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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摸了摸褲兜里的大洋,這是沈稼軒給的安撫費,這塊大洋對她這樣的人家來說無疑巨款,心里罵自己的男人狗剩,這個時候只怕又在悶頭干活,都不知道來接自己。
孫猴子嘻嘻哈哈道:“我,你是誰?”
雖然孫猴子名聲不好,村里的女人他幾乎睡了一半,終究是本鄉本土的,狗剩媳婦放下心來道:“我,狗剩家的。”
孫猴子心知肚明,卻故意道:“是嫂子,你我可真是有緣,這樣的時辰都能遇到。”
狗剩媳婦呸了口:“誰和你有緣,滾一邊去。”說著繞開他想走。
孫猴子突然就跪在她面前道:“嫂子,我想你可不是一日兩日,我白天做夢都夢見了你。”
狗剩媳婦踹了他一腳:“癟犢子,別跟我胡說八道,你的事哪個不曉,我可是貞潔烈女,少打我的主意。”
孫猴子爬到她面前,抱住她的腿可憐兮兮道:“嫂子,就是因為你是貞潔烈女才讓我喜歡,我惦記你好久了,村里那些老娘們可不能跟你比,嫂子你要模樣有模樣,會持家能干活,你說咱窮苦老百姓家有幾個能有你那么一大筆財富的,兩只羊,不得了。”
這倒不假,狗剩媳婦不僅僅能打架也能過日子,誰想在她那里占便宜是比登天還難,她也就是這樣東邊劃拉西邊算計,把日子過得能夠溫飽,所以被孫猴子一夸,就飄飄然了。
孫猴子見她老實下來,知道時機來了,手就往上摸去,眼看摸到了褲襠,狗剩媳婦立即把他踹倒,罵道:“你個臭不要臉的,想占我便宜門都沒有。”
孫猴子哭唧唧道:“什么叫占便宜,我是稀罕你罷了,嫂子你就是墻那頭的崔鶯鶯,而我就是墻這頭的張君瑞,我不懂啥叫相思,我只知道沒白沒黑的想你,嫂子,你就成全了我吧。”
狗剩媳婦正像祝夢蝶嘲諷的,窩瓜臉三角眼,腰像水桶屁股賽磨盤,五大三粗的像個爺們,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夸自己,就連自己男人狗剩都沒有過,他只想著天黑就扒衣服,無只言片語的溫存,此時心里就軟了下來,也還是謹慎的后退一步,道:“今晚的話我就當沒聽見,此后你有個縫縫補補的,只管來找嫂子。”
孫猴子事沒做成怎么能讓她走,匍匐過去,模樣凄慘,聲音哽咽,泡女人他素有手段,知道改如何投其所好,跪在狗剩媳婦面前,突然就義正言辭道:“嫂子,有你這句話,我孫猴子就是死,也值得了,可是嫂子,你這樣的人為啥跟了狗剩,那家伙整天蔫頭耷腦的,比張老悶還悶,只怕你兒子都這么大了,他連親都沒親過你。”
狗剩媳婦頓時紅了臉,索性夜黑看不見,狗剩只知道干活,甜言蜜語沒有,親親熱熱更別提,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話,害臊就想走,被突然躥起的孫子一把抱住,嘴就拱了上去,手從她的衣襟處伸進摸向胸脯。
“你們這對狗男女!”
嗷的一嗓子,竟然是狗剩來接媳婦,撞見這一幕,老實人也變瘋狂,掄起拳頭就來打孫猴子。
孫猴子撒腿就跑,狗剩拔腿就追,本來孫猴子身子輕靈一般人追不上,時運不濟,被一根樹樁子絆倒,狗剩按住他好一頓揍,還不解氣,他勾引自己媳婦按過去的規矩是要被亂棍打死的,想想孫猴子是孤兒,沒爹沒娘,就拽著他來找沈稼軒評理。
洛醺本已經躺下,隱隱聽見吵吵嚷嚷,院子里緊接著就燈籠火把的照得通亮,她知道出了事情,忽然就想起孫猴子說給自己報仇的事,當即大驚失色,心想該不會是孫猴子把狗剩媳婦給殺了,急忙穿衣起床,由麥子陪著往大堂而來。
從敞開的大門看見,沈稼軒坐在椅子上,旁邊立著管家顧芝山,他面前跪著孫猴子,孫猴子旁邊是她不認識的一個男人。
這當然是狗剩,他邊嚎哭邊對沈稼軒道:“沈老爺,您可得為我做主,孫猴子是您的長工,我是您的佃戶,這事得您管。”
沈稼軒每天被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糾纏,煩不勝煩,也還是耐著性子問:“你叫什么名字?這個孫猴子究竟怎么欺負你了?”
沈家的事沈稼軒基本都分配出去,田里有老魯,家里有顧芝山,還有專門負責牲口的專門負責果木的專門負責賬目的專門負責商鋪的,他集中在一個時間只聽各個頭頭匯報工作,孫猴子和狗剩這樣的下層人他識不得幾個。
狗剩哭咧咧的,指著孫猴子,幾番欲言又止,最后才道:“他、他,他上我媳婦。”
洛醺已經走了進去,不懂這個“上”為何意,還以為是“打”猜想孫猴子是為了給自己報仇欺負了狗剩媳婦,自己焉能見死不救,于是道:“孫猴子干巴瘦小的,他怎么能上你媳婦。”
狗剩:“”孫猴子:“”顧芝山:“”還有旁邊的護院:“”沈稼軒無力的按了按額角,如落英凌亂在春風里。abcdefgabcdef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