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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林閃得有些狼狽,他直接撞進了邊上那間房間。厚重的木門讓他的肩膀有些疼。剛才他撒出了一把類似迷香的花粉混合物。如果說在醫院里用來讓燕映雪睡著的晴竹香是五毒無副作用的良好鎮定類藥物,那這種被孫老稱為“噩夢香”的花粉混合物則是另一個極端,除了讓人暈眩然后導致昏迷,它幾乎所有的威力都在于副作用,從引起輕微但持續時間超長且無藥可解的腹瀉一直到出汗出到脫水等等,根據每個人體質不同而不同。一旦中了噩夢香,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種感覺。聽到幾個人陸續倒地的聲音,左林才站了起來,不慌不忙走了過去,給每個人割上一刀放血。
左林一腳踢開書房大門之后,看到的是臉色慘白的宋陶正在打電話叫救命。宋陶看到了左林,顫抖著掛上了電話,滿臉是汗地說:“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服罪,饒了我吧。所有損失我都可以賠償……”
左林搖了搖頭,說;“右手攤開,掌心向上放在桌子上。”
宋陶只能照做。
從宋陶寫字臺上的筆筒里,左林拈起那把裁紙刀,看了看。刀柄是象牙的,雕成了樣式古樸的3頭獅子石柱的樣子。刀刃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有著裁紙刀完全用不上的鋒利。
這倒是個不錯的收藏品,左林想著。可下一刻,裁紙刀出現在了桌子上,將宋陶的手釘在了寫字臺上。宋陶立刻發出了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慘叫聲。
書桌的質地實在是不錯,是質地致密的酸枝木,厚達10公分的臺面用料扎實。可現在卻成為了宋陶最后悔的選擇。20公分長的裁紙刀刀刃,除了留出了一個手掌的厚度之外,已經全部沒入了臺面。這該是怎么樣的力量和速度才能辦到啊。看著鮮血順著刀鋒流了出來,宋陶卻不敢動。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拔出刀,為了能讓刀和臺面的結合松動一點而搖動刀柄對他來說不啻是受刑。他惡狠狠地瞪著左林不慌不忙的背影,哆嗦著用左手撥通了電話求救。
看到左林慢慢從別墅里走了出來,滿身鮮血,小于嚇了一跳。
“我沒事。”左林吐了口氣,說。“叫警察和救護車。”
“警察已經在路上了,剛才燕老打電話來,讓我把你帶走,不和警察照面就沒事了。……救護車?還有人活著?”小于一邊將左林推著塞進車里,發動了車子趕快走,一邊有些詫異地問。看著左林一身的衣服都快被鮮血浸透了,一幅喋血殺戮的樣子,怎么還能有人活著?
對于小于將自己當作了殺人狂魔,除了翻了翻白眼,左林也作不出什么別的抗議的表示了。他說:“一個人都沒死!真的。救護車去晚了就不知道了。先送我回去換套衣服沖個澡,這個樣子回醫院不合適。”
左林無法得知當他懲戒宋陶的這些舉動傳出去之后引起了多大的轟動。當警察趕到的時候,他們看到的仿佛是一個屠場,整個別墅地面幾乎都紅了,空氣里都是血腥味。那幅情景,足可以用血流飄杵這種夸張的成語來形容,足以當作任何一個恐怖片驚悚片的現場而不用再增添任何道具。無論在什么年代,血都是最有震撼力的東西,因為它似乎在提示著每個人都可能遭受的危機。
幾分鐘后,當浩浩蕩蕩的救護車隊來到現場之后,他們更是驚駭了一把。地上躺著的所有看起來是尸體的家伙,都有呼吸和脈搏,沒有一個人死亡。別墅里除了宋陶,其他人的血都被放到死亡邊緣,偏偏沒一個人死。刺傷,割傷,貫穿性,非貫穿性,保守型創口,開放型創口……但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都至少切斷了一條動脈卻都能控制流血的速度,這種精確性更是讓大家嘆為觀止。
由于整個現場充滿了“血腥”、“暴力”和不可理解,無論是警方還是收治那些半死不活的浪費血液庫存的家伙的醫院,事后都悄悄將這件事情的文檔封鎖了起來。
二樓書房里的宋陶,情況比較復雜一點。想要把刀拔出來,他們沒有人能辦到;想把刀柄折斷讓宋陶把手抽出來,卻發現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刀堅固異常,韌性十足,用足了力氣,借助了工具,卻沒有讓裁紙刀彎折哪怕一個小小的角度,只是給宋陶平添了許多痛苦。宋陶殺豬般的嚎叫一直持續了快3個小時,直到警方從附近一家家具廠里借來了電動線鋸,將臺面連著裁紙刀一起切了一塊下來,宋陶才得以被送往醫院。雖然只是一個很小的傷口,但折騰了那么久,前后流出來的血也幾乎將宋陶放空了。
除了公安方面的幾個高層,沒有人知道做這個事情的是左林。那些被放血的,包括宋陶在內都被嚴厲警告不得對任何人泄漏今天的事情。他們被留下性命都是意料之外,誰還敢胡說。而在黑道里,則開始流傳起“血魔頭”的名聲。沒有人再敢小看燕北齋。自然,也沒有人會想到,這個被傳得越來越夸張的“血魔頭”居然和那個經常在電視里看到的在球場草皮上坐著看書的笑容誠懇的年輕人是同一個人。(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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