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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還有其他幾個客人,不過店員也有五六個,看起來人倒是不少。
張平也沒有多看,隨便就走向了掛著成衣的那幾個店鋪。
“陳記裁縫鋪!”
張平看了一眼門頭的牌子,直接走了進去。
“喲,這商場也真是不講究,什么人都讓進來,叫花子也放進來,售貨員同志,可要小心東西別被偷了!”
他正要詢問有沒有適合自己的尺碼,一個柜臺那邊卻是忽然飄來一聲刺耳的聲音。
張平皺眉,轉頭看過去,頓時眉頭大皺,這赫然是剛才那位坐在吉普車副駕駛位置上的青年。
而讓張平最不舒服的是,對方正看著他,面帶嘲諷,配上那個騷包的中分漢奸頭,一副很輕佻的樣子,一看就是反派。
果然,這一聲成功的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張平的身上。
幾乎人人都像是在看小偷的眼神看過來。
“同志,你要做衣服嗎?”
最終有一名大約四十多歲,手拿一把大剪刀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問道。
如今的售貨員雖然高傲,但畢竟是做生意,也不能太粗暴,不過那語氣分明多了幾分懷疑的意思。
張平很不爽,如今服裝店實在不多,張平還是壓下火氣說道:“我不做衣服!”
“呵呵,看到?jīng)],這種高檔成衣店,怎么可能是一名叫花子能光顧的。”
張平的話音剛落,那面令人討厭的青年立刻就開口了。
張平冷冷看了他一眼,隨即對中年裁縫露出一個微笑道:“那套衣服有適合我的尺碼嗎?”
裁縫看過去,見張平指的是一套筆挺的中山裝。
“這一套?”裁縫有些懷疑上下打量一番張平,然后說道:“你大概一米七左右,尺碼有,你確定要買?”
不等張平回答,那刺耳的青年聲音就再次響了起來:“陳師傅,你相信他一個叫花子能買得起那一套衣服?”
聽到這一聲張平頓時火了,毫不客氣的怒視過去。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真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東西。
“你滿嘴噴糞,如此狗眼看人低,誰給你的資格如此說話?”張平毫不客氣的開罵。
所有人都愣了,誰也沒想到張平一開口就是如此難聽。
“你……你敢罵我?”那青年頓時大怒!
張平冷笑:“罵你怎么了?秦始皇一統(tǒng)天下都有人罵,你算個什么東西,還不能罵了?
我跟你這算是第二次見面吧?此前你就對我倨傲無比,現(xiàn)在更是過分,一句一個土包子、叫花子,那你又算個什么東西?
頂著一個漢奸頭一看就是活不過三分鐘的反派小嘍啰,我真是想不出來,一個好端端的人,為什么非要如此作死讓人看不起呢?”
“你!”
青年被氣的幾乎跳腳,臉色鐵青一片。
這明顯就是一個被家里寵壞的小少爺,張平也懶得跟他廢話,笑笑道:“你這么作死你父母知道么?不知道怎么做人那就趕緊滾回家去,免得讓家里人擔心,今年世道可不太平,惡人挺多的!”
這話很難聽,雖然說的是實情,可的確也有威脅的意思。
不過青年卻是有種被提醒的感覺,臉上頓時露出獰笑道:“好啊,這一看就是不知道從哪里逃來的逃犯,陳師傅,你們控制住他,我們報警抓他!”
這次,就連陳師傅都眉頭緊皺起來。
“小齊,這話可不能亂說,要負責任的!”手拿裁縫剪刀的陳師傅皺眉道。
那青年頓時不悅道:“陳師傅,你可是要包庇這個逃犯?好,你們不報警我去報警!”
說完對著張平獰笑一聲惡狠狠的說道:“小子,你等著!”
然后轉身就走!
張平眉頭緊皺起來,他也沒想到一進城就會遇到這么一個囂張跋扈的二世祖。
這可是84年初,鼠年春節(jié)還沒過,嚴打正在進行,要是被人很誹謗,真要做點什么事情還真的不好脫身。
“唉,小伙子,你趕緊走吧!”
陳師傅顯然見多識廣,看出這就是那個小齊故意的,開口提醒道。
張平卻是立即搖頭道:“陳師傅是吧,謝謝你了,只怕我還真不能走,要是走了,沒準真要被抓呢!”
陳師傅一愣,隨即也只能苦笑:“唉!”
“陳師傅,能不能告知一下,這人到底是個什么身份,一副紈绔的樣子!”張平問道。
“他啊,呵,他爸是市里關內(nèi)區(qū)的工商副局長!你怎么會惹到他呢!”陳師傅也只能苦笑解釋。
官二代啊!
張平也是無語,出門沒看黃歷碰到這種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