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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即使失去了全部身軀,只剩一顆頭顱,也能以清醒的姿態(tài)感受痛苦。
“您、您為何要殺我。”亡靈法師被強行喚回神智,奄奄一息道:“是為了這個女人嗎?您不要忘了,她是圣女,是光明神教的人,是您的敵人!”
阿方索手指一松,放開他的頭顱。
“嘭”的一聲,頭顱滾在地上,亡靈法師以為阿方索被他說動了,露出欣喜的神色,那張嘴還在喋喋不休:“這個女人,竟然敢把您藏起來,您一定要——”
阿方索冷漠的抬起腳,踩在亡靈的法師的臉上,隨意碾了幾下。
“閉嘴。”
他俯身抱起少女,溫熱的血液沾在他身上,常年冰冷的身體終于感受到一絲溫暖,然而這種溫暖卻來的讓人如此憤怒。
阿方索不明白為什么。
他也懶得去仔細探究。少女微弱的鼻息打在他耳側(cè),帶著他不知不覺已然習(xí)慣了的光明臭味,輕飄飄,像一坨不討人厭的小廢物。
小廢物誰都打不過,天天就知道窩里橫,朝他發(fā)脾氣。
黑暗精靈微不可見的挑唇。踩在亡靈法師頭顱的腳冷漠的用力,連同吱吱亂叫的靈魂一起,碾成了一灘巨丑無比的污泥。
這樣的污泥誰都不會注意。
在最厭惡的光明神像腳下滿懷痛苦的死去,尸體碎屑黏在教堂地板的夾縫,永遠受到光明的照耀,這也許對亡靈法師而言是比死亡還痛苦的責罰。
阿方索抱著懷里一動不動,呼吸猶如停滯的少女離開了這座死城。
阿米莉婭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她的枕頭,好像變硬了。
不是木頭一樣硬邦邦的硬,而是緊實的硬,像是睡在一塊上好的牛肉上。
那種微妙的觸感顯然不是她的床。
阿米莉婭猛然驚醒了,映入眼簾的璀璨星空讓她怔了一下,半晌回不過神來。
“喂,小廢物。”
阿米莉婭順著熟悉的聲音將視線往上方轉(zhuǎn)去。從下面看,黑暗精靈的下顎線條越發(fā)的鋒利,血紅的眸光像是有點點星光散碎在里面,晃得人心神蕩漾。
“我聽說,你喜歡我?”
阿米莉婭:“.....”??
啥?
寧做什么美夢呢?
精靈哼笑一聲,似乎是從她懵逼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漫不經(jīng)心的收回目光,“你還是趁早放棄吧,你太蠢太廢了,我對你不感興趣。”
阿米莉婭:??表情管理逐漸失控。
阿米莉婭猛地坐起來,失血過多的身體暈了一瞬間,她連忙用手支在地面,支撐住了自己的身體。
手下的觸感軟綿綿的,有點扎人,帶著草汁的清香和水汽。
她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居然在一處廣闊無垠的草地上,頭頂是一覽無遺的璀璨星空,場景漂亮的驚人。
而她,在坐起來之前,是睡在精靈腿上的。
……媽媽呀,是膝枕!
阿米莉亞做夢也沒想到這么柔軟的詞能和黑暗精靈放在一塊兒。
怪不得之前感覺腦袋底下怪怪的。
她抿抿唇,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原地站起來,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活動活動胳膊腿兒。
四肢的傷勢好得像是沒受過傷一樣,腦袋也沒有疼痛感,身體輕松舒適,除了有些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以外,沒有什么難受的地方。
是阿方索救了她嗎?
阿米莉婭偷偷看向正百無聊賴看著天空的黑暗精靈。
他是怎么從那樣遙遠的地方趕過來的?中年男人那么強,他有沒有受傷?
阿米莉亞想出聲詢問,可她同時也知道,以精靈的驕傲而言,聽到這些問題不會感動,反而會因為她的輕視而生氣。
于是她咽下了那些梗在喉嚨口的話,轉(zhuǎn)而小聲bb一句:“說什么夢話呢,誰喜歡你。”
她說這話的本意是為自己辯解,順便也能活躍一下莫名僵硬的氣氛。
可沒想到精靈的反應(yīng)這么大,他以一種差點把脖子折斷的速度和力道刷地轉(zhuǎn)過頭,危險的瞇起眼睛:“你說什么?”
阿米莉亞被他嚇了一跳,吶吶的重復(fù)道:“不喜歡...?”
精靈俯下身,俊美到驚人的面容貼近阿米莉婭,眼睛冒火,一聲接一聲的逼問道:“是誰強行把我扣留下來的?是誰假裝放我走還三天兩頭過來檢查的?又是誰寧愿死也不出賣我的?”
“都這樣了,你還敢說不喜歡我?”
好像....有點道理?
阿米莉婭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點評了一下,如果這些事情都是別人做的,她一定會以為這女人愛極了精靈,所以才不愿意放他走,愿意為他獻出生命。
可當她是當事人的時候,阿米莉亞只想說:寧瞎說什么呢?這是事實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