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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回憶著說:“……那個阿姨好像叫張惠。我記得她家離職中很近。不知道現在還住不住那。”
這消息來之不易,溫蘊之感激地道了句謝。葉璃表示沒什么。反而說:“當初年輕氣盛不懂事,對你說了些好笑的話,現在想來覺得挺幼稚。”
時間過去這么久,大家都已成熟。溫蘊之淺笑,問:“你現在還……”
知道她說要問什么,葉璃立刻道:“我現在有真正愛的人。都十年了,不可能還喜歡他。”
都十年了,不可能還喜歡他。這話令溫蘊之一怔。歲月無情,可以消磨愛情,何況是年少懵懂時的喜歡。
她不知道顧炎生是否還喜歡她。只知道自己對他的喜歡還尚存。且她已走到這一步,不能半途而廢,一定要打探到他的近況。不為別的,只求一個心安。
她聽見葉璃繼續說:“雖然顧炎生長的俊,腦子還好使,但性格太悶了,我現在比較喜歡靈魂有趣的男人。”
他也不是很悶啊。她心想。
葉璃還要上班,沒再和她多說,道過別后,二人結束了通話。溫蘊之打車前往職中。
她有直覺,如果找到張惠,能打聽到顧炎生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很想快點讓他倆見面,但寫著寫著就這樣了( ̄▽ ̄")
ps.那家早餐店就是阿炎和謝非曾經去過的那一家。
第30章
清城的職中和一中一樣, 十年過去,未發生多大的變化。
溫蘊之在此處,四處打聽張惠的具體住處。這一片區數年前經過改修擴建,搬進了諸多居民。她問了四戶人家, 皆表示不知。
在一家賣水果的店里, 她從老板那終于得知張惠的具體住址。
“你往前直走, 經過一個大鐵門,再左走就會看見一個紅木門, 那就是她家。”
她欣喜不已, 感激地和老板道過謝,疾步前往目的地。
木門半掩,傳來說話聲。
男人說:“這孩子越大越不聽話,剛剛說他幾句, 他還給我甩臉子。”
女人說:“你不要總說他, 孩子自尊心強。”
男人說:“半點都比不上小——”
“你們好。”她站在屋外, 輕叩木門。坐在屋內碼水果的二人,回頭看她,目露驚愕。
她禮貌微笑, “我是顧炎生的高中生同學, 溫蘊之。”
屋內的夫婦站起身。張惠猶疑又熱情地問:“你是小炎的同學?”
她頷首表示是。夫婦二人趕緊邀請她進屋里坐。
溫蘊之衣著光鮮, 容貌非凡,氣質絕俗。光臨自家寒舍,張惠夫婦二人有些拘謹,紅色的塑料凳子用紙巾擦了一遍,才好意思讓她坐。
“叔叔阿姨不用這么客氣。”見兩位長輩不自在,她心底劃過無奈,淡淡的心酸。
“家里太亂。”張惠略不好意地說, “讓你見笑了。”
她立刻搖頭表示沒有沒有。看著張惠和羅常庚的面孔,她回憶起十年前,初見這兩位長輩的畫面。
張惠不必說。羅常庚曾經幫她爺爺奶奶收割過水稻。她淺笑著說:“我讀高三那會,咱們見過的。”
二人驚訝。為了使他們想起自己是誰,她緩緩道:“我是溫若水和張秀瑛的孫女。十年前在一中讀了差不多半個學期的書。”溫若水、張秀瑛是她爺爺、奶奶。清城諸多老一輩的人認識他們。
羅常庚激動地拍一下大腿,“你是行止的女兒!”
溫蘊之笑,“嗯。”
知曉她的具體身份,張惠夫婦二人愈發熱情。感慨她成了大閨女,他們越來越老。
她耐心地聽兩位長輩絮叨。得空的時候才插話:“叔叔阿姨,我這次來清城,是來打聽顧炎生的消息的。你們知道他現在哪嗎?”
夫婦二人面色微變。見他們面面相覷,溫蘊之心中本能地涌起幾分不安。
張惠告訴溫蘊之。十年前的某日早晨,顧炎生送她去醫院檢查,得知她得了肝硬化,為了湊住院費,來回跑了一趟醫院和家里。后來他又回了趟家,給豆豆送早餐,熟料回學校的時候,被一群混混圍堵干架,最終不幸被人捅了一刀。
她聽得心驚肉顫。張惠繼續說:“那群混子見事情鬧大了,就跑了。還是路過的人開車帶小炎離開,前往醫院搶救,撿回了一條命。”言至此,張惠眼眶泛紅。
羅常庚眼睛亦紅了。他補充:“后來他生父找到了我們這里,說文靜得了乙肝,人快要走了,他要帶小炎去市里的醫院看她。”
溫蘊怔住,過了會問:“那后來呢?”
羅常庚表示,后來這一去,顧炎生就再也沒回來。他們亦不知道他所蹤。
“九年前開始,快過年的時候,我們就會收到一筆錢。”張惠揩掉眼睛的濕潤,聲音沙啞:“除了小炎,我想不到還能有誰會給我們寄錢。”
至于寄過來的錢,無論生活多艱難,他們都沒花,而是重新存入一張卡里。想著說不定顧炎生哪天就回來了,屆時再把這錢給他,讓他娶妻買房。
“寄錢過來的賬戶你們現在有嗎?”溫蘊之趕緊道。
羅常庚說:“我們去銀行查,說錢是匿名轉過來的。”他們夫妻二人認為,顧炎生是怕他們將錢反寄回去,才匿名轉賬過來。
溫蘊之深呼了一口氣。安慰自己,至少他人還在,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生存著。
她和張惠夫婦留了彼此的聯系方式。表示顧炎生要是哪天回來了,一定要告訴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