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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地方,他見到了自己的父母。這本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可唐閑只感覺很難過很難過。
“爸……”
“老師。”
唐閑與唐景先后發(fā)聲,望著這個名為唐問的男人。
上代秩序之子,普羅米修斯,一個為了人類自由付出了一生以及一切的人。
唐問起先疑惑了一下,然后看著二人不同的神情,看著那個流淚又有一點眼熟的少年,他整個人驚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唐閑?”
“是我。我終于找到您了!”
唐閑抹去眼淚,情緒也漸漸的壓制住。
唐問看著唐閑,眼眶漸紅。
許久之后,他才說道:
“看來你們與秩序者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到了很關(guān)鍵的階段,開始搜集獸神傳承了。”
唐問是一個理性的人,歷來如此。
鐘遙感性,喜歡感情用事,就像當(dāng)年抱走康斯坦丁和普羅米修斯時,她選擇唐閑的原因是以為人性。
而唐問認(rèn)為應(yīng)該選擇最聰明的那個。
盡管最后還是聽從了鐘遙的安排。
但之后的很多決定,唐問總是最冷靜理性的那個。
“既然你們找到了這里,說明時間已經(jīng)很緊迫了。”
唐問的下一句,讓唐閑更加心痛。
這個老男人可真能忍啊!
他就不問問媽媽的下落嗎?
他就不問問自己過得如何嗎?
他就不想說說,這些年做了什么嗎?
唐問當(dāng)然是想的,只是他總是能夠拎得清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情。
他和鐘遙已經(jīng)為了人間將一生搭上,所以最后的時刻,他還是會考慮整個人間。
唐閑沒有糾正父親對一些事物的看法。
比如父親認(rèn)為現(xiàn)在的敵人還是秩序者,因為信息的不對等,父親并不知道伊甸之主是最后的幕后黑手。
唐閑說道:
“我很想您。”
唐問也很想念唐閑,想念自己的女兒鐘秀秀,想念鐘遙。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
無數(shù)個夜晚,這個中年老男人的胡子上沾滿了眼淚。
唐問說道:
“跟我來吧,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百川市一定還等著你們?nèi)フ取⑴f的話,就留著你們保住了人間再來說吧”
唐問的背影顯得很孤獨蕭索。
他的腳步也很沉重。
唐閑的鼻子紅紅的,心說自己想的沒錯。
父親歷來如此。
這個世界就是有這么一種人的。
他們比誰都活得清醒,比誰都明白自己想要的東西。又比誰都活得克制。
人類的歷史能夠走到如今而沒有滅絕,靠的是智慧,以及無數(shù)像唐問這般的人。
兒女情長總是放在最后,家國天下總是放在最前。
這樣的人并不需要多偉大,他們可能平凡到毫不起眼。
也只有在種種疫情,險情,災(zāi)情降臨的時刻,才能在最前線里看到這些人的身影。
唐問的一生,都是在反抗秩序者,但反抗的原因,并不是出于對自身的狹隘自由。
唐閑有太多的話想問,比如父親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怎么度過了七天的規(guī)則,父親又是如何找到這里的?
但這些問題唐閑也沒有問。
在成為秩序者后,唐閑很理性的將對付伊甸之主,搜集獸神傳承放在第一位。
將百川市留給了阿卡司宋缺等人。
但看著唐問,唐閑忽然覺得……自己應(yīng)該更重視一些,百川市或許還能撐一陣子,但自己如果能夠早點歸去,就能夠讓更多人活下來。
在唐問的帶領(lǐng)下,唐閑和唐景來到了城市的中央。
中央是一片廣場,廣場的正中心,有一顆巨大的梧桐樹。
梧桐樹上有一只黑色的鳳凰一樣的存在。
但這只黑色鳳凰并沒有任何生命氣息,只是在額頭處,散發(fā)著璀璨的紅色光芒。
一顆浩劫級生物的魂晶,可以供一座金字塔使用很多年。
一顆末日級生物的魂晶則能夠提供近乎無限的能量。
這座城市的所有能源來源,便是這顆巨大梧桐樹上——黑鳥的結(jié)晶。
唐問說道:
“帶著它離開這里吧。”
“魂晶?”
“是的,這便是失落之神的傳承,吞噬掉這顆魂晶,你便能夠掌握退化之力。”
唐問已然將一切弄清楚,關(guān)于失落之神傳承的使用方法。
“如果拿走了這顆魂晶,這座城市還在嗎?”唐閑問道。
“還能撐一陣子,最后能不能保住,就看你能否拯救人間。”
唐問拍了拍唐閑的肩膀,想著自己的兒子終于找到了自己,來到了另一處獸神傳承之地,他盡管傲嬌著強(qiáng)裝理智,但眼神中也透露著驕傲。
唐閑說道:
“您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了,我無法離開這里,一離開……便會因為七天的規(guī)則而死。這座城市也許未來對你們有用,我會留在這里照看。”
隨后唐問又看了看唐景。
“你叫我老師,也就是說你是秩序之子?”
“是的。”唐景恭敬的答道。
“你是羲和?”
東方男性面向的,便只有康斯坦丁和羲和以及唐閑。所以下意識的,唐問認(rèn)為這個人是羲和。
唐景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還是說道:
“其實我是康斯坦丁……但真實的情況我和您一樣,是普羅米修斯。解釋起來很復(fù)雜……”
唐景以為這是一個很復(fù)雜的問題,但唐問卻非常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
在當(dāng)初海神心臟之外,寫給唐閑的那些石碑里,就提及過這個猜測,如今只不過是證實了而已。
唐問說道:
“你們兩個孩子,果然都是演技派。好了,屬于我和阿瑤的時代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讓這些針對人類的該死陰謀都畫上一個句號吧。”
“我會再回來的,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問您……以及關(guān)于媽媽的事情,要告訴您。”
唐閑竭力的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
但唐問還是從唐閑的表情里猜到了,鐘遙大概……很不好。
他別過頭去,說道:
“我會在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