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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什么私心?”吳枕云扭過臉望向他的眼,明知故問道。
趙墨道:“當然是不希望你和穆世子接觸過多的私心。”
吳枕云有些詫異,平日里他從不把吃醋這事擺到明面上說的,今日怎么說得如此自然,自然得吳枕云都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趙墨道:“不信?”
“我信。”吳枕云點點頭。
此前吳枕云口中說出“穆世子”三個字,趙墨都黑沉著臉聽不得,更別說是吳枕云和穆世子多接觸了,他會有這樣的私心最正常不過的了。
趙墨輕笑,道:“夫君對小云兒不隱瞞,那小云兒是不是也該對夫君坦誠些?”
“你要我坦誠什么?”
吳枕云當真以為他要問什么要緊的正事,一雙杏眸認真地看著他。
趙墨松開韁繩,紅鬃駿馬停在府門前不遠處的一棵傘蓋極大、翠綠濃郁的樹下,樹影里隱隱約約可見幾枚散落的綽綽月光。
四下寂靜。
趙墨雙手將她抱入懷中,低聲問道:“小云兒喜歡夫君嗎?”
他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來了?
“嗯……這個嘛……容我想想。”
吳枕云托著腮仔細想了想,櫻唇抿了又抿,久久才冒出兩個字:“喜歡。”像是做出一個判決那般艱難。
她托腮細想,她遲疑半晌,她咬字艱難,聽著怎么好像有些不大樂意說出這兩個字?
趙墨松開了抱住她的雙手,道:“這么久才想出答案,看來小云兒并不是很喜歡夫君。”
“我喜歡的!我很喜歡的!”
吳枕云一著急就轉過身來同他解釋,沒有細想,沒有遲疑,也沒有艱難咬字,急急忙忙向他表明了赤誠的心意。
一時轉得太急,前額直直撞上趙墨胸膛了。
“小心些!”趙墨揉了揉她的前額,道:“夫君知道了,小云兒很喜歡夫君,不必嚷得這么著急。”說著便下馬,并將馬背上的她抱了下來。
他手臂托著吳枕云大腿承住她上半身,手指扣住腿彎,穩穩抱住,側臉在她耳邊蹭了蹭,道:“小云兒為什么喜歡夫君?”
吳枕云摟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上,道:“你是我夫君,我自然喜歡。”
趙墨斂眉,道:“我若不是你夫君,你就不喜歡了?”
吳枕云沒骨頭一般趴在他身上,似有些惱他問出這樣的問題,道:“你為什么不是我夫君啊?你明明就是我夫君,我們拜堂成親過的,天地為證,你怎么就不是我夫君了?”
“嗯。”趙墨點頭,道:“我是你夫君。”
沒有若是。
不遠處翠濃碧綠的大樹旁,一輛銅頂八柱車轎內傳出一聲:“回府。”
聲落,車轎緩緩前行。
趙墨將吳枕云抱回府內,一路上都不曾將她放下來過,吳枕云伏在他肩上,微微瞇眼小憩,等著他把自己抱回里間。
可眼睛一閉,再醒來時就已經是夜里了。
吳枕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過去了,微微睜開眼,只見趙墨正歪坐在書案前看書。
趙墨剛剛沐浴過,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素色衣袍,微敞的交領下露出一大片還結實緊致的胸膛,手腕隨意搭在屈起的膝蓋上,拇指優哉游哉地轉著無名指上的約指,另一只手拿著書,眼眸低垂正認真看著。
琉璃書燈細碎的暖光將他的側影描畫得俊逸冷峻,清貴卓然。
許是正當夏夜,外頭悶熱露重,吳枕云竟對他生出了了不得的邪念。
都怪趙墨,穿得這么松松垮垮的,系帶也不系好,不知道屋里還有另外一個人嗎?
趙墨肯定是有意蠱惑她,好讓她主動親近他。
她從床上拿過一柄絹扇,蹭蹭蹭下了床,躡手躡腳地走到他身邊,然后往他身上撲去,雙手抱住他的腰身,小臉埋在他心口,深深吸一口氣,是熟悉又令人安穩的氣息,若是咬一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果真鬼使神差的嗷嗚一口咬了。
咬得趙墨心口直發癢,垂眸望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吳枕云,不禁輕笑問道:“怎么了?”
吳枕云抿了抿唇,似在回味剛才入口時的滋味,再看看眼前的趙墨,喉嚨突然有些干燥發熱,這種燥熱帶給她一種難以遏制的沖動——再咬他一次。
她咽了咽口津,抬眸望向趙墨,眸子含著霧,盈盈水潤,委屈巴巴的不說話。
趙墨看出她這點小心思了,不知為何竟暗暗歡喜,問她:“你想做什么?”
吳枕云用勻長玉嫩的食指戳了戳他胸膛那處剛才被她咬的地方,小腦袋垂下,又故作氣勢很足地說道:“我想咬你!”
吳枕云絕對是睡昏了頭,要不然怎么可能說出這種話來,此前趙墨怎么逼她背下那些羞恥的話她都一臉不愿意,今日居然主動說這種話。
她既然想要,趙墨自然愿意配合。
他問:“然后呢?”
“然后把你拖上床去!”吳枕云說這句話時已仰起了小臉,看著趙墨說的,勇氣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