司徒曦道別。眼見司徒曦的身影消失于朦朧的夜色中,無端生出一種悵然之情,仿似一匹薄紗輕輕罩上了心坎。進了府,見到從丞相府歸來的司徒素,沒等對方開口問話,便主動承認自己是跟司徒曦去江邊看龍舟賽。司徒素倒也沒多說什么,召集著府里其他人在堂內絮談一陣。各人又說了些節慶的祝福話。這一年的端午節便這樣度過了。
.
第二天一早仍然是去云隱苑跟紀凌荒練劍。映弦本想問問他昨日過得如何,卻又不想告訴他自己是和司徒曦在一起。心神不定之下,好幾次都被紀凌荒找準空隙將柔絲劍擊落。看得出紀凌荒對自己的表現頗不滿意,卻又偏偏不問自己原因何在。兩人便誰也不開口,只彼此沉默著將劍法操練完畢。
好不容易到了傍晚時分,映弦記掛著玫香院,便找小寧子借了一套男子的便裝換上。照照鏡子,一襲淺青色斜襟長袖的曳地羅袍,穿在身上甚是瀟灑。頭發卻按照男子的發式扎好,又戴上一方逍遙巾,更顯清秀俊逸。晴煙過來看了笑道:“好一個佳公子。姑娘要出去做什么?”
映弦敷衍了幾句,又再三囑咐晴煙別跟他人提起。備好銀兩,一個人走出公主府,在外面雇了輛馬車徑直駛到江邊,又招呼了一只小船,直渡到玫香院前。下了船,暮色藹藹,疏星不明。一旁江流紅艷如酒,座座船舫上不斷飄出弦曲笙歌,撩人遐思。剛走到玫香院門口,立時就有五六個穿紅著綠、濃妝艷抹的女子簇擁過來,嬌笑著不由分說就將映弦往里面拉。
映弦順勢進了門。只見玫香院的正堂甚寬敞,地面鋪著紅酸枝實木地板,擺滿一盆盆姹紫嫣紅的鮮花。石榴焚火,月季蒸霞,芍藥雍容富麗,合歡曼曼如羽,花香滿堂繚繞,而在那嬌花碧葉間又掛上了彩帶,更是繽紛絢爛。堂內一道朱紅闌干的階梯直通二樓。來此尋歡的男人便擁著嬌鶯玉燕上上下下,一個個臉上都蕩漾著春風。抬頭可見二樓全是一間間小包廂。映弦正要上樓,老鴇卻陡然現身將她截住,笑盈盈地問道:“公子想找哪位姑娘呢?”
映弦打量眼前珠光寶氣、笑容可掬的老鴇,發現她也在仔細打量自己,眼神充滿了懷疑。便故意壓低了嗓子道:“玫香院最美麗、最有才藝的姑娘是誰?”
老鴇橫了一眼映弦,笑道:“玫香院有的是既美麗又有才的姑娘。只不過……哈哈,小姑娘,這地方可不是你該來的。”
映弦一驚,便知這老鴇目光了得,已看穿了自己是女扮男裝。當下從懷里掏出個錢袋子,往老鴇胸口一砸:“誰告訴你我是小姑娘了?看清楚這里面有多少銀子再說。你只管把樓里最好的姑娘都給我叫來。”
老鴇面露疑色,拿好錢袋往里一瞅,略一盤算,一張滿月臉頓時綻成一朵牡丹花:“喲,是我眼拙了。該打、該打!”邊說邊裝模作樣往左右臉頰各拍了一下。口里說道:“客人,哦不,公子樓上請。我這就叫人給你安排去。”
本書首發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