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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是我傻,我傻沒邊了?!焙蚊鐝牟桓干洗笕隧斪?。
幼兒園原先一共五百多個孩子,絕大部分哪怕沒有父母在身邊,也都有親戚收留,這最后的十二個連旁系親屬都找不到,園里不是不想往福利院送,剛開始福利院還收人,后來機(jī)構(gòu)飽和不但不收人,還想往堅持營業(yè)的幼兒園塞人。
情勢所逼,何苗和十二個孩子一起生活到現(xiàn)在。
知母莫若女,鄭女士典型刀子嘴豆腐心。這不,嘮叨完,見樓梯欄桿處趴了一群小蘿卜頭,鄭女士變臉如變天,蹭蹭蹭上了樓,“好孩子,讓鄭姨奶看看,瘦沒瘦?還行,你們苗苗老師還挺會養(yǎng)人,小臉還有點肉。姨奶帶了根火腿腸來,晚上給你們做加了火腿腸的土豆絲餅,想不想吃?”
“想。”孩子們高興地回應(yīng),他們對鄭姨奶一點都不陌生。災(zāi)變后,鄭春華不放心女兒,來過好些次,沒她接濟(jì),何苗跟孩子過得更差。
跟女兒來到廚房,鄭春華終于知道為什么女兒和孩子們看起來氣色都不錯。
何苗下了一大碗西紅柿雞蛋面,“媽,你餓了一天,趕緊趁熱把面吃了?!?
鄭春華愣神大半天,“苗苗啊,原來你喊媽來你這里吃香的喝辣的來了?東西哪來的?政府發(fā)的?不對,全市的救濟(jì)土豆都推后發(fā)放了?!?
“媽,你快吃,吃完還有別的好東西給你看?!?
“不吃,你不說東西從哪里來的,媽就不吃。”
何苗只能道出緣由,“都是我從一個神秘的地方弄來的,至于什么地方,人不讓說?!?
何苗已經(jīng)見證過系統(tǒng)的屏蔽功能,董夢琳太小,想把吃西式大餅的經(jīng)歷說出來,剛起了個頭就被掐了,就跟視頻剪輯似的。
為此她專門溝通過系統(tǒng),說到她剛才說的那種程度,系統(tǒng)是允許的。
現(xiàn)在到處缺衣少食,不可能編出太多借口,這樣似是而非說出東西來歷,總好過什么也不說,或者說謊強(qiáng)。
鄭春華很能跟的上女兒的思路,神情狂喜,仿佛一下子年輕了二十歲。
公主抱一脈相傳,抱著女兒連轉(zhuǎn)三圈,“媽媽懂,你不用解釋,異度空間,絕對是異度空間。我就說嘛,小行星都來了,怎么會不出現(xiàn)幾個異度空間的溝通者呢?原來我女兒就是,苗苗,你真是媽媽的好女兒,干得漂亮。”
何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對了!他們位面大搞太空開發(fā)的副產(chǎn)品之一就是星際小說的繁榮昌盛,她家母上災(zāi)變前是鎮(zhèn)政府的會計,月底月初兩頭忙,不忙的時候,不知道看了多少本星際背景的小說,跟小說天花亂墜的描寫想比,位面美食系統(tǒng)就是個土包子。
想象被星際小說拓寬,鄭春華見到菌菇包已經(jīng)淡定從容了很多,喜悅是真喜悅,水靈靈的小蘑菇,鄭春華越看越愛,“這是草菇吧?焯水跟蒜蓉辣醬一起炒,出鍋前再灑一把燒烤料,味道絕了,炒肉也好吃,少配點韭菜最提鮮,油炸草菇最香,嚼起來有肉味?!?
但喜悅過后,跟何苗一樣,她也憂愁蘑菇該怎么安全地處理出去,“其實,你昨天不打電話讓我來,我這兩天也要過來看看你。咱們鎮(zhèn)政府的物資倉庫前天晚上讓人撬開了,里面剩的最后十筐土豆也被搬空。怕出意外,領(lǐng)導(dǎo)讓我們先休息幾天。鎮(zhèn)長說,市里的儲備也空了,上一批土豆減產(chǎn)大半,正在培育的這批才剛剛下種,土豆已經(jīng)接續(xù)不上了?!?
“餓急了,人什么事都能干出來?!焙蚊缒恳暆饽话愕奶焐?,憂心道。
晚上不敢睡得太死,幼兒園原先的紅外監(jiān)控不是無線的,還能用,母女倆坐在監(jiān)視器前輪流守夜,輪到何苗守下半夜時,紅外鏡頭下,一樓大門口出現(xiàn)一道人影,正在用一把鋸割左邊那扇大門的玻璃。
何苗趕忙喊醒母親,母女倆提著房東大姐送來的砍刀悄悄摸下樓。
充電式小電鋸速度很快,那人已經(jīng)把玻璃割掉一小塊,伸了一只手進(jìn)來,準(zhǔn)備按掉門鎖。沒想到除了主鎖,大門門把還被鐵鏈鎖具纏得死死的。
小偷直道晦氣,心里又生出些興奮,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好東西,值得這么嚴(yán)防死守。費那么大勁,今天非得把這幼兒園一鍋端了。
小偷剛準(zhǔn)備把整塊門玻璃全卸了,從他早先摳出來玻璃洞里,突然伸出一把尖刀,“??!”小偷電鋸都沒撿,捂著腹部消失在漆黑的火山灰里。
人是鄭春華捅的,不能讓女兒沾血。
捅完人的鄭女士面不改色,擦干凈砍刀,抬頭對女兒說,“這個地方不能住了,家里也不安全,媽媽有個想法……”
“您說。”何苗畢竟年輕,這會心還砰砰直跳。
“或許可以把異度空間告訴給上面?!编嵈喝A目光湛湛。
何苗:!你敢說你這想法不是小說激勵的?
“我做不了主,我得征求對方的意見?!?
……
隔天是周末,程墉提著個大包來到夜未央。
886比狗子富貴還熱情,“袁圓,外強(qiáng)中干來啦?”
“去你的吧,我爸思想跑火車,你也不學(xué)好?!本鸵桓胀ㄈ藚⒆屵@兩個家伙意淫出天際了,人家聶老就不興給外孫攢家底嗎?
袁圓看了下墻上的時鐘,下午兩點,這下你總不會坐到晚上七點半還不走了吧?
“吃了嗎?”袁小廚開場白依舊。
“沒吃好?!背载洺剃犎鐚嵒卮?。
那就還能再吃點,“來點中式下午茶吧?”袁圓提議。
程墉來者不拒。
那天為拍賣會準(zhǔn)備點心時,袁圓從儲物間找出一個年代久遠(yuǎn)的紫銅模具,這種模具做出來的梅花糕,味道最好。下午茶就吃中式梅花糕。
袁氏小作坊開攤,臨窗對坐,一個小巧的火爐,十九只孔的碗狀紫銅小模具,還有半桌子食材。
程墉背靠椅背,神情放松地觀看小袁姑娘行云流水地烤制一塊梅花糕。
預(yù)熱小火爐,油潤紫銅模具,銅壺倒入事先調(diào)好的面漿,面漿注模具,半滿,挑一簽子豆沙埋入面漿,兌了糖漿的豬油丁來一點,面漿糊頂,灑各種堅果碎,“喜歡甜的嗎?”袁小廚抽空問。
“喜歡?!?
那就在銅蓋上再刷一層白糖漿,刮掉面漿,翻轉(zhuǎn)爐具,待白糖烤成焦糖,梅花糕內(nèi)里也該熟透了。
竹簽子插入其中,脫開模具,一塊玲瓏可愛的圓頭圓腦的梅花糕完成了。
就著爐火溫一壺紅茶,紅茶配圓糕,秋日午后悠閑下午茶,童趣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