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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重天之上,
白汐最近不怎么高興,因為她師尊忙得很,甚至無心顧及她,似乎是向天帝天后相借聚元珠卻無果。
不就是一顆珠子么,天帝天后怎么這樣小氣,白汐在心里為她師尊打抱不平道。
師尊安慰她說此事會處理好,后來連著幾日人都不在清闕宮外出了。
浮玄還特地吩咐了仙侍不讓她離開清闕宮。好在有小伙伴梨染來了天界,白汐一下子就不覺得無趣了。
梨染一開始在這上神宮殿里有些拘束膽怯,她雖是東海水君之女,但父王有不少側(cè)妃姬妾,兒女也眾多,她在其間并不出眾。還是因為和尊上愛徒白汐仙子結(jié)交,才被她父王高看了一眼。
在與白汐玩得久了,梨染也放開些性子,同時也感慨于白汐所受到的尊上寵愛,無論在清闕宮里怎么折騰都沒關(guān)系。前天把后山的朱雀神鳥蛋烤熟吃了,昨天把三千年一盛開的婆娑牡丹給摘了。
梨染在旁邊看著都心驚膽跳,但宮里的仙侍都不當(dāng)回事。一百多年下來,早讓他們知道白汐是尊上的心尖尖,這清闕宮里的小祖宗。哪怕改天放火把整座宮殿燒了,等尊上回來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但清闕宮再大,也有玩膩的時候。
梨染給白汐講東海的一些風(fēng)光趣事,白汐也告訴她上神宴會的盛景。東海水君倒是有幸赴宴參加,但梨染可就沒那個資格入朝云臺了。而那日上神宴之后天界傳出不少流言八卦來,連遠在東海的她也有所耳聞。
關(guān)于靈曦公主,與明玦仙君還有浮玄仙尊三人的因緣糾葛,就在三界四海傳得轟轟烈烈。
哪怕不敢在這三位面前提起,但私下沒少議論。這簡直是近萬年來難得一聞的大八卦,甚至還有人猜測靈曦公主究竟會與哪位在一起。
“我?guī)熥鸩挪粫矚g她呢。”白汐憤憤道,覺得這些流言真是胡說八道,玷污她師尊的名聲。將她師尊和那個女人放在一起,她光是聽到心里都覺得百般不舒服。
梨染又好奇小心翼翼問道,“那明玦仙君和靈曦上神……”
“這我就不知道了。”白汐搖了搖頭坦誠道,她在宴會上連明玦仙君的人影都沒瞧見,又怎么會知道。
但見到好友在提及明玦仙君時俏臉微紅,白汐頓時大感興趣,眸中異彩連連,“難道你喜歡明玦仙君?”
梨染臉色更紅了,又是窘迫又是羞澀,“當(dāng)然不是,我怎么敢喜歡明玦仙君?”
明玦是六界司水之神,四海水君也皆是他部屬。而且因為數(shù)千年前解云海之濱冰封千里的災(zāi)禍,令天下水族都對明玦上神心悅誠服。梨染也是自幼聽著明玦上神的傳說故事,心里自然而然有幾分仰慕。但她只是一介水君之女,怎么敢高攀上神那樣尊貴的人物。
白汐卻不會想那么多,既然好友喜歡明玦仙君,那她自然是幫好友的。再說了,梨染可比那個高傲不凡刁蠻惡毒的靈曦公主好多了,明玦仙君肯定不會眼瞎的。
在浮玄的護佑下,白汐被養(yǎng)得性子天真爛漫,大膽又肆意,這不興致一來,她就拉著梨染去找明玦仙君。興許明玦仙君見到了梨染,就不會喜歡靈曦公主了呢。
梨染有些膽怯猶豫,但始終還是禁不住能見到明玦仙君一面的誘惑。不管如何,明玦上神在她的認知當(dāng)中,始終是難以企及的人物。
白汐又用了師尊留給她的護身仙器,與梨染結(jié)伴偷偷離開了清闕宮。
——
兩人來到離蘭晏宮不遠處,就看見殿外有人在與仙侍說話,竟是靈曦公主。
“仙君說了,不見外人。”
那仙侍說話有些冷硬,這也不是沒有緣由的,如今在天界有不少流言甚囂塵上,大多都是說靈曦公主晉升上神后依舊癡戀浮玄仙尊,白白辜負了明玦仙君的一腔深情厚意。
哪怕那些仙人不明著說,但蘭晏宮仙侍外出時,總能受到一些別有深意的目光。
他們家仙君自化形以來便是居上神之尊,司掌天下水脈,地位超然,何曾這般受人非議侮辱過。
所以蘭晏宮的仙侍現(xiàn)在對阿洛的態(tài)度就好比是負心薄情人。仙君百年前就對她處處體貼溫柔關(guān)懷備至,百年后還不惜以真身替她擋劫。這樣一番真心竟被她如此踐踏。
那日明玦仙君回來時臉色可怕得嚇人,至今還未說過一句話。
之后獨自閉了關(guān)誰也不愿見。雖沒有明指靈曦公主,但忠心護主的仙侍已經(jīng)對號入座了,再見一次豈不是仙君又要傷心一次。
阿洛聽了這話,倒也不生氣,來之前她就預(yù)料到明玦可能有的態(tài)度。
兩人之間的這交情極有可能降至冰點了,拒之門外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白汐沒敢上前靠近,與梨染躲在了一旁聚仙池的靈樹假山后。
她是討厭靈曦公主,但師尊再三叮囑告誡她要遠離一些,知道靈曦公主也已經(jīng)晉為上神,白汐心里也有些畏懼。萬一她趁師尊不在又欺負她怎么辦。
離得遠兩人也只隱約見靈曦公主和仙侍說了幾句話后,便轉(zhuǎn)身就走了。
白汐先入為主地認為定是明玦仙君看清了靈曦公主的真面目,所以都沒讓她進蘭晏宮,就像師尊一樣,心下不禁歡呼雀躍。
可沒過多久,就見宮門大開,明玦匆匆走了出來,從玉階上下來步伐甚至有些踉蹌不穩(wěn),“靈曦她人呢?不是說她來了么。”
仙侍一瞬間啞口無言,內(nèi)心仿佛日了狗,仙君不是您說的閉關(guān)誰也不見么。
明玦這些時日說是閉關(guān),其實是靜心療傷,但僅僅一句有關(guān)靈曦到來的音訊,就足以打亂他的所有心緒。
白汐拉著好友梨染連忙上前,從見到明玦仙君起,梨染俏麗粉白的臉就泛出絲絲紅暈,垂下頭不敢多看,只恭恭敬敬行禮,“東海水君第十四女梨染,見過明玦上神。”
明玦卻看也不看她們一眼,仍質(zhì)問仙侍道,“難道是她走了?”
他的語氣冰冷,還夾雜著些許惱怒。
仙侍已然被他嚴(yán)厲的口吻嚇得直哆嗦,跪在地上回稟道,“靈曦公主命人送來些東西就走了。”
“她有說什么話?”明玦也不知怎的,心頭縈繞的那些情緒千絲萬縷,復(fù)雜至極只化作了這一句。
仙侍垂頭恭聲道,“靈曦公主說,多謝仙君送的賀禮,并為那日無禮之狀向仙君道歉。”
聽見‘道歉’二字,明玦心里驀地一軟,原來她還是知道傷了他的心么。
白汐忍不住覺得這明玦仙君好生無禮,以前在師尊身邊也見過他一兩面,都是溫和清雅的。現(xiàn)在卻是對她不理不睬,視若無睹,莫名其妙出來一下,轉(zhuǎn)身就回殿了,沒留給她和梨染半分注意力。
她有心像對待師尊一樣拽住明玦仙君的衣衫,卻被一道凜冽的冰寒之氣毫不留情推開。明玦不過微瞥她一眼,白汐就覺得身上都起了寒顫,不敢再上前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