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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首肯,皓暄高興的道:“請爹放心,孩兒定不辱使命。”
洛醺看他們父子煞有介事的樣子笑道:“我的天,就是去趟羅鍋山,你們弄得像荊軻刺秦似的。”
她沒預料到的是,這趟羅鍋山之行危機四伏,或許沈稼軒也沒料到,不然就不會同意她們去,只是心里忽而有些隱隱不安罷了。
老杜揮鞭子打馬,沈稼軒送行,站在門口遙望洛醺幾個的車不見了蹤影才回府里,立即喚來護院頭子鬼三,叫他帶著幾個護院,沿路保護洛醺幾人,并告訴他們,跟的不要太近,他不想讓洛醺此行成功后沒有成就感。
再說洛醺和皓暄、麥子,三人能夠出趟遠門非常開心。一路看風景一路說說笑笑,遠山如黛近水如碧,田野里的莊稼不甚高,放眼卻到處蔥綠,賞心悅目連呼吸都不同以往的暢快,皓暄難得出一次門,高興的不停歡呼,驚飛了不知名的鳥獸。
洛醺還哼起了歌。就連老杜都心情舒爽,身邊坐著新娶的媳婦,身后是難得一見的好主子,他邊趕車邊抽煙,馬鈴兒叮叮當當。
皓暄忽然發現駕轅的馬不像馬,問老杜:“這是驢嗎?”
老杜道:“回少爺,這是騾子。”
皓暄第一次聽見這個稱呼,別看他是土生土長的金水灣人,卻被沈老太太限制出門。更很少接觸略帶危險性的牲口,所以再問:“騾子是什么?”
老杜想了想,騾子是馬和驢雜交生出的崽子,雖然沒有繼續繁衍的能力,只因為耐力好負重大才樂于被鄉下人使用,但當著洛醺也不好說出雜交這樣尷尬的話,半晌道:“騾子我也不懂。”
就連專門擺弄牲口的老杜都不懂,這更引起了皓暄的好奇心,唯有問洛醺:“醺姐姐,你知道騾子是什么嗎?”
洛醺也聽說過騾子的來歷。當然也不好意思說。耐不住皓暄糾纏,靈機一動道:“騾子就是藍色和黃色調和在一起,就變成了另外一種顏色——綠,馬和驢調和在一起,就變成了另外一個物種——騾子。”
老杜不得不暗自贊嘆,這位少奶奶真是睿智,能把那么難以啟齒的話換種方式說出。
皓暄受了啟發。忽然想起洛醺之前曾經告訴過他的一件事,道:“雞和狗調和,就變成了禽獸不如。”
洛醺哈哈笑著,他竟然還記著這一茬。
皓暄極盡想象之能事,繼續問:“我和你在一起調和呢?”
洛醺啪的打了下他的腦袋:“我們調和不出任何東西。”
皓暄鬼使神差的再問:“你和爹能調和嗎?”
洛醺張口結舌
皓暄其實沒有任何想法,不過是剛剛父親給自己送別而已,看洛醺用手擋著半邊臉有些羞臊之色,感覺出自己的話有毛病。眼珠一轉道:“你和我娘調和呢?”
這一句替尷尬的洛醺解圍,童言無忌。摟著他取笑:“小屁孩。”
她們一路說說笑笑,臨出門連點干糧都沒帶,皓暄早已餓得直嚷嚷,洛醺也餓,勸著皓暄:“等到了葛家就好了,我們吃頓大餐。”
她想的太過美好,到了羅鍋山葛家之后,別說大餐,連碗水都沒撈著喝,葛老太太像趕牲畜似的把她幾個人轟出大門,邊罵:“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來我葛家提親,你說你提的是什么大官僚大地主大商人也行,一個長工,一個窮鬼,想做我的女婿,寒磣我葛家呢,真他娘的膈應人,滾犢子!”
洛醺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把這件事想的太過簡單,沒料到出師不利,看日頭卡在樹梢了,又不能連夜回去金水灣,必須先找個地方住,然而這只是個村子,家家戶戶種田為生,應該沒有什么客棧,拉著一個村民問,竟然說最近的鎮子也在三十里外。
皓暄嚷著餓,午飯都沒吃呢,老杜為難的嘟囔著:“人要是倒霉,放屁都砸腳后跟,孫猴子這是流年不利,葛家那大胖丫頭實在不咋地,有人看上還不趕緊出手,葛老太太還當個仙女似的捧著,我看早晚得臭在家里嫁不出去。”
洛醺道:“可憐天下父母心,我能理解,不過這葛老太太比我們家的老祖宗還不講理,所以,對付這樣的人必須有妙計。”
她說著把老杜和麥子、皓暄聚攏到自己跟前,耳語幾句面授機宜,三人頻頻點頭,然后分開行動。abcdefgabcdef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