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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之前管他叫什么?”
“小梁啊,他跟他爸姓。”
“哪個梁?”
“哎喲記不清了,我看看啊。”
正當管夢青拿起手機打算翻聊天記錄,剛還紋絲不動的顧宜樂詐尸般地站了起來。
表情中蘊含著四分茫然無措三分視死如歸兩分悲痛欲絕還有一分不那么堅定的堅強。
這是顧宜樂今天第三次想哭。
“不用看了……是涼涼的涼。”
第4章 他不會生你的氣
這天夜里,顧宜樂抱著新琴也沒能睡個好覺。
他沒敢把這場烏龍告訴父母,也沒貿(mào)然把人加回來。長這么大頭一回在人際關系處理上遇到問題的顧宜樂次日又起了個大早,去學校向同學討教經(jīng)驗。
盧簫笛正在給琴調(diào)音:“得罪?怎么個得罪法?”
見學姐擰琴軸吃力,顧宜樂擼起袖子幫忙,讓她坐旁邊休息。
“也不算得罪,就是把他認錯成別人,說了幾句……重話。”
“有多重?”
顧宜樂撥了下琴弦聽音,邊擰邊回想:“就是讓他好自為之,別再騷擾我之類的。”
“這還好吧。”盧簫笛喝著學弟進貢的熱牛奶,撥弄飄逸長發(fā),“把他加回來,跟他道個歉,就說認錯人了。”
“可是給人留下了糟糕的第一印象……”顧宜樂臉皮薄,把面子看得比天大,“那人的媽媽和我媽是閨蜜,以后要是碰上了,怪尷尬的。”
“誰啊,你那相親對象?”
“……對。”
盧簫笛差點笑噴:“他到底干什么了,竟然讓你把他當成流氓了?”
“這就牽扯到另外一個魔幻事件了。”調(diào)完一根弦,顧宜樂長長呼出一口氣,“說來話長,總之就是,想不到我也有今天。”
“放寬心啦,無心之失,大家都能理解。”盧簫笛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況且我顧學弟長這樣一張臉,怎么會有人忍心責怪啊?”
顧宜樂覺得學姐說的有道理,為了讓美貌作為加分項延續(xù),下課先去找tony老師剪個新發(fā)型。
彭舟和他一起,在等候區(qū)閑著沒事干,湊過去瞧瞧顧宜樂又在欣賞哪路美男。
論壇還是那個論壇,不過沒看到美男。
“如何與相親對象打招呼不失禮……那高富帥終于來加你了?”
“嗯。”顧宜樂全神貫注地閱讀精華評論的內(nèi)容,“不過被我拉黑了。”
彭舟豎起大拇指:“樂哥牛逼!”
輪到顧宜樂剪頭,tony老師問是否要嘗試新發(fā)型,他扭頭看向在鬢角處剃了個閃電圖案的客人,抬手指自己腦殼頂:“能不能給我在這兒剃四個字?充滿英雄氣概的那種。”
tony老師想了想:“精忠報國?”
“不。”顧宜樂看著鏡中的自己,“視死如歸。”
彭舟tony老師:……
捯飭完頭發(fā),在路邊攤吃了頓麻辣燙,多油多辣,回到家剛過中午。
下午沒課,樂團也休息,顧宜樂給電提琴插上耳機,拉了一曲維瓦爾第小提琴協(xié)奏曲《四季》之《夏》的第三樂章,隨后借著這股上頭的沖勁打開微信。
他算好了,現(xiàn)在是首都時間下午一點半,l市時間凌晨五點半,熬夜不至于這么晚,早起也起不來這么早,發(fā)消息出去一時半刻肯定收不到回復,正好避免打照面的尷尬。
打照面=在線被對方逮個正著。
等到對方醒來回復了,還可以借上課忙沒空看手機為由拖個倆小時再出現(xiàn)。時差加上兩人“不湊巧”的時間安排,連續(xù)不斷地完成一段聊天的可能性比調(diào)音時琴弦斷了崩臉上還低。
算法嚴密,簡直完美。
于是,當顧宜樂鬼鬼祟祟地把liang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小心翼翼地點了個表情發(fā)過去,那邊秒回復時,他嚇得雙膝一軟,差點滑跪。
距離s市九千多公里的l市,梁棟對于顧宜樂的主動也很意外。
他沒有特地在等,只是睡不著,平躺呼吸沉,側(cè)躺胸口悶。他覺得這樣下去不是事,便披上衣服起來,坐在桌前擺弄新入手的飛機模型。
與其他愛好者習慣收集自己常坐的航線的模型不同,梁棟手上這架飛的是首都到s市這條線,涂裝普通,做工也稱不上精細,放在桌面上,水平面尾翼甚至有點歪。
梁棟將它拿起,對著主翼發(fā)動機吹了口氣,讓螺旋槳葉片轉(zhuǎn)動起來,仿佛飛機真在天上飛,去往未知的方向。
擺弄了一會兒,目光不由得看向一旁安安靜靜的手機。
作為一個模型及拼裝愛好者,就算只出國交流兩年,本著說不定會用到,帶上總沒錯的原則,梁棟還是帶齊了常用的工具。
正當他給加熱墊插上電源,手掌懸于上方感應,等待溫度上升到適合熔膠拆卸后蓋的時候,手機仿佛接收到危險訊號,適時響了起來。
today不宜happy:【[/委屈]】
梁棟先是一愣,旋即夠到眼鏡單手架在鼻梁上,看向手機屏幕,又確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