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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朋友的出現,令顧宜樂從社會性死亡的沮喪中暫時掙脫出來。
想著隔著網線對方又不知道他姓甚名誰,顧宜樂坦言道:明明不合適,還要被拉郎
dong:那個死直男?
today宜happy:算是吧……死直男在我這兒是個形容詞,不含貶義
dong:沒試過怎么知道不合適?
見對方話多了起來,顧宜樂也來了吐槽的興致:我每次跟他聊天,都覺得對面是長輩在跟我說話
dong:家里介紹的,應該年齡相當。
today宜happy:是啊,就比我大一歲,不知道怎么回事,說起話來仿佛跟我隔著八條代溝
dong:個體存在差異。
today宜happy:這個我懂,就是壓力著實很大
dong:為什么?
today宜happy:怕萬一聊崩了,朋友都做不成
dong:你想和他做朋友?
today宜happy:嗯嗯,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老公多個家嘛[/憨笑]
顧宜樂覺得新朋友好像不高興了,具體表現為之后的回復越來越慢,字數也越來越少。
網上交友太難了,顧宜樂不由得感嘆,還是三次元在身邊的朋友靠譜。
練完琴出校門,碰到了要去買東西喝的三次元好友盧簫笛。
大提琴體積大分量重,顧宜樂主動跟學姐換琴背,盧簫笛一身輕松地鉆進人群,幾分鐘后捧著兩杯奶茶出來,其中一杯遞給顧宜樂。
“聽說你終于想通了,決定報名參加明年開春的比賽。”盧簫笛眨了下眼睛,“這杯奶茶預祝你取得好名次,為我校管弦系爭光!”
顧宜樂不客氣地接了過來:“借學姐吉言,拿不到名次我立馬轉系,絕不給咱們系丟臉!”
兩人并排而行,閑扯了幾句。
盧簫笛問:“今天你怎么沒跟彭舟一塊兒?”
“他說下午家里有事。”顧宜樂說。
“不是吧,我剛還在琴房樓那邊看到他了,和我們團首席在一起。”
“你們團首席……姓蔣的那個?”
“對,我之前跟你吐槽過,那家伙平時對我們愛搭不理的,特別傲。”
顧宜樂對此人印象最深的事是在上次參觀老琴時,他把其中最名貴的一把琴隨便拿起來拉著玩,彭舟那會兒好像說是什么劉董送他的。
“哦,他啊。”想到琴顧宜樂就酸溜溜,“彭舟原來和他認識。”
“說不定是剛認識的。”盧簫笛無所謂地說,“沒關系,蔣榆那家伙脾氣古怪,沒人受得了他。”
因為同路,兩人在同一個站臺等車時,又聊了點別的。
“你和那個相親對象怎么樣了?”盧簫笛吸著奶茶問。
顧宜樂差點把自己嗆著:“不,不怎么樣。”
“不怎么樣是怎么樣?”
“就在昨晚……”顧宜樂長嘆一口氣,“我在他面前全方位展現了真實的自我,他這會兒說不定在谷歌搜索:如何擺脫難纏的相親對象。”
盧簫笛笑說:“我看是你想擺脫他吧?”
顧宜樂撓撓臉:“也不是……我覺得當朋友挺好的,非要湊作堆談戀愛,那要考慮的就多了。”
“也是。”在這一點上,盧簫笛永遠能和顧宜樂達成一致,“一個人最舒坦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干啥就干啥。”
呼吸了幾口自由的空氣,盧簫笛狀似不經意地說:“那個姓譚的來我們學校鋼琴系當顧問了,你知道吧?”
顧宜樂反應平平:“嗯,我知道。”
“學姐我呢,作為過來人,只能給你兩條建議。”
“讓我放寬心,然后原諒他?”
“當然不是。”
公交車遠遠駛來,盧簫笛接過顧宜樂背著的琴盒,瀟灑地撩了一把齊腰長發:“一,離他遠一點;二,永遠不要原諒這種有害垃圾。”
顧宜樂笑了笑,心想:那家伙才不會覺得自己有錯,何談原諒?
目送盧簫笛上車,顧宜樂扭身剛要走,聽見背后傳來一道聲音。
“還有,聽姐一句勸。”趁車門沒關上,盧簫笛沖外面喊,“不想跟人家談對象盡早說清楚,這么拖著遲早會被當成渣男!”
背對著公交車的顧宜樂:……
好奇打量的視線從四面八方涌來,顧宜樂嘆了口氣,心道不用遲早了,現在我就是了。
顧·渣男·宜樂回到家,瞧著時間合適,捧起手機上微信,打算聽學姐的,快刀斬亂麻,跟人家說清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