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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中的小精靈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
這混蛋,不是讓他不要發出聲音嗎?
阿米莉婭咬牙,偷偷將手放下去,狠狠的掐了他一把,緊張的看著麗塔的表情。
讓她松了口氣的是,麗塔正兀自憤憤不平著,完全沒有聽到什么聲音:“你這什么破毛病,你能不能爭點氣,別讓黛布拉這么得意!”
阿米莉婭小聲bb:“你自己不也是爭不過她嗎,還說我。”
麗塔險些被她氣死。
她嘴唇張合,正要說些什么,從后方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聲,掩蓋了她的話音。
空氣中傳來一股皮肉燒焦的奇異味道,伴隨著濃郁的血腥味,阿米莉婭臉色一白,差點被熏得吐出來。
她忍耐片刻,終究按耐不住,隔著身形纖細的麗塔,朝后方匆匆掃了一眼。
濃稠的鮮血一滴滴落在地面上,瘦弱單薄的女孩子垂著頭,身上血跡斑斑,帶著刑具的指尖無力的耷拉下來,指骨彎出一個可怖的弧度。
黛布拉身不染塵的站在這名年歲較小的女巫面前,溫和的眉眼帶了些厭惡,慢條斯理的逼問道:“你是否承認自己的女巫身份。”
紅頭發的女巫抬起頭,凌亂的發絲遮掩住她的神情,她微弱又緩慢的搖頭:“我從未做過你們說的事。”
一旁的圣女性子急躁,搶先出口質問:“你的父母親自向我們檢舉的,說你曾在夜晚看見過魔鬼的行跡,還與它做了交談,對嗎?”
紅發女巫矢口否認:“我沒有!”
黛布拉露出一絲冷淡的笑意:“還在狡辯,我們的騎士親眼看到了你猶如失去了靈魂一般在夜晚獨自游蕩,凌晨又自行回到了家中。問你的時候,你對自己夜晚的舉動一無所知,這難道不是你與魔鬼做交易,讓它附在你身上的證據嗎?”
紅發女巫顫抖著落下淚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
像是被擊中了弱點,她神情恍惚,眼神呆滯,已經說不出來什么辯解的話。至少在被抓過來之前,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在晚上偷偷出門。
這太不可思議了。
難不成,她真的不知不覺中和魔鬼做了交易嗎?
紅發女巫毫無生氣的閉上了雙眼,在黛布拉再次詢問她是否為女巫的聲音中,絕望的點了點頭。
黛布拉闔上手冊,滿意道:“行了,直接移交到異端審判所,讓他們執行絞刑吧。”
紅發女巫猛地顫抖了一下。
另一邊的審訊也漸漸告一段落,負責的圣徒拿來一張沾滿血跡的告罪書,志得意滿的說:“這邊也搞定了。”
“雖然沒有交代出什么實質性的東西,但好在咱們做得還算干脆利落,審判所那邊應該會給個優秀的評分吧。”
圣徒們接二連三的笑出聲。
阿米莉婭在一旁聽的目瞪口呆。
什么被魔鬼引誘了,什么附身,這不就是簡單的夢游嗎?
愣了半響,她突然想起來,這里是醫療落后的西方中世紀背景,治療病人全靠魔法,像夢游這種現代都有些忌諱的疾病,對于他們來說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也難怪這兩個女孩子的父母會發現她們夢游后就驚慌失措的上報給了教廷,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拖走。
阿米莉亞看了眼那位紅頭發的女孩子,眉清目秀,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說話間唇角還露出一點點梨渦。
這孩子笑起來的時候一定很好看。
她有些躊躇的咬著唇,捏緊手指。
人群中的黛布拉拍拍手:“好了,你們兩個帶女巫去審判所,記得把告罪書也帶上。”
兩名圣徒走出來,鐐銬‘啪塔’一聲掉在地上,砸出清脆的金屬響聲。
他們拖著那兩個女孩子,鮮血涂在地上,染成了一道血路。
這恐怕就是阿米莉婭最后一次見到她們了。
其中一個女孩子經過阿米莉亞身邊時,剛巧抬起了頭,鮮血般的紅發間是一雙死氣沉沉的褐色眼眸,毫無波動的從她身上滑過。
那是雙將死之人的眼睛。
阿米莉婭心中一跳。她不再猶豫,悄無聲息地將右手背在身后,手指在半空中輕微的挪動著。
無形的魔力在空氣中緩緩蕩開。
紅發女巫無力的垂著頭,有人架著她的胳膊,強行拖著她往即將殺死她的地方而去。
劇烈的痛楚從身體的每一處角落傳達至大腦,讓她痛不可言,心生絕望。
她真的不想死,她還年輕,才只有十八歲,未來還有好長時間沒有度過,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嘗試....紅發女巫眼神迷蒙,在心中拼命回憶過往的那些美好,試圖給自己帶來一些安慰。
可命運總是不由人左右的。
她抬起頭,試圖再看一眼這個美好的世界。
“撲通!”
支撐著她的力道突然消失,紅發女巫像是沉重的布袋一樣倒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來。
她甩甩頭,甩開遮掩住視線的亂發,這才發現,那些圣潔高傲的圣徒,居然一個接一個全部昏倒在了地上。
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