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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非是女人的直覺。
黎小虞的判斷有自己的理由。
歧源和伊甸之主,在她看來都不是善茬,二者都是漠視人類生命到了極端的存在。
這樣的人,當然不可能是隊友,也沒有洗白一說。不管歧源前段日子表現如何,黎小虞都認定這是人類的敵人。
但黎小虞確信,伊甸之主更為危險。乃是一切惡的源頭。
“歧源么?的確我也覺得應該幫她,但她肯定也有著針對我們的計劃。”
唐景對于歧源有著極為復雜的感情。這幾乎是天然帶著某種畏懼。
黎小虞說道:
“放心,這只是戰略上的合作。她做過的那些事情,我是不會忘記的?!?
其實就跟自己的父親一樣,也許歷史可以被更改,但真正知曉其罪孽的人,永遠不會原諒他。
黎萬業是人類,他能得到的最慈悲的結局便是在百川市看著黎家的三個后輩。
唐閑完成了對黎小虞的承諾,把黎萬業帶了回來,且確保他活著,但黎萬業贖罪的人生也才剛剛開始。
審判騎士這件事上,黎萬業終究只是一把刀。
伊甸之主,法官,秩序者歧源,才是三個不同層次的持刀者。
“如果他們能夠相互制衡,這是對我們最好的結果,這種可能性不高,但也是有的。”
歧源大戰伊甸之主。
這簡直就是王對王的局面。
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機會。
在座的所有能夠戰斗的人,都在計劃著如何切入這場戰斗,在兩神對決的尾聲,來一場人類最大的逆襲與翻盤。
……
……
神座。
歧源在監察者之屋里,看著其他堡壘里空蕩蕩的景象。
這是她回到神座之后每天都做的事情。
整個世界有六分之一的人口變成了審判騎士,這些審判騎士全部藏匿在金字塔里。
當人們還在金字塔里的時候,審判騎士們活躍的走在街道上,像是能夠保衛他們的守護者。
但如今它們整齊的站著,如同一排排雕像。
歧源的眼中閃過一絲光。
下一秒,所有偵測屏幕上的“兵馬俑”們,眼中都忽然有了光,一個并不刺目但絕對耀眼的紅點兒。
就仿佛所有雕像們忽然有了生命。
六分之一的人類數量,這是數百萬計的審判騎士。也是數以百萬計的屠殺。
其中還不乏很多精銳獵人和高層天賦者組成的白銀審判騎士,甚至黃金審判騎士。
自然不僅僅是這些,在黃金審判騎士之上,還有著名為使徒的存在。
唐景是其中一個。
原本使徒是不斷的被整合,但歧源為了對付伊甸之主,為了獲得真正的自由,顯然也做了不少準備。
那間密室里的七個艙門,已經打開了兩個。
第一個是唐景。被唐閑帶去了百川市。
第二個乃是歧源自己打開的,里面裝了一個紅衣小女孩兒,女孩兒天真爛漫,被歧源送去了百川市,目的不明。
如今又開打了四個。
這四個,便是歷任的康斯坦丁里,自唐景之外最為杰出的四人。
歧源很奇怪。
自己忽然有了給他們起名字的想法。
畢竟他們都叫康斯坦丁。
于是歧源便給第一個,一頭長發身形魁梧的康斯坦丁取名為達康。
第二個乳白色短發,穿著藍色鎧甲的康斯坦丁,取名為康帥傅。
第三個是女子,面容姣好,但帶著一股病態的蒼白,她的名字叫康乃馨。
第四個,才十四歲就被做成了使徒,還有著少年的稚氣,叫作胡爾康。
這些名字自然是亂起的,歧源想到這里,僵硬的面容笑了笑。
原來給人胡亂起名字,還有這樣的樂趣。她忽然想到,唐閑其實不是起名廢,這只是唐閑為數不多的,童趣。
自己也有這樣的童趣。
人類的快樂,似乎有時候來得很簡單。
當然這更多地是源于大腦的多巴胺分泌,自己完全可以控制這類激素的分泌。畢竟自己本不是人類。
可這么做,好像就像是游戲作弊,只能快樂一時,長久來看卻是得不償失。
歧源搖了搖頭,這一切終究是假的。
她沒辦法思考太深入的問題,因為她比以前弱了不少。
所以也不得不喚醒自己所有的戰力。
數百萬的審判騎士,四名強大的使徒。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前往礦區一戰。
她有了人類的靈魂,卻并非人類。就在幾日前,歧源便與伊甸之主對了一次話。
【歸來吧,我忠實的仆人,我見證了你從無到有,見證了你塑造意識與靈魂的過程,這是一個不容易的過程,我的永生之路里,理應有你陪伴?!?
【獸神是這個世界最偉大的生命,但它們的力量如今也有半數歸于我,世間再無能夠阻礙我者。以血肉之軀鑄造的血肉之軀并不值得驕傲,你才是我最偉大的作品。我將解開當年與獸神們一同布置的結界。故鄉不會再驅逐你?!?
這段話的語氣,就和很多年前,歧源所熟知的那位神的語氣一樣。
即便隔著遙遠的時空,伊甸之主依然能夠傳達來那些消息。
歧源的人生第一次感覺到有些許焦慮。但很快這種情緒便被她用意志驅逐。
這個世界最了解伊甸之主的兩個存在,便是歧源與唐閑。
唐閑去了哪里,歧源也隱隱猜到。
伊甸之主邀約自己前往礦區的目的,她更是清楚。
這場戰斗原本是四方角逐,如今在歧源看來,法官出局了,唐閑正在經歷死劫。
游戲到了最后,所剩下的人越來越少。
所有的審判騎士們全部慢慢的走往最大的傳送站。
那些建立在阿瑪拉洲以北的傳送門并沒有荒廢,數百年奴役人類,也使得金字塔還有不少的能源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