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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沒有了,阿米莉婭睜開眼睛的時候還在想著看到那些黏液時的感覺,毛骨悚然又惡心欲吐,好像被勾起了所有內心中最恐懼的事物,最惡心的事物。
她從來沒有見過那么惡心的東西。
那到底是什么?它應該就是兩位至高神受傷的原因,它是從哪里來的,為什么會如此強大?
這些阿米莉婭都不得而知,夢境戛然而止,什么也沒有說明白。
但她總感覺那不像是活物,它沒有呼吸,沒有思想,也不怕疼,被揍成那樣也只是悍不畏死的往前沖。
它更像是....某種惡念的凝聚體。
阿米莉婭瞎想的,也不知道對不對,就那么隨口一猜,反正天還沒塌 ,光想也想不出什么東西。
她抽回思緒,活動活動胳膊腿兒,伸著懶腰就要從床上坐起來。
……?
她頓了一下,掀開被子,推開另一邊的阿方索,從腳底下找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藍色晶體。
這啥?
睡覺前不小心放進去的?還是他倆誰生的?
阿米莉婭捧著水晶胡思亂想著,正要推醒阿方索問問他知不知道,一股龐雜的信息忽然闖入她的腦海。
這是神格。
光明神的。
但不是祂好心留下來的,而是祂偷偷埋在阿米莉婭身體里,待日后復活繼續拿出來用的。
也就是說,祂把阿米莉婭當成了中轉站。
但是祂沒有想到阿米莉婭會中瘟疫,更沒有想到一個本來是為了驅散瘟疫的魔法陣,居然能把神格也驅出來。
……同時也側面印證了光明神之前虛弱到什么地步。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非常不妙的消息。
阿米莉婭消化著腦海內的信息,不停深呼吸,氣得臉色發白,握著神格的手微微顫抖,差點把這玩意兒摔了。
她額頭上至今殘留著一點淡到看不見的金色圖紋,她之前還以為是用的水墨特殊,不好洗,多搓搓就下去了,現在才知道是根本洗不掉。
光明神要借她的身體復活。
那枚金紋就是祂留下來的記號,保證載體不死的同時替換靈魂,是非常強大的魔法。
媽的,這狗崽子,之前還表現的那么溫柔,心也太黑了。
阿米莉婭用鏡子照照那枚金紋,手指使勁搓了搓,除了把皮膚搓紅以外,什么也改變不了。
我艸!!【一種植物】
她隨手一扔鏡子,撲在床另一邊睡覺的阿方索身上,掐著他的脖子咔咔搖:“啊啊啊啊啊你快起來!啊啊啊啊我要死了嗚嗚嗚。”
“嗯?”阿方索睜開眼,眼中沒有半點常人從熟睡中醒來的迷茫,冷冰冰的,眉心緊擰。
阿米莉婭噫嗚嗚嗚的把事情和他說了,哭唧唧道:“我再也不隨便撿東西回來了,我發誓!我再撿東西回來我就是豬!”
隨著她的敘述,阿方索眉頭漸漸散開,重新懶散的躺回枕頭,說:“就這?”
“什么就這,你聽清楚沒有!”阿米莉婭就差騎在他身上掐他脖子了,她都這么生死關頭了怎么這個狗逼還是不慌不忙的亞子!
等、等等!
她忽然冷靜下來,看出阿方索隱隱憋著笑意的眼眸,磨牙道:“你什么意思?你不會早知道了吧?嗯?”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遲鈍?”阿方索凌亂著白色的長發,從薄被下露出一點緊實的肌肉,隨手一招,招來黑書丟給她。
——尊敬而偉大的神愛之人,請問您最近吃的還好嗎?睡的怎么樣?有沒有煩惱的事情....!
“少說廢話。”精靈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書頁警告道,黑書渾身一抖。
——好的,謹遵您的命令(一個垂頭喪氣的小表情)
接著老老實實攤開,顯現出一頁密密麻麻的字跡。
阿米莉婭快速地閱讀了一遍。
“....和黑暗的親密接觸,這要怎么親密?”她有一點不好的預感,手抖心也抖,顫顫巍巍的問道。
“取決于你想活多久。”精靈勾出一個惡劣的笑,單手支著下顎,盯著面前少女的眼神,像是盯著自家豬圈里終于養肥的豬,充斥著要從哪里下口的食欲。
阿米莉亞敏銳的看出這點食欲,渾身一僵。
要、要吃了她?
...所謂的親密,指的就是這個親密嗎?
她手一松,黑書落在柔軟的床墊上,發出’砰’的一聲,她卻沒有在意,雙目發直的瞪著精靈自柔軟唇瓣下露出的一點尖尖牙齒。
看著就很鋒利,想必嚼她骨頭的時候也很輕易吧。
完遼,今天我就要命喪貓口了。
阿米莉亞安詳的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