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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奇紋絲不動,看著路雪緣。
路雪緣也注視著他。為什么?他的眼中忽然閃進一抹幽藍色的光彩,像有一汪碧水頃刻注入了那燃燒的眸。眼中的怒焰熄滅了,難道是分別前的哀傷嗎?她感到自己的心臟正在慢慢停止跳動,看著他,等著那個殘酷的轉身,靜靜的等著。
他沒動,仍凝望她,終于開口:“金卓,你不是說我會想有個夫人來陪襯我的生活嗎?你說對了,她就是那個人!不過,不是她陪襯我,是我要用后面的生命來裝飾她的生活!懂了吧?今后,你少來煩她!放手!”
多么冷酷的語氣!冷得能讓人自骨子里感到恐怖,本來流動的血液突然撞到了冰點,一瞬間咔咔凝固在血管里,膨脹得那脆薄的壁就要爆裂。金卓感覺自己的頭腦馬上就要爆炸了,匆匆放開他的臂,吞咽著惱恨的淚水,昂首離開,留下帶著憤怒的皮靴聲。
相反的是,同樣冰冷的話語,入了路雪緣的耳中,卻似在酷夏中忽然嘗到了一絲爽心的冰涼,涼得她渾身舒服,感動得熱淚瑩瑩。
他,仍站在門口。
她,仍站在床邊。
他們,對視著,許久,許久的沉默…
突然,沈奇笑了,路雪緣也笑了。他們就像兩個剛剛冰釋了過節的孩子,齊步跑向對方,擁抱在了一起。
“雪兒,對不起!”他緊緊的抱著她,像分隔了幾個世紀才重逢樣的珍惜。
她什么都不想說,只想用出自己全部的力量,緊緊的抱著他,不愿意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他們分開。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失去他的危機,心底里悄悄爬進了患得患失的恐慌。前所未有的,覺得自己的力量太薄弱了,弱得經不起一陣輕風的吹拂。但是,她仍然想緊緊的抓住他,哪怕用盡她最后一口氣,因為,她體會過了,就在等待的那幾秒鐘里,她明白了,離開他,自己的世界將不再有光明?!澳惆l現了嗎?一點點誤解,會讓們分開幾個世紀,幾百個世紀,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因為愛!因為我們本來就分開了太久太久,已經把離別的痛苦深深印在腦子里了!雪兒,你不覺得嗎?我們二十幾年的生存,為的只是等待那個雪夜的重逢。在那個夜里,我們分隔了上千個世紀的心找回了它們的愛情。所以,雪兒,再也不要讓它們分開了,那太殘忍!再也不要離開我,想都不能想,好嗎?任何時候,請你相信,我是愛你的!我的心永遠和你在一起!哪怕我的身軀不在你的眼前,我的…”
她捂住了他的唇。這個動作,她在學校唯一的電視機里瞥見過,她曾經笑那個女主角,有什么話怕他說的?話就是話,他說他死,他未必會死??墒?,此刻,就在此刻,她做了同樣的動作,連她自己也不清楚,那是為什么?她怕他說下去,怕聽到一丁一點關于他的不吉祥的話語。
沈奇望著她眼中閃爍的淚光,明白了她所想,感動得熱血翻涌。輕輕的,拿開了她的手,吻了她的唇。她的唇,像富有彈性的橘肉,溫潤柔軟;她的齒,像在蜂蜜中浸泡了千年一樣,甘甜滑膩;還有她的舌,她的一切一切…讓他渾身一陣陣的顫栗,幾近瘋狂的吻著,遺忘了全世界。
她被他融化了,化成了水蒸氣,在他的懷里,在他清香的氣息里,隨著他,輕輕的飛上了天空…
“路雪緣,該打針了!沈奇,你怎么還不回病房?昨天晚上就沒休息,今天又不打針,對自己太不負責任了!別以為你們的體溫恢復了就沒事了,現在還得調節體液,否則,會有什么后遺證可難說了!”護士一口氣吐出她要說的話,已經做好了打針的準備工作。
沈奇對路雪緣笑笑,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耳朵,說:“乖乖打針,打完了,我帶你去認識我的女朋友,呵,可以嗎?”
“你不帶我去,我也要去,我要看看是什么樣的人,讓你一直放在嘴上!”她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胸。
沈奇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陰郁,輕輕吻了她的手,沒說話就出去了,留給她一臉的疑問。(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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