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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霜把她和楊斌那點事交代了一下，“當時他看上那兩孩子，想把他們搞到手， 所以才跑來找我幫助。我給了他幾張符咒，讓他的人能夠順利混入艾利歐的團隊中， 被他們當做自己人。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當然也希望楊斌好好活著， 有他在，她和楊家的關系就不會斷。但事與愿違， 楊斌偏偏離奇死亡，甚至那兩孩子也不見蹤影。程霜霜這幾日一直惶恐不安， 生怕警察找上門來。

楊父死死地盯著她， 仿佛要把她的臉看出一個洞一樣，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讓我兒子重新活過來。”

程霜霜氣死了， 她要是有這能力， 還會委委屈屈地呆在海城這破地方， 受他們的氣， 早就衣錦還鄉了。海城這邊的人， 明明沒內陸能耐，一個個架子卻擺的老高，仿佛自己是土皇帝一樣，做事全然不憑法律和規則。

她在抱怨的同時，完全忘記了先前自己在享受這種環境的好處時大肆贊美的嘴臉。

等楊家人丟下狠話離開，程霜霜的心情暴躁得不行，她努力嘗試著占卜出是誰害死楊斌，只是還沒占卜出結果，就嘔出一口鮮血。顯然殺死楊斌的人境界在她之上。

必須得將慶典一事提上日程，否則她受限于信仰，實力一直停滯不前。

原本程霜霜是準備慶典只邀請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借此跟他們賣好，也算是給自己的未來鋪路。但她現在改變主意了，比起一切，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她能夠像吳緣一樣，拳打判官，和地府殿主們談笑風生，楊家人還敢用這種態度和她說話嗎？只怕是上趕著跪舔她。

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她找來童開紀，“我們那慶典還是這幾日趕緊安排上，邀請函也不一定只給那些上流圈子的人，也可以適當地放寬條件。”

沒必要一直非要執著于請那些上檔次的客人，現在她的名聲差勁了不少，那些客人們都在觀望，也不愿意過來。

童開紀這幾天忙著這事，原本正愁邀請不到重量級客人，十分發愁，如今見程霜霜自己愿意松口，終于松了口氣，馬上準備去操辦這件事。

和程霜霜在這方面達成一致，他正打算大干一場，他的母親童妍便找上門來了。

“媽。”童開紀喊了一聲，對自己的母親他還是頗為敬重的。在他看來，以后娶妻子就該娶像母親這樣的，以大局利益為重。父親將程霜霜認回來一事，所有人都知道母親受了大委屈。但為了朱家和戴家的利益，她還是摒棄那些委屈的情緒，將程霜霜視若幾出。

童妍眼神閃了閃，“霜霜這孩子準備用甘霖救人對嗎？”

童開紀點點頭，將事情說了說。

童妍唇角微微揚起，“現在那些客人可不配用這么好的甘霖，霜霜畢竟還是孩子，想法太簡單了點。我看不如把那甘霖稀釋一下，多出的那些留著備用。”

“你爺爺身體一直都不太好，還有你顧伯伯也是。他們遲早有用到更多甘霖的一天。”

童開紀輕而易舉就被自己的母親給說服了，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的。那些暴發戶身份當然不能和上流圈子相比。如果能借這個機會，扣下一些，到時候拿出去送人情也方便，而不需要每次都向程霜霜討要。

反正程霜霜一貫對這些不上心，更喜歡當甩手掌柜，想要從中動手腳還是十分容易的。

而另一邊等待著信仰回來的程霜霜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要被挖墻腳了。

……

在這些天里，吳緣也沒空閑著，都在忙著收集和楊家相關的罪證。對于隨時能跑地府走后門的她來說，收集罪證并不難，只需要找到那些受害鬼就可以。

知道的越多，她就越覺得楊家該死。也得知了那個想要復仇卻被程霜霜打得魂飛魄散的厲鬼。

原本以為程霜霜在有過教訓以后，會變好一些。但在擁有力量以后，她反而走向另一個極端，為了力量不擇手段。

因為童家放出風聲的緣故，她也很容易就打聽到程霜霜準備開慶典的事情。

根據她打聽到的消息來看，程霜霜每隔一段時間，才能擁有一些，這就意味著她手頭有東西能夠源源不斷地產生甘霖。

對于所謂的甘霖，吳緣并沒興趣，他們門派中最不缺的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藥方，只要靈草供應不斷就可以。但能夠自主產生甘霖的東西，最差也是靈寶級別。她想知道程霜霜手頭那東西是否就是自己尋找的那件神器。

所以程霜霜那邊，她還是有必要混進去一趟的。她對于海城這個城市并沒好感，只想盡快解決掉手頭所有的事情。

不過事情還是不能急，得一件一件來。明面上有艾利歐四處走動，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們背地里則趁機行動。

等楊家證據收集差不多了，下一步行動正式開始。

在圣誕節這天，網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視頻。

《我好像看到楊家那位少爺楊斌，可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我前幾天才剛參加他的葬禮呢。》

楊斌，這個名字對于海城人來說，并不陌生。他比起其他相對低調的豪門子弟來說，那叫一個活躍，十分喜歡在網上曬富，還喜歡懟網友。以及他戀童的事情，網絡上也開過相關帖子進行八卦，只是每次出來沒多久就被立刻刪除，但網友們還是留下了一些印象。

他們常常背地里辱罵楊斌不做人，希望老天早日把這個禍害給收了。在前兩天知道楊斌死了以后，不少人大出一口氣，覺得這是老天終于長了一回眼了。結果一看標題，他沒死？

那前兩天的葬禮是給鬼辦的嗎？

許多人點開了這個視頻，當看到視頻背景時當即呆住了。

這背景看起來好眼熟啊。

等看到了牛頭馬面出面，他們瞬間恍然大悟，對哦，內陸他們拍的《十九層地獄》不就是完全一樣的背景嗎？

當時論壇里也討論過這件事，大家都傾向于這是內陸那邊在騙人，感慨了一次他們的特效挺好的，吳緣很美，相信的人很蠢，也就丟開手了。

他們繼續往下看，看到牛頭馬面壓著楊斌，這視頻拍攝得相當清晰，連楊斌嘴角那顆痣都拍得一清二楚，這絕對是楊斌沒錯，長相完全一模一樣。

楊斌在那邊一臉驚恐，涕淚橫流，全然沒有以前在網友面前趾高氣揚的派頭，“放開我，我不要去十九層地獄。”

“我錯了，我以后不敢再玩小孩了。我跟他們道歉，我愿意給他們錢賠償他們。”

牛頭不為所動，“你繼續吵，再吵我就以妨礙公務的罪名給你再加十年。”

馬面說道：“再加十年的話，那就是210年，這應該會是閹割地獄目前刑期最長的人吧。”

“正常，畢竟他對小孩子下手，罪加一等。就是可憐那些孩子了。”

楊斌已經被嚇破膽子了，因為牛頭那話，他甚至不敢再哭出聲，只是無聲嗚咽，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但知道他犯下的罪行的人，根本同情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