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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枚一路跪爬,眼淚和鼻涕不自覺淌了滿臉。他想找到郁郁留下的通訊器,可是四下雜草亂石,他的視線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通訊器的位置。
終于,陸枚手指觸上一塊冰冷,他連忙抓過來,來不及拍干凈通訊器上沾惹的塵土。
通訊器適時發(fā)出通訊時的綠光,艾利亞斯的聲音卡頓著傳來:“郁郁,你們怎么樣了?我們正在趕來路上,可以再撐一會兒嗎?”
絕望的情緒再也無法壓抑,陸枚的哭喊幾近破音:“艾利亞斯!我‘庇佑’了郁郁,我、我害了她,快來啊、求你,快來啊——”
不再局限于自己的匕首和刀。
四周散落的山石、瀕臨干涸的溪流、龜裂干燥的土塊……
一切物體都隨郁郁的抬眸發(fā)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動。
獅群不及反應,原本乖順的獵物便消失在它們的圍攻下。
郁郁出現(xiàn)在百十步外,立在一處陡峭的石尖。她伸出右手,五指微攏,便如穿透了靈體與物體的限制,遙隔數(shù)十米,依舊輕易握住了獅王的脖頸。
獅王被她提在半空,明明有著懸殊的體型差距,但她就像在擰一只普通的小雞。
獅群豎起鬃毛,一起發(fā)出警告的咆哮。
咆哮聲震耳欲聾,回蕩在谷間,但郁郁絲毫不受阻滯,她輕飄飄抬起另一只手,手指微動,受她控制的巨石便都朝著谷底砸去。
這些東西當然無法傷到亡靈獅群。
但她可以將獅群的肉身砸得稀爛。砸碎顱骨、砸碎軀干、砸碎四肢,將獅群的尊嚴和驕傲都徹底碾碎在這片河谷。
灰白的眼瞳不曾特意看向任何一頭獅子,也不曾分給陸枚半個眼神。她專注地望著虛無的空氣,任憑獅群對她的舉動震怒、恐嚇、甚至躍躍欲試想要與她纏斗。
但它們不敢。
郁郁的威壓已經(jīng)遠超之前。她不再是那個十八歲的普通人類。
她更像是個身負巨力而不自知的頑童,毫無邏輯章法的攻擊,讓她的敵人都無法捕捉到她的漏洞。
獅群能從她的身上感知到巨大壓力,它們明白這是撤退的時候。
獅王的左后爪忽然從跟腱處斷了。
憑空被人割裂,原本屬于后爪的位置變成了一根雜草。
它的前爪被無形地扭轉成不可思議的角度。
它的腹部被左右剖開,皮毛被人活剝,敞在半空中展示靈體的空無。
亡靈獅群不會疼痛。但它們能感受到被玩弄的屈辱。
可是獅王無法反抗,它在此刻的郁郁面前,的確就是一只玩物。
獅王發(fā)出最后的咆哮,獅群們連連后退,它們深深望了獅王一眼,隨后試圖奔上峭壁,遠離這片殘忍的屠場。
“郁郁!足夠了!”陸枚拼命捶著自己的心口,“荷魯斯之眼”發(fā)出微弱的呼應。
但時有時無的金光根本無法喚回郁郁的神智,她甚至不屑看他,獨自專注于對獅王的折磨。