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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永遠不會真正平靜,當海嘯的怒濤襲擊印度洋沿岸諸國時,當肖石和月如姐姐在馬爾代夫沉浸在**的魚水之歡中,S市市內,一股罪惡的潛流也在暗暗地涌動。//wwW.QΒ⑤.CǒM//
周海敏已經辦好了去英國的簽證,就等肖石回來相訴別離,然后遠遠地離開這個國家。對這個男人,她并不很清楚自己的感覺,是愛?還是喜歡?抑或其他。她覺得多半是愛,因為心里有的淡淡憂傷。
曾經喜歡象迎接挑戰一樣執著自己的事業,熱衷于自己驕傲的鏗鏘震撼法庭,毫不藏匿地劃出自己雪亮的鋒刃。但在失去十年最燦爛的年華之后,她改變了,決定海闊天空去遨翔,把所有失去的都追回來。對她來說,沒有什么比享受生命更重要,也不想為誰停留。
然而人生有些事總要找個最合適的人做,所以她等肖石回來。自己事業象征的美辰事務所,她雖已不在乎,但一班人還在靠她吃飯,她沒有辦法說走就走,必須有所安排,或許,肖石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北方的春天,風總是很大,這天尤甚。周海敏心怠意倦,早早離開了事務所,懶洋洋地上了自己的車。還沒開車,副駕駛位車門忽然被打開,一人坐進,是曹雄。
“周律師,老板要見你,在夢都。”曹雄言簡意賅,咧嘴一笑。周海敏看了一眼,不動聲色道:“我可以打個電話嗎?”
“最好不要,老板要和你單獨相見。”曹雄笑容依舊。周海敏沒再說話,也沒做無謂的事,直接發動了車子。她沒有余地,何況后面還有一輛車,也是鄧十月的人。
一路無言,周海敏冷靜地思考著對策。她能猜到鄧十月狗急跳墻下找她做什么。果然,到了夢都娛樂城,曹雄將她引進一間豪華套房,而不是吃飯的包房。
“小敏。你終于來了。”
鄧十月笑態可掬,很親切地迎上前;杜漢生品著洋酒,向他微微頷首;立在一旁的曹斌向她禮貌欠身。桌上還有一杯倒好的洋酒,應該是為她準備的。
周海敏沒說話,迅速掃視了一圈,直接坐下。鄧十月揮了揮手,杜漢生等人無聲退出。
“鄧董找我什么事?”周海敏毫不避諱地問。
“沒什么,聽說你要去英國,想臨走前見你一面。”鄧十月點了一支煙。笑著說道。周海敏看也沒看,問道:“現在鄧董已經見到了,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鄧十月瞇眼一笑,將那杯酒端到她面前,“不過我希望你走前做一件事。”
周海敏別了下頭,望著他沒說話。
鄧十月笑笑搖頭,體貼道:“這杯酒里,有很烈性的春藥,是日本地最新產品。喝了它,你會減少很多痛苦。”
周海敏不屑一笑,斜看著他道:“這么說,鄧董堅持了十年,還是忍不住要褻瀆心中的女神了?”
“你不是她,跟她沒有任何關系。”鄧十月打量著她,冷冷道,“我怎么說是你家恩人,這點兒要求不過分吧。”
周海敏望著面前那杯酒,從鼻子里冷哼了一聲。鄧十月抽著煙。淡淡道:“小敏,你放心,過了今天,我們不再有任何關系,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說話算數。”
“算數。真的嗎?”周海敏輕蔑一笑,看著他道。“十年之約是你定的,我已經履行。你張嘴閉嘴我有德于人,不可不忘,現在這個要求……就是你所謂地說話算數?”
“沒辦法,因為你很不聽話。”鄧十月抽著煙,滿不在乎道,“小敏,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用強,尤其是對你,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然后再答復我,我可以先等一會兒。”
“沒問題,不過我也要提醒你一件事。”周海敏攏了下頭發,同樣滿不在乎。
“哦,你說。”周海敏還要提醒他,鄧十月很意外。周海敏看著他的眼睛,緩緩道:“我雖然和苑紫楓沒有關系,可有一個人卻有關系。”
“誰?”鄧十月心內一凜,放下煙問。
“就是讓你覺得別扭的人。”周海敏把酒杯端起夾在手里,輕描淡寫道,“你說我和苑紫楓酷似,又發現我和那個人很相像,難道……就沒想過這其中的聯系嗎?”
“什么意思?”鄧十月直起了身。
“沒什么意思。”周海敏把頭扭向窗外,淡淡說道,“就是說,他是苑紫楓的兒子,我是苑紫楓的替代者,而你,是在跟你所謂女神的兒子搶女人。”周海敏忽然轉回頭,迎著他震驚的目光,“是不是很悲哀?你、我、苑紫楓,還有肖石,我們每個人都很悲哀。”
鄧十月緊鎖著眉頭,異常不安,急促地喘著氣,額上隱隱有冷汗滲出。周海敏不再看他,做出一付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怎么知道?”鄧十月目光凌厲一掃。
周海敏輕輕一笑,平靜地道:“你做事一向慎重,不會沒調查他地底細吧?”鄧十月眼光狐疑,急速閃爍,立刻抓起電話道:“漢生,你過來一趟,馬上!”
很快,杜漢生等人走進,滿頭霧水。鄧十月這么快把他們叫回來,該發生的又沒發生,他們都覺得很不解。
“漢生,姓肖的底細,你查的怎么樣?”鄧十月劈頭就問。杜漢生看了看周海敏,心中有所領悟,顯得很猶豫。
“講!”鄧十月不容拒絕。杜漢生暗嘆一聲道:“他未滿月就被一男一女送到孤兒院,從小在那長大,就查到這么多。”
鄧十月緊盯著他,又問:“具體時間?”杜漢生遲疑了一下,望著老兄長道:“一九七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七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鄧十月重復了一遍,顫抖著走到窗口,喃喃自語道,“楓姐。難道他真是你兒子?”
鄧十月陷入深遠的回憶中,他永遠忘不了那天。那天他接到電報,母親去世,萬惡的連長卻不準他奔喪假期。理由是老兵復員。連隊勤務缺人。但他知道,那不是理由,真正的理由是他買不起兩瓶七毛二一瓶的老龍口,更買不起三塊五一條的生產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