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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父親,大概還是以前那個角色,會為了權勢,大量制造審判騎士。
而宋缺他們,也許在那場狩獵盛會里就已經死了。亦或者在約佩拉平原的時候,人類天賦者便大勢已去。
漸漸的,審判騎士比人類更多,也許為了保留這一文明,僅僅當做活標本,出于興趣使然,秩序者會留下一些人類。
然后秩序者想辦法解除了法官的威脅,最終統一了礦區,與伊甸之主開戰。
人類嘛……好像從頭到尾,在這個故事里,就是可有可無的角色。
就像是我,就像是喬珊珊,冬染,我們所能做的最大的貢獻,也就是努力的活著。
所以其實你從來不欠我們什么的。至少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了自己尊嚴。我們在這里活著,自食其力,不再是哪一方的努力。
如果我們要在這里死去,且終無可避免的死去,那請不要告訴他們。”
唐閑大概明白了黎小虞說這些話的意思。
她的眼睛有些濕潤,其實今日與自己與秩序者的對話,或許嚇到了她?
那種世界即將毀滅的感覺真正的襲來,也讓她內心很不好受。
“我是一個很小心眼的人,我就想你活著。唐閑,如果哪一天你發現已經沒有辦法了,那你就……悄悄的走吧”
唐閑看著黎小虞反復用手指頭戳湖面的樣子,忽然失語了。
很久之后,他才搖搖頭說道:
“其實人類的歷史進程,就是不斷地與各種未知打交道,這個過程也逐漸變得偉大。最早是我們自身,與各種微生物之間的抗爭,接著是與野獸,與人類自身。再然后便是部落與部落,國度與國度,甚至是一段文明與另一段文明。所以很早的時候就有人看透了這個過程,說人類的終極目標,便是星辰大海,這個宇宙本身。”
唐閑握住黎小虞的手,黎小虞只感覺到一陣陣暖流。
“我們先祖們的歷史,總體來看,其實就是一個很熱血的故事。如果我們能夠如此順利的前行,固然很好。但也會有這樣的時候,那些如星辰大海一樣未知的存在,主動前來探尋我們。”
“伊甸之主,秩序者,萬獸,這些過于強大的存在,對于我們而言,就是主動前來探尋我們的未知恐怖。可是即便如此,人們也抗爭了數百年。”
黎小虞注視著唐閑的眼睛,這才發現唐閑眼里已經沒有了疲倦與困惑。
這雙眼睛顯得極為澄澈。
“在這場對決里,人類并不是可有可無,相反,我們每一個人所扮演的角色都至關重要。”
唐閑與黎小虞此刻這番對話的主題,是一個“人”字。原本唐閑安慰黎小虞,可這番話里,唐閑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眼里瞬間有了光。
冬日的湖泊因為結了冰,看不到游魚。約莫一個月前,才慢慢化開。而這一個月過去后,湖里已然看到了魚。
這個世界有著輪回,這些設定就像是為了讓這個世界正常運轉。讓萬物有序的生存。
這個世界也會出現一些很強大的物種,但如果這些物種過于強大,影響到了生態本身,似乎也會被世界本身所驅逐。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萬物皆有輪回。
世界是沒有意識的,但它有著一套完整的孕育萬物的規則。
也許在不經意間,這個世界就會孕育出偉大的生命。
唐閑的表情變得耐人尋味起來,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前面一直疏漏的一個關鍵。
“你好像忽然心情變好了?”
黎小虞一直被唐閑握著手,也一直看著唐閑,便有注意到唐閑仿佛陷入了某種思考。
而眼里的神光,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從來沒有察覺到伊甸之主的存在,它的確做到了隱匿于歷史中。可如果伊甸之主真的擁有上帝視野,它應該會更多地暗示我才對,又或者更為隱蔽的避開我。”
唐閑笑了笑:
“但這一次找到那座島嶼的過錯就很突兀。一切發生的,就像是它有些急促的等著我知道真相,等著我接受它的饋贈,也等著我前往伊甸廢墟找尋它。”
黎小虞不懂了,伊甸之主為什么要這么做?
即便是她,也感覺到這亂如線團一樣的算計與反算計有些亂。
這一次其實與算計無關,只是伊甸之主察覺到了什么。
唐閑拿著胸前的項墜。
當拿走了破壞神的傳承,也就是破壞神的魂晶之后,他便將其做成了項墜。
一橙一紅的兩顆珠子掛著還挺好看。
唐閑說道:
“細節往往是最容易忽略的部分。仔細想想,是在我拿到了破壞神的傳承之后,伊甸族才終于開始冒頭。”
“什么意思?”
“破壞神領悟了一個很強大的招式,能夠破除伊甸之主的法則,如今我手里拿著破壞神的傳承,雖然我不知道這傳承怎么使用。”
“但在海妖——也就是破壞神的守護者告訴我一些往事的時候,我能夠感覺到,破壞神其實對于伊甸之主很忌憚。”
“它和海神,這兩個伊甸之主最為忌憚的獸神,其傳承都是身外物。而銀河和冥凰則都是某種特殊的能量。”
“也就是說,其實海神和破壞神的傳承,伊甸之主并沒有得到?所以它才開始著急,想要你搜集完獸神傳承,想要你與它完成融合?”黎小虞開始懂了。
“或許是這樣的,但這些都只是猜測,伊甸之主太過神秘,至今為止關于它的信息實在是太少。”唐閑說道。
“那……你還要去伊甸廢墟嗎?”
“這里頭還有很多謎題要解開,我還沒理清伊甸之主真實的想法,只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我們和秩序者合作,也只是另外一種形式的與虎謀皮。”
唐閑神情認真的說道:
“所以去是一定要去的。尤其母親還在那里,她或許還活著,我一定要救出她。”
提及到母親鐘遙,黎小虞就知道無法留住唐閑。她只是很擔憂:
“可是如果你前往了伊甸廢墟……豈不是就……”
唐閑知道黎小虞的擔憂,他忽然說道:
“如果我沒有破壞神和海神的傳承呢?”
似乎終于想到了某個破局的手段,唐閑整個人都有些興奮。
黎小虞很少見到唐閑這般興奮。
“沒有海神和破壞神的傳承?你要把它們藏起來?”
“藏起來沒有用,因為終究會被找到,只是我忽然明白了一個對手的意思。”
“對手?”
“是的,它叫赤帝,它雖然是個戰斗狂,但有些事情,卻看得比我準。”
“什么事情?”
“我也許并不是最適合擁有獸神傳承的存在。”
就像是絕望的懸崖邊上,忽然出現了懸浮的巨石鋪路。
唐閑只感覺豁然開朗。
“伊甸之主曾經狠狠的編排了破壞神的人生。它將這些事情記錄在一座高塔里,像是得意自己的豐功偉績。我必須承認,它的確是一個精于算計的人。但它的做法,也給了我啟發。”
“萬事萬物皆有輪回有弱點,天理循環,它毀掉了破壞神,我就再造一個破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