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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風卷殘雪,路家小院單薄的矗立,險被吞噬。//www。qb⑤。cOM\\只有方格小窗內,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顯格外親切,仿佛已經期盼了他們許久。到家了!一扇窗,隔離了冰雪兩重天:窗外冰天雪地;窗內春意盎然。路雪緣和哥哥蹲在暖爐前烤火,嘴里有聲有色的談論剛才的情形,路雨生吹牛說應該把野豬抓回來吃肉。爺爺忙活著加火,把大鍋里的飯菜端到桌上。
少頃,一家人終于圍在了飯桌前。熱騰騰、香噴噴的豬肉燉粉條,顯然是至命的誘惑,居然還有一大碗煮雞蛋!“咕嚕嚕!”,誰的肚子在唱歌?兄妹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會心地笑了。他們都很餓了,舌頭下面的饞蟲直往外鉆。
“爺爺,今天怎么這么多好吃的?”路雪緣笑瞇瞇的看著爺爺問道。
路爺爺摸摸她的頭,笑盈盈的坐下,反問:“你說呢?”。
“我知道,今天是雪緣的生日!”路雨生搶著回答。他記這一天,比記自己的生日都還要清楚。
“呵呵,算你小子機靈!都快吃飯吧。”路雪緣抿著嘴笑了,心里涌起一陣暖流。被村里人稱為可憐的孩子,路雪緣從來不認同,她有一個最最親愛的爺爺,一個最最親愛的哥哥,他們一家人真的很幸福!
爺爺點上一袋煙抽起來,慈祥地看著兩個狼吞虎咽的孩子。
“爺爺你怎么還不吃飯?”路雪緣一邊問,選出最大塊的豬肉放進爺爺碗里。
“啊,乖!爺爺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什么消息呀?小母雞開始下蛋啦?”路雨生精神一振等著爺爺的回答。
“不是!”路爺爺低頭摸摸煙袋桿,又笑呵呵地看著路雪緣和路雨生,遲遲不語。
“好爺爺,您就快告訴我們吧!”路雪緣撒嬌央求道,在這個家里,撒嬌是她的專利。
“就是呀,別賣關子了,急死人!”路雨生嚷嚷完又用筷子往嘴里使勁的扒飯。
路爺爺笑著嗔怪了一句:“臭小子。”繼而拉高了聲調說:“你們可以上學了!”
兩個孩子有些疑惑,路爺爺解釋道:“有個有錢人給鄉里捐贈了一所希望小學,今天教育局的同志來找我,商量讓你們去那里上學。”稍頓了一下,笑瞇瞇,說:“不收錢!”
“真的?”兄妹倆尖叫,不知道如何慶祝這從天而降的喜事,竟用雙手在桌子上拍打起來。
老屋子里頓時沸騰了!全家人的喜悅似在剎那間爆發,打破了天空的靜謐,驚擾了沉靜的山村。
直至夜深,折騰了一天的孩子們終于躺在暖炕上熟熟的睡了。炕,在北方歷史悠久,至少從中國唐代以前,人們就開始使用這種可以燒火取暖的“床”。想起一句世代傳承的俗語:“老婆孩子熱炕頭”。一家人,一席熱炕,在吐氣成霜的寒冬里圈出一隅溫馨;也有人說這是溫飽則安的生活方式。其實,這最樸實的追求何嘗不是最實實在在的幸福?路爺爺的生活目標大致如此。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找不到錦衣玉食,更找不到大富大貴,只要孫子孫女圍著他活蹦亂跳,他就滿足了。大煙袋,熱炕頭,守著孩子們,暖暖的幸福洋溢在路爺爺臉上。時間已經不早了,他有了睡意。輕輕地,在炕沿兒上磕磕煙袋,幫孫子拉拉被子,然后又轉頭看著孫女。她睡得真香,粉嫩的小臉恬靜而安寧的沉浸在夢中,好像一切世俗的險惡都與她無關。不知怎么,路爺爺突然想起了七年前,一張凍得不成人樣的小臉:青紫、褶皺、布滿噩夢,不禁打了個冷戰。窗外,北風嗷嗷地吼叫,一聲聲牽扯著路爺爺的記憶,他瞇起眼睛,視線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是個風雪交加的夜晚,那晚,他遇見了鬼。(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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