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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車都等來了,liang還是沒有回復。
穿著制服的國字臉中年男子大步上前:“請問是顧宜樂顧先生嗎?”
“啊?您怎么知道我是……”
中年男子不欲多解釋,打開后座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車牌號和人臉都對上了,被這陣仗尷尬到的顧宜樂撓頭:“不好意思啊李師傅,這車我朋友租錯了,您回去吧。”
說著就往人行道走去。
李師傅話少但能干,不說好也不說不好,見顧宜樂不肯上車,便發動車子,貼著人行道慢慢開,始終與在人行道上步行的顧宜樂保持三到五米的距離。
洗得發亮的一輛寶藍色suv,跟在屁股后面存在感高得離譜,快到地鐵口禁止停車的區域時,顧宜樂實在忍不住,指著前面對后側方說:“李師傅您看見了嗎?一次罰款五百呢。”
李師傅通過打開的車窗向他出示合同:“一切交通懲罰均由雇主承擔。”
顧宜樂:……
替人心疼錢的老毛病又犯了,顧宜樂一咬牙一跺腳,氣沖沖地上了車。
專職司機新上崗,恪盡職守地把人送到了學校門口。
還親自下車為顧宜樂開門,順便詢問今天的日程安排。
顧宜樂原本不打算說,想起合同上寫的已經付了兩個月的定金,甲方單方面違約定金不退,于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下午考試,大約三點結束。”
李師傅擺出職業微笑:“好的。”
他扭身走向學校大門,好巧不巧碰上背著琴來考試的盧簫笛。
看見顧宜樂從車上下來,她掩唇驚呼:“我的樂嫁入豪門了?”
顧宜樂接過她的琴盒背著,在通往教學樓的路上把事情掐頭去尾囫圇講了一遍,聽得盧簫笛震驚不已:“哪個流氓膽子這么大?”
在顧宜樂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她自然也想到了某個人。
“既然在場都是學院的老師同學……”盧簫笛小聲大膽地猜測,“除了姓譚的沒別人了吧?”
顧宜樂打了個寒戰:“也不一定,可能真是認錯人了呢,當時那么黑……”
“那家伙就是仗著停電,監控也不運作,挑準時機下的手。”盧簫笛俠肝義膽,“你且等著,放假之前姐就把昨晚參加聚會的客人名單弄來。”
顧宜樂有被感動到,鼻子一抽,就要撲到姐姐溫暖的懷抱里哭一場。
盧簫笛閃身躲開:“瞧瞧你這呼之欲出的大鼻涕,別把姐姐的新衣服蹭臟了。”
不幸身染風寒的顧宜樂只好掏出面紙擦鼻子。
正吸溜著,聽見盧簫笛用低不可聞的聲音打探:“那你這感冒是怎么來的?昨晚干什么不正經的事了?”
不止學姐這么想,考弦樂藝術史之前在考場門口碰到蔣榆,蔣榆見他噴嚏連天,表情也意味深長。
“怎么,昨晚和你遠在y國的親親男友裸聊了?”
顧宜樂差點用擦過鼻涕的紙堵他的嘴。
作為藝術生最嫌棄的理論類書面考試,弦樂藝術史什么的暫時被丟在一邊,考前寶貴的十分鐘被兩人用來聊天。
聽說顧宜樂遠在y國的男友為了保證他的安全,給他安排了一輛車和一名專職司機,蔣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他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菊花茶降火,“我這邊無辜被日臭直男不負責任,你這邊面還沒見小兩口如膠似漆。”
顧宜樂聽著覺得挺押韻:“橫批?”
蔣榆啐道:“氣死我了。”
“據我了解,彭舟不是那種人。”顧宜樂笑完,說,“可能是覺得上當受騙了,腦袋一時拐不過彎。”
“那他最好別彎了,省得最后忍辱負重加入行列,還要怪我把他帶壞。”
“你想通了?”
“昨天他把測試結果分享到朋友圈,然后秒刪,你看到了嗎?”
“沒看到,什么測試?”
“‘測測你是直男還是gay’。”
“結果呢?”
“百分之百鐵血直男。”
“……”
蔣榆嘆了一口很不符合他氣質的氣,拍了拍顧宜樂的肩:“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好好珍惜吧。”
下午三點還差五分鐘,考完試的顧宜樂握著手機走在通往學校大門的路上,手指在鍵盤上方懸而不落,猶豫要不要morning call。
他既怕liang不回復,又怕liang提起昨天的事。
當時他把語音掛斷完全是慌亂之舉,掛完就后悔了,心想這有什么心虛的?難不成我是因為不喜歡他才跟他在一起的?
當然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