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小采x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老太太好生把她打量一番,心里暗想,真是個狐貍精模子,俊得像從畫上描下來似的,心里就有了幾分忌諱,這樣的美人擱在沈家男人云集的地方,只怕要出亂子,是以給她來個下馬威道:“叫什么?洛醺是吧,姓洛,那是無可奈何之事,祖輩傳下來的,但好端端的為何叫個醺,聽著就咬嘴,叫個花啊草的什么不好。”
周靜雅一邊趕緊解釋:“娘,洛先生可是遠近聞名的秀才,人家取的名字都是有講究的,聽著就是大家閨秀。”
沈老太太撇著嘴,順手把煙袋拿起含在口中,周靜雅趕緊拿了火鐮去點,老太太吧嗒,吐出一口濃煙,道:“什么大家閨秀,不就是個窮秀才嗎,頂多算小家碧玉,這方圓百里還沒有誰敢在我沈家面前敢稱呼是大家,再說,我們這是鄉(xiāng)下,是靠種田為生的人家,你看看她,細胳膊細腿,能拿動鋤頭鎬頭嗎。”
洛醺對于沈家,是打算做個過客的,也就想冷眼旁觀一切,根本沒有把自己當成是沈家人,聽老太太左右的瞧不起自己,擼了擼袖子道:“我從小還爬樹掏鳥窩呢,打仗或許男孩子都打不過我,鋤頭鎬頭算什么。”
不得了,老太太于是又借題發(fā)揮,爬樹掏鳥窩?和男孩子打仗?這連小家碧玉都不算,分明是個野丫頭,鄉(xiāng)下的野丫頭好歹能放豬放牛砍柴挖菜,這城里的野丫頭細胳膊細腿的,就是繡花枕頭,中看不要用,差不多還是個招蜂惹蝶的麻煩貨,正想斥責洛醺幾句,被及時趕到的沈稼軒制止:“娘,洛醺是初來乍到,是您的孫子輩呢,您咄咄逼人的,當心嚇到她。”
沈老太太最愛罵的是兒子,最疼最怕的也是兒子,不僅僅是這個兒子,還有一走就是七八年毫無音訊的二兒子沈稼轔,總之孩子是自己的好,于是她也就吧嗒吧嗒的吞云吐霧,沒有再說洛醺半個字。
沈稼軒給洛醺使個眼色,示意她往旁邊站了,趁機討好母親道:“我告訴您一件大喜事,稼轔有消息了,據(jù)說還做了什么旅長。”
沈老太太手中的煙袋啪嗒落在炕上,煙袋鍋里點燃的煙料全部扣了出來,把好端端的一張炕席燒糊,旁邊的丫頭婆子急忙過來收拾。
老太太難以置信的看著沈稼軒:“你說,稼轔有消息了?沒死?還當了官?”
沈稼軒微微笑著點頭:“不錯,您說,這是不是洛醺帶來的福氣呢。”
沈老太太老淚縱橫,剛想說是,剛想說打賞,忽然就發(fā)現(xiàn)同兒子站在一處的洛醺,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好般配。
立即冷下臉,無名火大起:“我沈家一直都是福星高照,與她何干,另外,你繼續(xù)打聽稼轔的事,假如找到他,讓這逆子趕緊給我滾回來看老娘,還有,這個洛醺,哎呦呦這名字真是不順口,她既然是我們沈家的人了,時值春耕,明個讓她一起下地吧。”
沈稼軒看看周靜雅,她會意,重新給老太太往煙袋鍋里裝著上好的煙絲,邊勸道:“娘,洛醺瘦小單薄的,哪里能做得那種苦差事,家里犁地有牛,播種有人,論不到她。”
老太太啪的又一拍火炕,從炕席縫里噗噗冒著灰塵:“就這么定下了,吃不得苦中苦當不得人上人,我當年也是瘦小單薄,也是這么熬過來的,我百年之后你是沈家的女主人,你百年之后就是她,她必須也得熬。”
周靜雅看看沈稼軒,兩個人再不敢再言語,沒有人明白沈老太太的心思,總歸,這個洛醺個性不招搖,長的卻太過招搖,殺殺她的銳氣,磨磨她的棱角非常有必要。
洛醺像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熱鬧,不發(fā)一言,聽他們一家人那里爭來吵去,她心道,下地種田,全當是玩耍了,憋在家里更悶,大好青光,放眼田野,那該是多恣意。
只是,第二天她真的站在田野里干起農(nóng)活,她才知道什么叫鄉(xiāng)下。abcdefgabcdef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