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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回了攝政王府。
衛鶯找來蕊心,與她說了。蕊心聽后瞪大了眼,旁的女子想盡千方百計抓住夫君的心,怎么自家小姐反倒還想把王爺推給別人?勸了幾句,小姐根本聽不進去,她只好找來宋軒商量,孰料宋軒并不反對這個主意,還說小姐一定會失望的。小姐和王爺不在王府的這段時日,府上的大小事宜,都是宋軒和蕊心一起商量著處理的。蕊心發覺宋軒這人為人可靠,還會考慮她的感受,已經發自內心的信任他,既然他說可以,那想必是可以的吧。
于是,兩人去春香樓花重金買來了幾個身姿婀娜,模樣姣好的女子,雖比不上小姐的姿色,可稍事打扮,也別有一番風情。蕊心還偷偷去買了小姐吩咐的合歡丸,男子服用后,若不得女子作解,會極度痛苦。這就不是宋軒能知道的事了……
第45章 試探
和春風樓其他女子不同, 如意不以色侍人,而是從小被當作閨中小姐養,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長到十八歲才登臺演出,艷絕上京,時有紈绔子弟以千金求與歡好, 被馮媽媽嚴詞拒絕了。春風樓的姑娘們猜測,馮媽媽是要把她送給當今皇上, 這如意生就一副不凡的樣貌,哪里會是長居煙花地的池中之物?
不成想, 攝政王的貼身侍衛親自過來,說王妃有意要給王爺挑選幾個侍妾, 不過王爺不近女色是人盡皆知的,這事能不能成還得看她們自個造化。馮媽媽笑逐顏開, 問如意樂不樂意去, 她沒怎么思慮就答應了。按馮媽媽的話,能去攝政王府做個侍妾,那也是潑天的富貴, 和皇上的寵妃沒多大分別,更何況, 皇上已四十來歲,攝政王爺還正當壯年,樣貌又極好看,如意不蠢,她知道該如何選。
和她一同過來的幾個姐妹, 打扮的極盡妖媚, 欲露不露, 是赤艷的紅,府中男子看了,臉紅不敢再看。如意不一樣,她多少聽過攝政王妃衛鶯的軼事,傳聞她在太子選妃宴上,打扮的并不張揚,只著純色素衣,臉上妝容也不濃,卻偏生俘獲了攝政王爺的心。既如此,她便只穿了件纖白色羅衣,沒有束發,簪了只淡紫色秋海棠,輕點唇間,頗有種洗盡鉛華的出塵意味。
浴池邊上,水汽氤氳,白霧繚繞,幾個女子坐著戲水嬉鬧的身影,若隱若現。銀鈴般的笑聲,叫人聽了,骨頭都能酥掉。
*
也是問了宋軒,衛鶯才知傅允平日里什么時辰散值回府,早早的在府門外候著了。心里平白有些忐忑,怕他瞧出什么異樣,連脂粉都故意抹的厚重了些。
官道上煙塵滾滾,馬蹄聲陣陣,傅允只想急切的歸家,一天沒見著鶯鶯,他想的極難受。雖則蕊心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被他收買,他不在府里的時候,鶯鶯午膳吃了什么,喜歡哪樣,不喜歡哪樣,這天做了什么,事無巨細,蕊心都交代的一清二楚。可這怎么夠,見不著她,觸不到她的每一刻,于他都是煎熬。
府門外,他意外瞧見心里思慕不已的俏麗身影。她難得的上了妝,頭上戴著他先時買給她的珠釵,她原不樂意戴。繡著清荷的馬面裙,更襯得她整個人明麗動人,鮮活昳麗。她這是……在等他?
他不確切的想著,心里浮起雀躍來,面上卻沒太表現出來,總覺有那么一絲不真實。她唇間含著點點笑意,叫傅允恍然,又禁不住嫉妒的想,她是不是偷偷去見了什么人,才會這樣。手下意識攥成拳,卻仍禁不住朝她走去。世間最濃烈的春毒,也比不過她的一顰一笑,更牽扯他心腸。
“鶯鶯,立在這兒做甚?這里風大,如今立了秋,天氣一天冷過一天,小心著了涼。來,為夫牽你回去。”他說著,把身上墨色披風解開,系在了衛鶯脖子上。他指尖輕柔溫熱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下,結果卻只是更深的落在他的懷抱里。
十月,萬物凋零,入目是蕭瑟秋景,野果壓斷干枯樹枝,喀吱一聲滾落在地上。
兩人在涼亭下用晚膳,他安靜的給她夾菜,并未說什么,衛鶯沒料他是這樣的反應,試探著問道,“傅,傅允,你……你不開心么?”
作者有話說:
最近更新會比較慢,建議大家養肥看,嘆氣
原因:寫小說被家里人發現了,覺得我不學習,不務正業,攤手
第46章 試探(二)
傅允握箸的手微頓, 白皙面上浮起可疑的紅暈來,垂眼掩下眸中歡喜, 鴉青色睫羽在眼窩處投下陰影。可這歡喜僅持續一瞬, 他便否認了自己不自量的念頭。鶯鶯那么討厭他,怎會主動來關心他?只有一種可能,她是不是見了什么人, 怕他看出端倪。
她的關心的確是假,傅允只猜對了結果, 沒猜中原因。
“鶯鶯,你老實告訴為夫, 元凌煙來找過你沒有?”
他雖交代過不放她出去,可若是元昊與她兩人借元凌煙之手暗中交換信物, 他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衛鶯暗自松口氣,眼神無辜的搖了搖頭, 袖口里的合歡丸被裹上糖衣, 看上去和上京小孩子吃的糖丸無異。壓下心頭厭惡,她兩手挽住傅允左臂,輕倚在他身上, 杏眸閃過一抹幾不可察的狡黠,含著笑取出衣袖里的糖丸, 神秘兮兮的在他耳邊悄聲道,“傅允,要不要吃糖,這糖可好吃了。”她眼巴巴的仰頭看他,雙眸似有水光。
傅允是習武之人, 多少懂些藥理, 嗅覺又敏銳, 這糖丸的氣味尋常人聞不出,他卻是聞得出的,淫羊藿,鎖陽,肉蓯蓉,這幾味藥氣味混雜在一起,都起的是催/情壯陽的效用。鶯鶯想讓他吃這個?是在暗示他時長不夠久么?還是他沒有弄到她舒服?明明每次都是她先求饒……想不到,她原這般不知滿足……
傅允狹長鳳眸里醞釀起濃濃墨色,一把把小姑娘拉到懷里。衛鶯瞧見自己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小臉頓時燒得通紅,羞臊的不行。可想到計劃好的事,她還是裝出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委屈的小聲道,“你吃不吃嘛?不吃算了。”說完別過頭去,像在生氣。
吃不吃?當然要吃。只是……
“鶯鶯,喂我。”
他兩手環住她后腰,嗓音喑啞,像在刻意壓抑著什么。衛鶯聽了,差點沒被口中津液嗆到,他竟要她喂他!?思慮一會,她兩指捏起糖丸,塞到他唇齒間,只想快速將手指抽離,卻被他無賴的含住,根本拿不出來。衛鶯氣的皺眉,他沉溺似的咀嚼著糖丸和她的指尖,鳳眸笑意靡靡,似乎極是受用。許是藥效發作的緣故,他開始有些喘,身上愈發滾燙,臉色也變得不正常。
不能再繼續呆在這里了,他什么都做的出來的,即便會被外人看見。
“傅允,你松口!咬疼我了!”衛鶯見狀呵斥道。其實根本不疼,他再意亂情迷,也盡量克制著不傷到她。可這樣一說,傅允果然松了口。他紅唇翕張,眼眸帶著薄薄的水霧,汗水漣漣,像一只被烈火灼燒的獸,極好看,又極讓人害怕。
此時的傅允幾乎是沒有神智的,他腦子里迷亂的緊,旁的什么也想不了。只想要鶯鶯。只想要她。可鶯鶯怎么拋下他走了。她要去哪里!?
“鶯鶯,鶯鶯……別走。救我,救我……”
他瞇著眼晃了下頭,支撐著站了起來,恢復了些清明,朝著衛鶯離開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了過去。這藥,比他想象的,要烈多了。鶯鶯為什么不等他?鶯鶯……
府里的下人被傅允給嚇了一大跳,平日里哪見過王爺這副模樣?可他們也不敢問,只得遠遠避開。
他分明瞧見衛鶯進了浴房,可進去后連她的半個影子都沒見著。房門被人從外面關上了,還落了鎖。浴池里面,傳來女子柔膩的聲音,聽上去還不止一個。傅允這下明了了,鶯鶯根本就不是想要增添夫妻之間的情/趣,而是想把她推給別的女子啊,哈哈哈。還生怕不能發生什么,給他下了藥,他是不是該感謝她的一片苦心啊?他一步步朝著浴池走了過去。渾身濕透的如意側著身子看向他,兩眼看的有些發直。就算不能做他的侍妾,與這樣的男子春風一度,也不枉此生了啊。攝政王妃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過這機會可是她親手給的,日后后悔可別來找她哭了哦。
“王爺,您來了。”
如意從水中起身,輕聲喚他。水珠從她身上流了下來,素白衣衫因為濕掉的緣故,玲瓏曲線一覽無余,有種半遮半掩的美感。其余女子也一并起來,與如意相比,顯得俗艷許多。但男人嘛,俗不俗,大抵是不在意的。
“她讓你們來的?”
傅允像是不懂風情,連看都懶得看這幾個女子一眼,語氣極淡漠。若非他面色緋紅,衣衫已被汗水沾濕,如意根本不會覺得他服下了合歡丸。都這樣了,也出不去,見到她們這樣的尤物卻還不有所動作,她還真是佩服他的定力。不過,這藥藥性霸道無比,不出一個時辰,他就是無欲無求的上仙,也要拜倒在她們姐妹幾個的石榴裙下。
第47章 試探(三)
如意淡笑著頷首。她混跡風月場多年, 雖未真正伺候過男子,卻慣會察言觀色, 早看出傅允眼里的不喜和慍怒, 只是尚未發作。她偏要在上面再加上一把火。
民間傳言,攝政王爺極其迷戀一個叫衛鶯的金陵女子,為了她, 甚至不惜與太子殿下撕破臉,鬧得滿城風雨, 人盡皆知。依今日之見,傳言不假。可混跡春香樓的那些個男子, 哪一個不是在剛娶妻時都信誓旦旦?到后來掏光了腰包往春香樓里湊?且衛鶯對傅允明顯沒幾分真心,想出這樣的主意算計他, 哪個男子能夠容忍?再深的感情也有被磨滅的一日,不是么?
思及此, 如意抬腳走上前去, 光潔的腳丫子踩在冰涼濕潤的地上,發出細微的“噠噠”聲,像要踩進他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