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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從水里浮了上來。不是如一只橡膠鴨被按到水里突然浮起來。安吉拉是被一種力量托著，從水里緩緩的升了上來，在這過程中，水不但沒有成為助力，反而拼命抗拒著這個過程的發生。

抗拒無效。

蘇威看著安吉拉宛如睡著了一般的平靜容顏，立刻就明白，安吉拉已經不再是安吉拉，或者說不光是安吉拉，安吉拉的身體里藏著一只名叫瑪門的怪物。

加百列臉上掛著輕松的笑容，不知她從哪里拿出了一只小小的鬧鐘，白色鬧鐘上黑色的指針正悄無聲息的顯示著時間的流逝。

加百列將鬧鐘往蘇威眼前一拋，那鬧鐘立刻憑空停在蘇威的面前，像是一只看不見的手拖著它。

“看到這鬧鐘了嗎？十二點的時候，瑪門就會轉生到這個女孩身上，到時候世界就會毀滅。”加百列一身黑色的西裝，背上白色的翅膀將她托在空中，使她可以維持一種凌空虛坐的姿態，宛如天上的神祗。高傲和冷漠。

蘇威聽出了得意，加百列極力試圖隱藏這得意，但卻如黑暗中的熒光一樣引人注目。

加百列得意，蘇威就是不爽，然后蘇威便反唇相譏：“上帝的使者，是上帝派你來滅世的嗎？這就是他與我們的先祖立的約嗎？他就是這么欺騙我們的先知摩西的嗎？”

加百列瞪大了眼睛，她有些吃驚。“你這個黃種人竟然還讀過圣經？”蘇威將頭一偏，懶得理會加百列。蘇威怎么說也是把圣經英文版讀完的人。

加百列見蘇威不理會自己，也不介意，將兩腿側向另一邊，眼神迷茫的看著屋頂。

好一會，加百列突然冒出一句話：“我是上帝的使者不錯，但我更是上帝的戰士。圣經所說的也不完全是歷史的真實。”

“啊？”蘇威實在想不到加百列會說出這句話，這是以天使的身份質疑圣經的合理性，質疑基督教的合理性，繼而質疑上帝的合理性嗎？

“你這么說是不是不太合適？”好一會蘇威才說出了這句話。加百列卻不理他，自顧自的說道：“摩西……嘿嘿，你以為摩西只是獲得了上帝力量的凡人嗎？”

“什么意思？你是說摩西是超人什么的？”蘇威反應不過來，隨口問道，反正他估計自己也是活不了，干脆死前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加百列藍眸閃動，瞬間就來到蘇威面前，抓住了蘇威的臉，細細打量著蘇威。“看我做什么？”蘇威渾身不自在，覺得自己像物品一樣任人打量。

“你知道嗎？你們突然出現的時候，我正用全知之眼看著執行我命令的天使們。”加百列神色有些奇怪：“他們一個個戰死，我卻看不到你們，似乎你們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然后，我就看到了你，那個時候，你已經被瑪門預先留在審判之矛上的力量控制……我很好奇……”加百列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