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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有車寄存在這里,走吧。”榮默轉身朝停車場走,廖桁只得跟上。
路上廖桁沒怎么說話,榮默專心開車,兩人一路沉默著趕到片場。
臨下車前,榮默對廖桁說:“謝謝你今天能來,毓澤很高興。”
廖桁客氣:“還好啦,反正我今天休假,毓澤開心就好。”
廖桁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那個……謝謝董事長送我過來,我先走了。”
“等一下。”榮默喊住他,向前一傾身,湊過去吻了下他的唇,隨即離開,“再見。”
“再……見。”廖桁一臉神游地下了車。
2分鐘后,廖桁跳起來:我去!我這是被董事長非禮了嗎?!(╯‵□′)╯︵┻━┻
榮默早就不見蹤影了。
進了片場,順著副導演指路走進化妝間,梁銘昭死死皺著眉頭:“遲到2分鐘。”
廖桁連忙調整狀態,連連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梁銘昭沒再說什么,直接跟他講事情。
之前一段時間的戲份主要集中在祁淵飾演的主角季凜和其他的情報人員上,廖桁飾演的反派唐越只在一開始露了個面。梁銘昭上下打量他半晌,說道:“你的出場方式換一下,那幕重拍。”
“換個出場方式?”廖桁皺眉,“上次那個踩著屬下手掌上車的動作不帥嗎?”
梁銘昭:“不夠帥。化妝師!人呢!快過來給他化妝!”
化妝師提著化妝包走過來,面無表情地把廖桁按在椅子上,動起手來。
“你最近好像瘦了點兒啊!”梁銘昭點點頭,“現在這個體型比之前要好一點,之前太圓潤了,不夠有氣勢。”
“……”廖桁郁悶,自己之前的身材到底是有多圓潤?居然被嫌棄成這樣?
“服裝!來來來,把他衣服拿過來!”梁銘昭一邊招呼一邊說,“這次咱來個制服誘惑,化妝師你把他臉擦白點兒,適當擦個唇彩也行,頭發弄整齊一點!手!把他手指甲磨一下,弄漂亮點兒!”
廖桁瞪大眼:“男扮女裝我可不干啊!”
“想太多!”梁銘昭翻白眼,把改過的劇本扔給他,“唐越的出場地方換成被燒的別墅里,這幾個屬下幫他清理叛徒,一把火燒了叛徒的別墅,你從房子里走出來,表情要冰冷,眼神要蔑視!到時候鏡頭會給你一個近景,你做一個扣上袖口的動作,要優雅知道嗎?然后季凜在角落里看到你,你察覺到他的目光,朝他看一眼,時間不長,上車走人就行了。”
廖桁點頭,拿著劇本看了下。這一幕他的臺詞只有一個字——“走”,其他全靠肢體語言來表現,既要體現出唐越的心狠手辣,又要表現出這個人的孤傲狡猾,難度有點大。
祁淵走進來,他身上穿著很普通的下水道工人裝,臉上還抹了黑,劇本里他要從井蓋旁邊的街角偷看。雖然衣服邋遢,祁淵表情卻輕松愜意:“哎我說廖桁,要不要哥指導一下你啊?”
廖桁一邊換衣服一邊嗤他:“哥這演技還需要你指導?等會兒看哥閃瞎你的眼!”
祁淵勾起嘴角笑了笑,“嗯,我等著。”
廖桁化完妝,祁淵率先吹了個口哨:“哎喲,這還沒開演呢已經閃瞎我了!怎么辦喲桁桁,我好像有點愛上你了喂!”
只見此時的廖桁,穿著修身的白色襯衫,黑色緊身牛仔,黑色短皮靴,腰帶上挎著一把銀色的手槍,削瘦流暢的腰線緊緊收在腰帶中,后臀挺翹,一眼看過去帥得讓人嫉妒!他的袖口輕輕挽起,領口只開了一枚扣子,前額的頭發撩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被刻意撲白的臉,唇上被擦了淺淺一層略帶銀白的唇膏,眉毛濃黑,眉梢微微飛起,唇線緊抿的時候有種鋒利而陰鶩的美。
廖桁一開口就破功了:“靠!冷死我了!大衣大衣!”
正在犯花癡的幾個化妝師都一副“多高冷一會兒會死啊”的表情!
服裝師把配套的軍裝外套遞給他,廖桁顧不上看那衣服有多帥,披上去就緊緊裹住自己,催促:“什么時候拍啊?冷死了冷死了!”
梁銘昭勾手:“準備好了就出去拍!”
其他人顯然早就準備好,等廖桁一到位,梁銘昭簡單說了幾句,場務就示意開始。
第20章
這是一幢白色的三層別墅,與周圍的別墅相比,并不顯眼。剛剛下過雨,地面濕漉漉的,不遠處的馬路上,兩個修下水道的工人剛掀開井蓋,一個正舉著探照燈往里看,另一個蹲著在井蓋周圍放置塑料路障。
也已經深了,本就人跡罕至的別墅區陷入了一片寂靜,夜色中只聽得到兩個工人一邊喊話一邊敲打下水管的聲音。
忽然,別墅的門開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從門內魚貫而出,分兩排站在門外。
一個工人好奇地抬頭看過去。
先進入眼簾的,是一雙黑色的短皮靴,底部踩在地面上發出厚重的響聲,一雙包裹在黑色牛仔褲中的長腿隨意邁出,工人看到一截削瘦的腰線,然后,那人走出來,伸出手,攏了攏披在肩上的軍裝外套。那外套是黑色的,除了胸口的口袋,只能看到幾枚銀色的紐扣和奇怪的肩章。工人沒見過國內有類似的軍裝,有些疑惑。
那人忽然轉過頭來,工人瞬間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蒼白削瘦的臉,薄而泛青的嘴唇,還有那雙即使在夜里依然明亮犀利的眼睛。那眼神像是淬了冥火,幽幽地泛著冷冰冰的殺意,隔著老遠,他依然被那目光刺得不敢動彈。
那人眉目間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意,涼涼劃過他的眉心與左胸,忽而眼睫低垂,斂住如濃墨般深邃的眼睛,將臉偏了回去。他重新邁開腳步,皮靴踏在地上的聲音像鼓槌一樣直擊人心,那人卻仿佛對周圍緊張的氣氛一無所覺,抬起左腕,露出白皙優美的一只手,那人臉未動半分,眉眼低垂,流瀉出一點冷冷的輕蔑,嘴角似乎掛了一抹淺淡的笑,看不太清,不知是否是錯覺。鼻骨至脖子的側面輪廓優美而蒼白,隱隱的亮光映著他的發梢。
亮光?工人一驚,朝里看去,只見別墅里一片火光,燃燒的家具將那幢別墅前的地面照得一片透亮,那些黑衣人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站得筆直。如此慘烈的景象,偏偏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安靜得詭異。
一輛黑色轎車在別墅前停下,那人抬手,手指散漫地扣上挽起的袖子,修長的手指貼在水晶袖口上,居然有種剔透的美感。袖子扣好,雙手垂下,貼著大腿的手忽然輕輕敲了敲一旁的胯部,工人這才看到,那里赫然別著一把手槍,銀色的,十分小巧,然而就是這個輕敲手槍的動作,卻讓他察覺到危險,嚇得跪倒在地,咬緊牙關不敢出聲。
那人輕笑一聲,似乎對嚇到他感到十分愉悅,手指劃過槍口,有屬下為他打開車門,他忽然又朝這里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瞇起來,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在那張蒼白漂亮的臉上,顯得怪異而危險。嘴唇輕啟,淡淡吐出一個字:“走。”
說完,他收回目光,抬腿邁進車里,屬下為他關上車門,一群黑衣人合上別墅的門,魚貫進入接下來的車輛。
有兩個人朝工人們走來,中途接到什么指示,瞅了他倆一眼,跟其他人一起上車離開了。
一行人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晚。
工人跪坐在原地,好半晌,臉上驚慌的表情消失殆盡,冷峻的目光在夜色中分外醒目。他敲了敲井蓋,另一個伙伴從下面爬上來,也換了一副冷靜的表情:“老大,現在怎么辦?”
季凜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被合上的大火蔓延中的別墅門,咬了咬牙,道:“被察覺了,任務取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