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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運動果然是最發(fā)泄情緒的。
阿米莉亞汗淋淋的蜷縮在被褥里,渾身像是燙過一遍熱水般舒暢,筋骨打開,郁氣散出,難得有些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想睡覺。
但是還不能睡。
她踹了腳正孜孜不倦玩她頭發(fā)的精靈,使喚道:“把我的權杖拿來。”
阿方索眼皮撩起,隨手一招,白色的權杖就乖乖飛過來,落在阿米莉亞手上。
“是我,有件事需要你們現(xiàn)在去做。神殿里有個長相和我一模一樣的侍女,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找到她,帶到我面前。”
阿米莉亞連通了對教皇的通信,大概描述了一番那侍女的特征,然后說:“看看是哪國皇室這么不要命,找到他們,然后……該怎么做,你知道吧?”
“是。”
她頓了一下,又想起來什么,說:“那侍女的父母親人能救就救出來,不要傷及無辜,查完確實沒問題的話就放了吧。”
“……是。”
沒其他事兒了,阿米莉亞干脆地掛了通訊。
“這破東西,還是不聽我的話。”阿米莉亞一把將權杖插.進了床邊的花盆里,璀璨的魔晶深深陷入泥土。
精靈瞄了它一眼,說:“那就埋上個幾百年,出來就老實了。”
權杖一抖,默默往土里鉆。
埋?
阿米莉亞忽然用一種冷幽幽的語氣說:“我當時就這么折騰黑書的。你知道為什么嗎?”
舊事重提。
精靈聞到一點不妙的氣息。
阿米莉亞繼續(xù)揪著它的領子不放:“你肯定不知道,但你知道我當時最想埋的人是誰嗎?”
眼帶殺氣。
蠢蠢欲動。
阿方索:“……”
秋后算賬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它果斷變回了少年的模樣,裝作沒有聽到阿米莉亞說什么的亞子,修長的手臂伸出來,將圣女按在自己略顯青澀的胸膛上。
“你不是想睡嗎?睡吧。”
一邊說,五指插.入她細軟濃密的發(fā)根,頗有技巧性的揉捏了幾下。
困意頓時席卷而來。
它的動作太快,阿米莉亞只來得及咕噥了一句:“你以為變成這樣我就不敢打你了嗎……”就陷入夢境,沒了意識。
然后睡得直打呼。
阿方索一直順著她的脊背,讓她睡得更香更沉,骨骼鋒利的指節(jié)穿梭在金發(fā)中,若隱若現(xiàn)露出一點深色的肌膚。
它反手松松抓起一束金發(fā),握在掌心里。這是世界上最璀璨的金色,任何為世人所稱贊的金屬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它活了許多年,收集的藏品數(shù)也數(shù)不清,堪稱人類史上最龐大的財富,那些無聊的時光里,阿方索會坐在王座上,打開寶庫一遍一遍的數(shù)。這是它打發(fā)時間的小消遣。
但現(xiàn)在它養(yǎng)成了一個新的習慣。
數(shù)頭發(fā)。
趁圣女不注意,抓著發(fā)尾一個勁兒數(shù),對每一根發(fā)絲的形狀都了然于心,知道她每天掉了多少頭發(fā),什么樣的發(fā)型最不會損害到發(fā)根。
動作間,一根脫落的金發(fā)掉在被面上,被阿方索自熱而然的撿起來。
這段時間它攢了不少,再過幾天就能編成一根手鏈了,那一定是它所有藏品中最閃耀的王冠。
但卻不是最珍貴的。
阿方索伏下腰身,冰冷的嘴唇細碎纏綿地親吻上她兩片顫顫欲飛的肩胛骨,在上面留了枚小小的吻痕。
這才是它最珍貴的寶物。
阿米莉亞自詡為鐵血真女人,從來不說謊,第二天起來就遵守諾言把小精靈打了一頓。
阿方索:“……”?
這女人變心太快了。
昨天還抱著不放,今天就對它下狠手。
精靈頂著滿身滲血的牙印和淤青,看起來超級慘,像是被巨人□□了一頓,得不到憐惜也就算了,還要被打。
人間慘事.jpg
與此同時,神殿一處廢棄已久的山洞里。
碧翠絲雙膝跪地,不停地朝通話那頭祈求:“夫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會好好做事的,求求您,您放開他,他還只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